正文 第三十三章 授人以漁? 文 / 獐頭鼠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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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答應你。”听了這話,大白饅頭終于覺得心里舒坦了一些。“不過,你也得答應我——嗯,兩件事。”
大白饅頭受不了似的白眼直翻,誰在這家伙的面前能保持住美好的形象呢?真想一巴掌拍死他啊,像拍死一只蚊子一樣︰“兩件事?是哪兩件事啊?”
李凌渾然不覺她牙齒里的絲絲涼意,說道︰“第一件事情呢,就是你一定要把我的銀子找出來,這是救命錢,丟不得;第二件事情呢,就是,你以後在我面前能不能不要老是凶巴巴的啊,我膽子很小的,萬一以後你把嚇出病來了,我都不敢娶媳婦了,那我爹就抱不了孫子了,他抱不了孫子,很有可能就會找你去算賬的,那……”
未待李凌說完,大白饅頭一個張牙舞爪過來,李凌身上早已是 里啪啦地響了起來了,這家伙,揍起人來怎麼從來不知道手軟呢!
李凌和蕭逸相互攙扶著回到那家客棧的時候,是寂然無聲的,因為倆人的情緒都很低落。蕭逸才挨了招妹的一頓揍,李凌又吃了大白饅頭的一頓打,呵呵,還真是一對難兄難弟啊——怎麼李凌覺得自己和誰都是難兄難弟呢!
“瘦子,你說,我是人品很差啊?”李凌百無聊賴地問道。
蕭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沒有听清楚李凌在說什麼,本著人家說話就認可的聖人原則,他點了點頭。
李凌的心情更低落了……
“那我是個壞人嗎?”
原則如上,蕭逸再一次木然地點了點頭。
李凌的情緒終于跌至冰點,原來自己人品居然是這麼差的!他本來還以為從人品方面說,即使自己算不上人中龍鳳,那起碼也應該是君子之德啊,這下倒好,自己居然是個壞人了!他終于哭了,為了自己的人品值如此之低而絕望地哭了!
蕭逸被這嚎啕大哭吵醒了,也懵了,不知道李凌到底是怎麼了,會哭得如此慘絕人寰,花容失色,寸斷肝腸……
于是,手忙腳亂地拍了拍李凌的肩膀,驚恐地問道︰“蠻子,你為何哭得如此傷心啊?”
李凌抬起頭,蕭逸看到的是一雙淚眼朦朧的眼楮,唉,這家伙,還真是能淚如雨下啊!
“我為自己的人品感到慚愧,羞愧地哭了!”李凌深深地自責,為沒有習成良好的高尚的品德。
“人品?蠻子你的人品很不好嗎?誰說的啊?”
這些輪到李凌驚異了!我靠,做人還能這樣啊,明明剛剛我問你的時候你一個勁地猛點頭,現在竟然還……
李凌哭得更傷心了,這次是為了這個朋友的人品,難道人以群分是真的嗎?蕭逸就是一面鏡子啊,嗚嗚嗚嗚嗚……
“到底是何人指責蠻子你了?”
李凌並未答話,卻用一只手指向了蕭逸。
這些輪到蕭逸驚異了,滿臉不可思議地辯解道︰“蠻子啊,我何時說過此話啊?咱們的錢丟了,我並沒有埋怨你啊,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咱們的錢是通過自己的辛苦勞動所得的,是干干淨淨的血汗錢;賊子從咱們的手上搶去了,那對他來說,是不義之財。所以,咱們品德無虧啊!我干嘛要指責你啊?”
“那……我人品是不是很差啊?”李凌忍不住想再一次確認。
蕭逸非常肯定地……搖頭,猛搖頭!
李凌笑了!不過,臉上也有深深的憂慮,這家伙那麼使勁地搖頭干什麼啊,是想把腦袋搖掉好當球踢嗎?
“那我是個壞人嗎?”
蕭逸認真地想了想,瘦削的臉上有股熟悉的執拗,然後異常篤定地說道︰“不是,如果蠻子你都是壞人的話,那咱們大靖朝的好人標準也忒高了點,或者說,根本就沒有誰是好人了!”
听了這話的李凌很開心,臉上不自覺地抹上了一層羞澀之意,蕭逸真不愧是狀元啊,連自己是好人這樣的話他也敢說出來……咦,不對吧,自己為何要自我否定呢?難道自己不是好人嗎?
“瘦子啊,你這話說的我心里面很是欣慰啊,這樣吧,為了報答你的眼光之準,之精,我覺得今天晚上請你吃飯,吃大餐。”
蕭逸的眼楮里閃出意外喜悅的光芒,本來因為今天辛苦勞動的勞動果實被剽竊了,他很是情緒低落,現在听到有免費的大餐,不禁驚喜過望,然後就對著李凌狂行禮,拱手再拱手,饞相畢露地問道︰“你今兒個晚上的大餐是什麼?”
“大餐?你看你想吃什麼?”土豪一般的感覺,真爽。
“兄台說話要當真啊,那……”蕭逸果真陷入了瘋狂思考的狀態,難道他不知道人類一思考上帝就發笑嗎?“這樣吧,咱們去吃洛陽水席吧!”
“洛陽水席?”李凌對這個菜名還真是不是特別熟悉呢。
“洛陽水席啊,水席呢,有兩層意思,一是以湯水見長,二是吃一道換一道,一道道上,像流水一般,故名‘水席’。水席全席二十四道菜,即八個冷盤、四個壓桌菜、八個大件、四個掃尾菜。其上菜順序是︰席面上先擺四葷四素八涼菜,接著上四個大菜,每上一個大菜,帶兩個中菜,名曰‘帶子上朝’。第四個大菜上甜菜甜湯,後上主食,接著四個壓桌菜,最後送上一道‘送客湯’。這是我們洛陽的三絕之一啊——難道你沒有听說過?”
李凌听到他這解釋還一套一套的,不禁有些後悔,這家伙……莫不是個吃貨狀元郎?只听說過陽關三疊,怎麼還有個洛陽三絕啊?
“洛陽三絕是什麼啊?”
本來正滔滔不絕沉浸在吃的世界中的蕭逸,這個時候不由得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李凌,這家伙,居然能不知道洛陽三絕?
很明顯,在李凌看來,這目光里絕對絕對的有輕視和……鄙視的含義,只是,為何呢?難道自己作為一個兩世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博古通今,還要被一個古代人鄙視嗎?
“蠻子啊,你難道老家是在桃花源不成?怎麼感覺你居然不知有漢,無論魏晉啊?這洛陽三絕嘛——”
“切,還不就是洛陽牡丹和龍門石窟?”賭一把,反正洛陽又不認識自己,賭輸了也不會太丟臉!
正要好好解釋一番的蕭逸立馬張嘴結舌,文人相輕,文人相輕啊!
“對了,剛剛說的請客,我還沒有說完呢!”
“如何?”
“那個,我說了我請客,但是我沒有那個……銀子啊!”
蕭逸氣結,豎子不足為謀,誠欺余也!
果斷地不再搭理他了!
其實李凌的腦子一刻也沒有閑著,倒不是因為失去那銀子了,而是因為尋魚不如找漁。這歌曲在大靖朝是比較稀罕的,居然能有那麼多的人捧場,應該怎麼把這歌唱事業發展起來呢?發展好了,那就賺大發了,說不定那名氣比鄧麗君還大呢,從曲調到填詞、再到發行唱片、找歌星——確切地說是培養歌星,再到場所,這一系列的事情做下來,並且還是大靖朝獨獨一份,想不發財都難啊!
說不定自己能提前帶領大家步入全民娛樂時代呢!
李凌開始笑了,那是純粹的笑。
“唉,又是一年春闈時,誰能嘉名聞四海?”蕭逸看到幾個頭戴綸巾的儒生模樣的人,眼楮里不由得閃出了歆羨的光芒,那是比見到銀子之時更純潔更高尚的光芒。
“春闈?”李凌聞言,不由得驚喜得渾身直打哆嗦,李凌的前世從事過兩份職業,一個是偉大的蠟燭,也是人類靈魂的工程師,一個是偉大的服務員,應該俯首甘為孺子牛,他本來是立志在教育戰線上奉獻光和熱的人,最後居然覺得余光太多,又竄到政府部門里去了,當然,前提自然是他要通過那過五關斬六將千軍萬馬擠獨木橋的廝殺,那場景,簡直就是流血千里啊,想起來還是覺得有些後怕,不過,這大靖朝,肯定對那服務員有更多的期盼,他知道機會來了!
不要想歪了,不是做官的機會,而是,嘿嘿嘿嘿,發財的機會!
古人對于先讀書後為官有一種水到渠成般的思維,覺得學而優則仕,當然了,更直白的學習的動力大概就是那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也或許是,十年寒窗無人問,一舉成名天下知,也或許是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而這科舉考試,就是那個機遇。
看來,這偉大的歌唱事業及帶領大家走進全民娛樂時代的事業只能先放一放了,畢竟有了更好的漁了!
李凌也看著那行色匆匆的儒生,那絕對不是蕭逸打量他們時的那種歆羨的目光,李凌的目光比較特殊,那是餓狼看到小白兔時的赤果果,也是黃鼠狼看到雞時的嘿嘿冷笑。
于是,李凌眼珠兒一轉,好似終于胸有成竹了一般,眼疾手快地拉住了蕭逸的去路,說道︰“瘦子,剛剛給你開個玩笑,走,咱們去吃洛陽水席!”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