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32.知難而退 文 / 小西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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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琛從西藏走的那天,秦家一大家子跟我都在機場去送他。
郭昊站在顧琛正左側,亦步亦趨的跟著他走。
郭昊是很重禮數的人,每每都會刻意走顧琛斜後方,但現在不一樣,他不敢離開顧琛半步。
即便顧琛走得非常緩慢,一小步一小步的挪,但也沒人催過他。
顧琛拿著郭昊幫忙辦理好的登機牌,轉身沖我們道別。這次秦國安陪顧琛一起走,郝如月留下來。
“先回去吧,這季度的總結報告發我郵箱一份。”他話語刻板得很,一如沒生病之前。
秦頌走上前兩步,沖顧琛肩膀上輕輕錘了錘,顧琛突然一下猛咳起來,氣氛一下變得凝重,只有秦頌吊兒郎當的表情沒改。
“好了,別裝模作樣的禍害我。都走了還要在我身上使壞才甘心。顧琛,你心可真黑啊。”
秦頌話音剛落,顧琛那邊仿佛奇跡般就好了起來,再也不咳了,然後他就笑,“老家伙還是老樣子,我放心了。”
飛機在我們眼前落地窗外的停機場起飛,我們停了好久之後也動身走了。
郝如月這次留下來住,就住我們隔壁放冰箱的房間。她眼神停在冰箱上一會兒時間,就意味深長的笑了。
我沒看明白,還沒來得及把眼神收回,郝如月視線一下掃到我臉上,被發現了。
我不知道該怎麼擺好視線,在一個無論我做什麼都會被挑刺的階段,郝如月只從我身邊繞開,倒也一句話都沒說。
畢竟這樣已經足夠傷人心。
郝如月從我身邊還沒走開兩步,我背後突然傳來秦頌調笑聲,“媽,你這身體不舒服還是怎麼的,臉色這麼難看?要不要給你請我們工地上的醫生看看?”
郝如月听完,氣道,“先請來給你看腦子吧。”
說完她就回了房間,我尷尬的看去秦頌的眼,他趕緊沖過來拉我手,把我帶進房間里,剛一落坐到沙發上,秦頌舒爽的嘆氣感嘆回來的感覺真好。
他還一直握著我手不放,再話鋒一轉,眼神直凝我的臉,“我過兩天就要回工地上忙。肯定有顧忌不上你的地方。我媽那人性子就這麼刁鑽,就有本事想讓誰受氣就干受著。她這人就這樣,被我爸慣出來的。如果她平時刁難你給你氣受了,你千萬別慣她。拿出你平時損我的氣勢損她就成。”
“那怎麼可以。”
我一听,哪兒能這樣。郝如月在如何她都是秦頌的媽。
婆婆這一詞,就是被綁定好的關系,你一定要對這個人好,因為她是你未來丈夫的母親。我想對郝如月好,想遷就順從她倒不是因為這個。
是秦頌對我好,我就想對他家人好。
盡管他現在這麼說。
秦頌擰著眉,又狠狠的捏我手,看我吃痛的把臉擠成一團,才高興了點,“原來你還知道疼呢,我媽做那些事兒刺撓你的時候你倒是挺大方的。你別干巴巴的什麼事兒都揣心里受著。一來你別慣她,二來你不爽了就揍我撒氣。”
秦頌一副認真保證的模樣,看得我心頭一熱。
我是經歷過婚姻的,婆婆和汪文對我什麼樣的態度我都還記得。或許是現在的幸福太滿,把對曾經的怨恨都沖淡了,只還留了個大致的輪廓給我記著。
那時候我也忍過,他們的態度是一味的得寸進尺,汪文慫恿和包庇婆婆對我語言和行動上的傷害,卻一直拿婆婆的身份逼我承受著。
那時間對我心里造成的陰影足夠我對以後的婚姻有自然的恐懼。
要不是因為我面前這個男人。
“我會處理好一切的,你信我。”
秦頌連聲嘆氣,略苛責道,“黎西,老子這可不是在危言聳听,我媽那人是什麼脾性老子還不清楚?等我踏出這門不在你們視野里半天,她都能折騰你夠嗆。”
我看他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眼神看我,就趕緊給他拍背順氣,“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別氣。”
秦頌又再三叮囑我千萬別因為他媽的身份而白白受氣,心里委屈了一定要反抗。
這三天里秦頌在,我們一直相安無事,郝如月除了再三無視我外,也沒做什麼過分舉動。
等三天後秦頌回了工地上,那天早晨我按以往時間準備搭車過去,剛一開門,隔壁的門幾乎差不了多少時間就開了。
“怎麼起這麼早啊。”是郝如月先興致勃勃的跟我打招呼。
我緊了緊肩上的包包背帶,把門一關,趕緊說,“是啊,工地上有的忙,耽誤了好幾天時間,我要趕過去看看,那阿姨我先……”
“不著急,我還沒吃飯呢。”
我一听,突然懂了,馬上應道,“阿姨您想吃點什麼?”
“你就給我做個鮮肉餛飩吧,加點小蝦米把湯熬鮮點兒,加上棒子骨和雞肉一起熬。記得要手工包的啊,困死了,這大早上的,我先睡一會兒,好了在喊我。”
她連打了幾個哈欠,敷衍的道謝完,拉開沒關的門就進去了。
我站在原地,苦笑說了聲“好吧”,就下樓約了司機去集市上,備好了全部材料。
門口多出來的廚房之前被砸過,秦頌找了人幫忙重新弄好。我在新的灶台上準備,沒一會兒隔壁房的門突然一打開,郝如月擰著眉,挺不悅的細語說,“吵什麼啊,是存心不想讓人好好睡個覺了是吧,是不是怪我讓你做這個做那個,心里不舒服了?你要是不想做就提,我肯定就不會麻煩你了。”
我把手中的鍋鏟緊了緊,抱歉道,“以前沒什麼經驗,這次我會注意點的。”
郝如月翻了個白眼,把門一關,只留下一句話,“最好是這樣。”
熬好了鮮肉餛飩,等她吃完,就有別的事情叮囑我做,做完就有下一件等著,我離開這旅店都是去忙她吩咐的時候。
中途我幫她清潔首飾的時候,抽空接了個葉九電話,葉九听完挺生氣的,“西姐,她這不是擺明了想為難你嗎,你這樣順著她沒用,她還知道感謝你啊?我不信,她現在心里指不定多爽了。可是這秦頌的媽媽不是個貴婦嗎,怎麼性格也這樣兒啊,小氣巴拉的,心眼怎麼這麼小。”
我正清理完郝如月的Tiffany項鏈,小心翼翼的放回盒子里,才嘆氣對葉九說,“她帶的珠寶首飾都還是所有女人都會喜歡的呢。她再有錢再是闊太,遇上個不會生孩子的媳婦都會急。她就是想逼我知難而退。”
“哎……西姐,你現在……我也一直不好意思問你,你來例假了嗎這個月。”
這個月?
我一听,這才想起來,我好想前幾天就該來例假的,可一直遲遲沒來。
我說了之後,葉九特別激動,“老板,該不會是懷上了吧!你趕緊買張試紙測一測!”
她這一激動啊,又叫回我老板了。
我笑話她,“你比我還激動了。不可能的。”
之前我就有好幾個月不來月經的情況,之前喝了中藥例假有所改變,但後來出毛病的那一次之後,例假時來時不來的。
我這身體沒養好,還折騰得越來越奇怪了。
“怎麼不可能,你試一下吧,你們樓下有沒有小超市,趕緊買一只測一下。”
“超市哪兒有賣這種東西的,藥店才有,樓下還真沒藥店,算了算了,不走這個麻煩路。”
要是能這麼輕易的懷上,我哪會折騰了這麼一些時候。
葉九不高興,連勸我好幾句都被我搪塞了過去,她只好作罷,索性不再勸我了。
掛電話的時候,還為難的又問了一遍,“老板,你真的不檢查一次嗎!?”
我突然就被葉九問住了。
“就買個驗孕棒,找個時間用晨尿驗一驗,就幾分鐘的事情,又沒什麼壞事兒,就算這次沒有,下一次再測不就完了。西姐你怎麼這麼抵觸這個啊。”
我深深吸了口氣,帶著笑意的回葉九,“因為我害怕啊。”
我害怕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把我心里最後的那一點希望也給抹了。人生灰暗到再也不想堅持。
不想拼了命的討好秦頌的父母,那我的人生,該多黯淡。
“哎呦……你瞧我這什麼腦袋。我居然……對不起啊西姐,真的對不起。都說一孕傻三年,我現在這什麼腦子啊,居然沒想到這個。”
我看首飾盒里的東西都擦干淨完了,再把盒子蓋上,準備給郝如月送過去,就寬慰葉九說,“沒事兒,我還能因為這個跟你生氣不成,知道你沒那心思。”
掛了電話,我抱著首飾盒準備走,手機突然響了,接起來一听,是寵物醫院的,說小黑可以出院了,讓我去接一接。
一想到小黑,我心情釋然很多,趕緊連聲答應下來,又抱著首飾盒去隔壁敲門,結果幾次之後都沒人開,琢磨郝如月去哪了,就見她從樓邊的樓梯上來,看了我一眼,繞過我就開門進去了。
我把首飾盒端端正正的放她茶幾上,就說要走,她攔著我,指了指旁邊鞋櫃,“這工地的泥巴路太難走了,這灰可真多,髒了我這麼些好鞋。”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