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08.遇夫隨夫 文 / 小西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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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頌把藥碗往我面前推了推,他說溫了,可以進嘴,稍微有一點燙,“你要現在喝還是等會兒?”
他說這話時候站起來,我望著他,他從我視野里離開,進房間,手里抓著個東西就出來,靠過來一把塞進我手里,“你打開。”
我照著他話做,也點開了通訊錄,排第一個的號碼就是溫白的。
是一個小時前才通過話的聊天記錄。
我看著秦頌,不知道他到底想給我看什麼,結果他手指點了點屏幕,“你是想現在給他打電話還是喝完藥再打?”
我掃了掃碗邊,再看了屏幕,我把手機放下,去端了碗。
嘴唇湊過去,苦澀在嘴巴里迅速蔓延開,我快速皺起眉頭,是有點燙,還特別苦。
我有點想退縮,秦頌警示的眼神掃過來,像個工作進行時的忠犬,我只能縮著鼻子,大口把苦味往嘴里灌。
好久沒吃過這麼苦的藥,前一次喝還是在小的時候,那時候會流著眼淚哇哇大哭不肯喝,總讓我爸媽非常頭痛。
現在我手里的碗很快空了,嘴巴被苦得有些麻木,好不容易把碗往茶幾上一放,嘴巴突然被手指撬開個空隙,一個圓圓的硬物落進我口腔,再在苦味里散著絲絲甜意。
哪個女人不喜歡糖。
我緊了緊嘴皮子,靠著糖面的部分嘴唇也甜了不少,我緊皺的眉峰舒開,愉悅的點了通訊錄第一條通話信息,慶幸剛剛選擇先喝了藥。
我想苦盡甘來。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打通。我沒說話,那頭卻急躁的先開了口。
他問,秦哥你在哪。剛剛為什麼不接電話,是不是很忙,很累。
我算有先見之明,開了揚聲鍵,秦頌就坐在我旁邊,大腿貼著我腿側,手伸到我背後的沙發靠上,輕蔑的說,“你最近可沒閑著,還沒死?”
溫白在笑,笑得又有點苦,“秦哥你老是這樣說話擠兌我,你吃晚飯了嗎?你最近肯定辛苦,別累壞身體。”
秦頌冷哼聲,把手重重的放到我肩上,拉近我跟他的距離,也讓自己聲音更清晰的讓電話那頭的听見,“我最近是挺累的,新婚燕爾,要多補腎。生意上的事也忙,兩頭跑,你說累不累。”
短暫的沉默,卻像一只手摁在玻璃上劃,有刺耳的難堪感。
“秦哥你一定要這樣說話嗎。我以前也說過,我不介意你結婚,只要你旁邊有我位置就行。但是你為什麼要去接觸那個女人。她除了跟雜草一樣除不盡外,你覺得她好?她什麼地方好?她那麼賤,心眼那麼多。偏偏你又喜歡,行,你就跟她過著,她不是不能生孩子嗎,你能跟她過到多久?她比起我來唯一的優勢都沒了,你爸媽會同意?秦哥,你離婚我也不嫌你。”
溫白說起秦頌爸媽的時候,半點仇恨不帶,好像一點不把秦頌媽媽設計讓他得艾滋的事情放在心里。他不怪秦頌媽媽這麼做,偏是怪起秦頌跟我在一起了。
“老子需要你不嫌?你算什麼東西。你不是有病嗎?還不好好治病,別再往老子身上靠,老子怕惹一身騷。”
“我不靠。秦哥,我自己都得病了,我說罪有應得,不怪誰。我怎麼可能讓你不好。我就想跟你說說話,過過嘴癮而已,我害誰都不會害你。”溫白聲音太溫柔了,快滴出水,那種痴狂的想和愛,我想我能理解的不過是他濃烈愛意的冰山一角,他對秦頌真正的愛意,是我理解的千百倍或者更甚!
“哦,你還害不到老子?老子也要去檢查檢查,看惹沒惹上病。”
秦頌說到這,溫白懂了,他或者又在揣著明白裝糊涂,說,“秦哥你別怕,我是說那話嚇唬她的。我怎麼都不會讓你冒著危險,秦哥,我是真的愛你,也想你得很……我下面都想難受了,秦哥你來抱一會兒我,不會感染你……”
秦頌罵咧咧的把通話終止,氣得差點把手機都給摔了。他斜過視線來看我,挑眉問,“信沒有?”
我只能干笑,“你居然用溫白對你的喜歡來告訴我他不會讓我得病。”
但是溫白是什麼樣的存在。
他總是一套一套的,雖然中心不離愛秦頌這一點,但他向來想一出是一出,他曾拿愛當借口差點讓秦頌死,現在又拿愛當借口證明不會怪他恨他。
從溫白嘴里說出的話,我不是不願信,我信不了。
秦頌伸手來,扣了扣我腦袋,哀嘆聲氣,“我以為能讓你心情舒服點,他對老子喜歡?你覺得是什麼喜歡?連這醋你都要吃麼?”
我心酸了一下,“如果我吃了呢?”
秦頌愣一下。
他顯然是沒想到我會這麼說。我也是脫口而出就後悔了。
的確看溫白的狀態,對秦頌痴大于愛,帶著近乎病態的越得不到就越想要的心態。
可他還是真切的出現在我生命力很尷尬的位置,他幾次三番決定我未來走向,我討厭又恨他,也怨他從來,從來都走在我前面。
他先得到汪文的愛,先受著秦頌的寵。
對我來說,他就是我另一半的前任,還擔了兩次這身份。
就跟我命里的劫數樣,推都推不了。
“哈哈。你也會吃過去的醋,吃進哪兒了,我嘗嘗。”
沒想到他听我說著冒酸氣的話竟會這麼高興,眼神清澈的朝我湊過來,很賣力的啃咬我嘴巴,我想推都推不開,是他主動抬了點頭,露出兩嘴之間的一點縫隙,略啞聲的感嘆,“真酸,把藥味兒都蓋了。我再嘗嘗。”
他抱我起來,回去臥室,一次一次的折騰,我怎麼推都推不了,他要得太狠了,表情又極度的興奮。
秦頌走了是在兩天後,我要去機場送他,他怎麼都不讓,說顧家這邊已經解決了,三天後,再來接我過去。我說不用,我自己去,他就不讓我再提這個,提著簡單行李往機場里走,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他說他這次回來,還是把秦家那邊驚動了。
告訴我這個是想給我提個醒,要是他媽媽來找茬了,我不會太過于慌亂。
但他也向我打了包票,他不會讓這種事發生,因為顧家那邊他做得很漂亮,讓秦國安很滿意。
那些在商場上的手段,有用的大多都見不得光,被隱藏在陰暗的地底面,卻是最為有效的方法。
秦頌不放心我一個人在市里留著,他一定要我過去,在他身邊待著的我,才能讓他安心工作。
他如是說時,我盯著他眼楮看,半點看不到謊話痕跡。
在他走之前的這幾天里,秦頌給我炒菜做飯,笨拙的把一道菜一道菜擺在桌上,或咸或淡,我們都吃得精光,之後他還會守在廚房里熬中藥,我勸過他熬的中途不用一直盯著,他腳像定在了原地一樣,怎麼都不肯挪。
他手里拿著浸過中藥里的筷子,筷尖的苦味一點不比鍋里沸騰的少,他嘗了兩口,皺起眉頭,“要是發生個萬一怎麼辦,老子沒事,守著也好。”
這麼說也就這麼做了,我勸不動他,索性就讓他在跟前站著,再端來藥給我,喂進我嘴巴里,最後一顆糖了事。
秦頌一走,我就回了家,我媽詫異的看著我,問我怎麼又回來了,我說收拾一點秋天的衣服,我要去陪秦頌了。
她這個年紀,一直都很看重兩個人結婚時候相處的時間,她也擔心我跟秦頌一直異地會影響感情,我過去總更好一點,她問我要去哪,我這次沒瞞她,說了去西藏。
我媽點點頭,看著我收拾東西,“你去那也好,那邊到現在應該快忙完了吧,忙完了你就快點回來,你和小秦年紀都不小了,早點要個孩子。”
我還在收拾東西,手上停了停,鄭重的點頭,回答我媽,“嗯,我們一定早點要孩子。”
我媽雖然不明白我為什麼會這麼重視這個問題,但看我這態度,也高興。
我把東西收拾好,又去葉九家看了她。
她恢復的很好,也興奮的夸都是秦頌找的月子中心的功勞,然後小心翼翼的拉我到嬰兒房間里,還不忘把門給關上,湊我身邊,有點猶豫的問我,“西姐,你的病……看了嗎?”
我盯著葉九孩子,那張皺巴巴還沒算張開的臉。只能看到五官的,已經非常可愛。他的手舉著,手指頭不時的動一動,光這樣就非常可愛,讓人挪不開眼。
我淡淡“嗯”了聲,回答她,“看了,說是很難治,但最近在喝中藥,應該有點效果,陰差陽錯的,沒想到還遇到個可信的中醫。”
葉九是想安慰我的,但她已然不知道怎麼說,只吞吐道,“西姐,你要還有什麼別的需要幫忙的地方,你就通知我,我跟老宋能幫忙的一定幫,對了,西姐,最近我听老宋說,那個陳珂現在一點都不敢鬧事了,躲著不出現,不知道干什麼去了。”
我听完後就笑,“能干什麼,被我老公收拾了啊。”
葉九愣一下,隨即笑開了,“西姐,你怎麼也變得這麼腹黑了。”
“我啊,這是遇夫隨夫。”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