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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八章 上堂舉證如親聞 文 / 雞丁愛馬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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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浪縣令便向王浸報了那年輕人的名字,說他與雪兒一向交好。這倒也是實情。雪兒死後,年輕人不知道往哪里去了。看來確實非常可疑。

    王浸微微一笑,調侃他道︰“原來手段也不怎樣。”

    古浪縣令不知這句是怎麼來的,只有默不作答。王浸便宣證人上堂。那證人一露面,頓時似油鍋里滴進的水,把堂上震得開了鍋,衙役喝了好幾聲“肅靜”才彈壓下來。

    原來此人便是疑似殺人的年輕人。

    白南浦喜上眉梢,撫掌期許︰今番古浪縣令真要吃癟了!

    王浸便問那年輕人︰“近來父母鄉老遍尋你不得,你在哪里?”

    年輕人畏畏縮縮招承︰“是縣令叫我出去避避。”

    白南浦斷喝道︰“真是王青天!”

    王浸充耳不聞,又問︰“縣令叫你出去避,你便出去了?”

    年輕人道︰“縣令對我有恩,我要報恩的。”

    白南浦又高贊一聲︰“不是青天,怎能洞燭其奸!”

    王浸且問年輕人︰“雪兒姑娘不是你殺的?”

    年輕人道︰“不是。”

    人聲糜沸。白南浦跌足︰“今番水落石出了!”

    王浸從容問下去︰“不是你殺,更是誰殺的?”

    年輕人搖頭︰“我也不知道。”

    白南浦怒道︰“他還在幫真凶庇護!”

    王浸道︰“堂下公子似乎對此案頗為了解,來來來,便請上堂說說。”

    白南浦自覺露臉的時候到了,毫不遲疑,果然搖搖擺擺上得堂來,給王浸等審訊官挨個行了禮,便告發古浪縣令寵妾滅妻,妻子爭風吃醋,他失手打死雪兒,遂毀尸滅罪證,又叫他人頂罪的行跡。

    王浸故作不解︰“公子難道屈身縣令府中為下人?”

    白南浦一愣︰“我沒有啊。”

    王浸道︰“不是在府中,怎麼轉述簾帷中事,歷歷如親聞?”

    白南浦又打個格愣︰“我、我听說啊。”

    王浸已經懶得說了。書記官高聲重述證人的守則︰“……第某條,只能說自己親歷親聞之事,不得轉述。轉述不得為準。”

    一陣細碎的哄笑。白南浦臉漲紅。王浸揮他回去,又擲法箭于地,宣令道︰“再有旁听喧嘩的,拉下去立枷示眾!”

    一時庭風整肅,王浸轉頭去問年輕人︰“有人懷疑縣令寵妾滅妻,你與雪兒來往時,可曾見端倪?”

    年輕人果斷道︰“不可能的!”

    王浸道︰“哦?這卻為何?”

    年輕人尷尬道︰“雪兒很敬佩他們家夫人,說難怪老爺心里只愛著夫人一個。要說吃醋,也該是雪兒吃夫人的醋。哪里有寵妾滅妻的事。”

    白南浦微反唇,礙著法箭,不敢說話。王浸卻已經幫他問出來了︰“既然專愛正室一個,如何又要納妾?”便叫著縣令的官號問,“這怎麼說?”

    古浪縣令無奈道︰“當初也是我夫人幫我納的妾。”

    王浸便叫呈證物上來。

    是一方雪白絲帕,上頭清雅字體題詩道︰嫩枝猶在曉煙中,莫任飄零作斷蓬。恰喜清香猶未聘,何當稱向好簾櫳。

    這正是縣令夫人當時代縣令寫給雪兒的聘詩。

    如此賢惠的一位夫人,又怎麼會跟凶殘命案扯上關系呢?

    人不由都豎著耳朵听結果。

    他們好像都相信王浸一定能當堂給出結果似的。

    如果能由“那位夫人”親自上堂給出答案就更好了。凶殺和香艷,兩方面的刺激都滿足了。

    可是縣令夫人據說生了重病,不宜上堂。

    古浪縣令並且雙眉深鎖︰“此事,我夫人全不知情!休叫我夫人上堂了。她這身體,叫她上堂與殺她無異了。”

    王浸挑了挑眉毛︰“本官不曾殺她哪!看,尊夫人並沒有死。”

    伴著話音落,廣大人民群眾喜聞樂見的事情發生了︰一乘小轎抬上堂來。轎簾低垂,免了縣令夫人拋頭露面被人指指點點的難堪。

    縣令夫人身體是真不好,在轎子里,也是躺著的,不過真的沒有死。王浸問她︰對于雪兒命案,她有什麼看法?

    她回答道︰“便是妾身殺的。”

    舉堂轟動。古浪縣令猛然間淚如雨下。一種沖動控制了他。他向王浸叩頭道︰“是下官殺的!求上差治我罪就好了!一切與我夫人無關。”

    人聲更是炸開了鍋。王浸當這推事官倒是見多了大場面,從容道︰“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這可如何是好?呀!本官等的證物,這會兒恐怕來了。”

    這時候人們對于王浸已經信得五體投地了,一听這話,就引頸而待。

    恭謹的公差端上一只玉匣子來。匣子刻工秀麗,質地極好。打開,里面有一對玉盒,是同一塊玉挖出來的,呈六角形,刻有梅花篆字,合為“把酒留君听琴,那堪歲暮離心”兩句。

    寂瞳畢竟是送來了惘然。

    轎簾沉寂低垂,連古浪縣令都不再說話。

    王浸手扶在玉匣邊上,肅然道︰“汝二人都去找了寂瞳,釀造惘然。如果說伉儷情深,那應該是聯袂去的,怎麼會先後去?之後不久,雪兒出事。你們真的沒有什麼要說的了嗎?”

    若他們不招,他就要當眾品鑒他們的惘然了。

    這是一件很害臊的事。害臊到什麼程度呢?打個比方,從前有個國家的風俗,流行給處女帶腳鏈,兩只腳的鏈子連在一起,新婚夜由夫婿弄斷。某天,這個國家快要被敵人攻陷了,敵將提出讓公主去陪他一夜。公主陪了一夜,倒也沒覺得什麼,回來之後看到腳鏈斷了,頓時羞憤自盡。又比如說,某個地區流行裹小腳,尖尖翹翹穿在繡鞋里,藏在裙子下面。女人臉被人家看了都沒什麼,要是掀起裙擺被捏了腳,那是也要羞憤自盡的。

    惘然心事,被人當眾品鑒,其羞憤程度大概就相當于小腳繡鞋、細鏈銀環。

    轎中夫人斬截道︰“推事不用費心了!是妾身被妖魔所迷,失手殺了雪兒。”

    古浪縣令搶著道︰“不不,是我被妖魔所迷。人是我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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