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04.喝他的血 文 / 小西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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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撐著眼楮,問了句“什麼”。
他可能以為我是沒听見,又重復了一遍,然後想想又說,“是在打听你名字,他好像听見我在喊你黎小姐。”
我听到“他”這個字,本能的就發怵了,這顧家的都是一頂一的人精,哪個听了去對我來說都是壞事。
“他怎麼說?”
司機想了想,“他就問我你是哪個黎,我也不知道,我就說是李子的李。然後他就沒再問了。”
司機是地方人,說普通話時還帶了點口音,黎李不分,恰恰救了我一回,我問他找他問的人是誰,他說是個小個子,骨瘦如柴的。
那我就知道是誰了。
他那縝密的心思,對我姓氏最敏感了。
我忙咳嗽兩聲,說這兩天都不想出房間,又編了幾句謊話,讓司機下樓的時候當著人面這麼對宅子主人說,司機想了想,沒多嘴問兩句,就是說了聲好。
等他一走,我一個人待在房間里盤算,就算這司機是別有用心的出現在我旁邊,但至少他的目的不是在這地方害我。但差他過來的人分明也是把顧家人帶過來的那個,想把我扔進陷阱里又不想讓我死,這是很混蛋的一個行為。
就像把一直大白鼠扔進拔了牙的蛇群里,死是沒那麼快死,但膽都給嚇破光了。
我把手機拿出來一看,還是顯示沒有信號,而我發給秦頌的短信,一直顯示未讀狀態。
把手機收起來,看來一定要找時間到有信號的地方再聯系他,我趕緊先在短信框里輸入了好長一段解釋現狀的話,還有一些我的猜測,自然是發送不出去,但能方便我晚上偷摸到有信號地方時,趕緊發送出去。
夜色一降,我就躺在床上掰著手指頭數時間。
凌晨一點,我擔心顧家人有晚睡的,不敢出門。
凌晨兩點,還是不太妥當,當快到四點,我看了幾次時間,覺得差不多了,才昏昏欲睡的從床上蹭起來,小心翼翼的開門,從房間里出去。
我故意沒穿鞋,光著腳在木頭上走聲音會小很多,我刻意收輕了力道,更是小心翼翼。
等我好不容易靠到欄桿處,以防萬一,我半蹲下來,趕緊拿出關了靜音的手機,一看有一格信號了,眼淚差點掉下來。
我重新把之前的短信又發送了一遍,這一次還算順利的發送了出去,我刻意強調,讓秦頌千萬別給我回來電話。
像在鋼絲上鋌而走險,我手心是黏膩膩的汗,本以為這時間秦頌一定不會回復,沒想到我很快收到了回信。
“老子再沒見過你這樣的瘋婆娘了,你趕緊給老子出來!老子就在塌方這。”
我本想趕緊回秦頌一個,至少能安撫一下他情緒,當我余光突得往旁邊一撇,竟然嚇出了一身冷汗。
在光滑的木地板上,竟然撲了一層很薄的白灰。
夜色太黑,正常走動是看不見的,但我蹲下來,月色從欄桿外面往里面一照,從我這個角度,能看得清清楚楚。
這一層灰算很平整的鋪在地面上,很均勻,但因為有了我的走動之後,生生的多出幾個腳印子。
我看得簡直想哭。
這是我走過來的腳印子,這也是顧家人在臨睡前鋪下的陷阱,只要我在這時間走出來踩在這上面,想必到第二天一早,我的房門就會被直破而入,我下場肯定很慘。
這層白灰就像判了我死刑一樣,這腳印我掩蓋不了不說,就算我把這層灰都給吹散了更是欲蓋彌彰,看來這地方我待不了,我得走。
我連鞋都來不及穿,墊著腳尖往樓下跑,好不容易下了樓梯,我想了想,還是敲開了司機的門,他不如我想的一樣是迷迷糊糊的,相反他清澈的眼楮給我心底的想法證實了。
他們是在監控我。
兩個人,一個白天一個晚上。
我沖他頷首,在他意外時盡量壓低了聲音告訴他,“現在我要走,你們跟著我最好,不然就你們兩個留下來會很危險。快點,已經沒時間了。”
我好死不死的挑了四點鐘的時間去給秦頌發短信,在上面浪費的時間到現在,就快到五點。
這是個非常危險的時間。
在農村五點就會有雞鳴叫。
到時候吵醒了睡夢中的人,那就麻煩大了。
他臉色變得比剛才還要詫異,仔細看過我後,他也稍稍點頭,很小聲的告訴我“稍等”,沒出一分鐘,他把睡眼惺忪的助理喊出來,我們連夜從宅子里趕了出去。
這宅子是圍成個圓形,大門是圓形的缺口,我們從大門出去時要打開門,這一聲刺耳的吱啦聲像在我心里打烙印一樣,等門拉開一條能容人走出去的縫時,我讓他們兩個先出去,我準備要快點跟上,一個聲音突然喊住了我。
“黎西。”
我心咚的一聲往地上墜。
“果然是你。你跑哪兒去?你確定你能活?”
我猛地抬頭,看著剛剛我下來的二樓處,我房間的旁邊房門打開著,有個瘦小的身影站在欄桿邊上,他逆著月光,臉色一片漆黑暗,我看不清楚他表情,也猜不到。
我想拔腿就跑的,但腳定在原地動不了,他可能在笑,不,他一定在笑。
我多了解他。
但我沒想到他接下來的話才是更折磨我的酷刑。
“你吃的飯菜里,你猜有什麼?有我的血。我不好過,誰都別想好過。不僅你要喝我的血,秦頌也要喝,我要你們都陪著我。”
他說話聲音不大不小,但在這圓形的樓里能听得一清二楚,我胃里翻滾攪動像海浪一樣,肩膀被人踫了踫,是司機焦急的提醒我,“黎小姐,趕緊走了。”
我回過神,再看一眼樓上溫白的地方。
快到五點了,天色越來越白,我挪開眼神,不願去看他真實的表情,一定比鬼還可怕。
我隨著司機和助理一路狂跑。
我沒穿鞋,腳底在泥濘的小路上踩下一個又一個的坑,連注意看腳下碎石頭的空都沒有,耳邊生風,我只想快點從這里跑出去,從剛剛溫白的話里跑出去。
司機注意到了我的腳,他擔憂的喊我名字,問我要不要他背著我走,我麻木的回答他不用。
我們連夜從宅子跑到大馬路上,還看到了司機停在邊角上的車,而身後沒有一個人追上來,等來了我以為解脫的一刻,可我怎麼都高興不起來。
塌方的地方還有沒清理干淨的地方,只有部分能容一輛車經過的寬度,我們三個都站在這里,氣喘吁吁的休息,我扭頭看著司機,茫然的問,“你不是說,這路清理好了還需要幾天嗎?”
听到我的話,司機的臉上閃過怪異的尷尬,他壓低了聲音,真誠道,“黎小姐對不起……”
我這是又被人帶坑里了。
又問了問究竟是誰讓他們來的,結果兩個人都不肯說,在我猜測的範圍之內,我也沒多說什麼。
上了車後,開出不到幾十米,在塌方旁邊的地方,就有輛車挺著,我趕緊讓司機停車,拉開車門下車,跑到那車門邊上用力的拍了好幾下,車門飛快打開,出來個人影的胸口撞到我臉,他抱我抱得太狠了。
我臉埋在他胸口差點呼吸不過來,一瞬間的解脫讓我感覺非常虛弱,我給他講了好多話,都是胡言亂語,他手掌扣在我腦袋上,不停的安慰我說好了好了,沒事了。
不可能沒事。
溫白說他讓我喝了他的血。
別的人我會抱有質疑態度,可他,我信。
他就是這樣偏執狂一般的人,他會為了把我親手送進地獄而不怕連累無辜。他總是這樣。
听完我的話,秦頌二話不說拉我上車,黑著臉要往村里開,我攔著他,眼淚像珠子樣一顆一顆的往下掉。我說不能再過去了,那里人太多。
他不悅,臉色比抹了碳還黑,我已然不知道怎麼勸了,只能虛弱的求他,“帶我去醫院,秦頌……帶我去醫院,我不想得那病……我真的不想。”
我還沒活夠。
秦頌的臉馬上起了別樣情緒,他死咬著薄唇,低吼一聲,打著方向盤往市區里開。
我看著窗邊一閃而過的景色,我有種虛脫的解脫感。
這才听秦頌冷漠的聲音說他剛才看到我短信差點想一把火把這村子全燒了。
他已經喊了人過來,準備一早就進村把我帶出來,我回想他把車開到塌方附近停下的做法,心有余悸。
我質問他是不是不要命了,那地方最容易再生事故。
他卻說,“那地方,是我離你最近的。才有信號等你消息,老子從沒覺得自己這麼窩囊過,還不能一個人救自己女人!”
他重拍下方向盤,在撒氣。
我知道他當時肯定難受。
但莽撞進來只會讓兩個人都陷入僵局,我稍微松了點氣,想讓秦頌把準備喊過來的人都通知一聲取消了,他卻掛著冷漠的淡笑,“取消?為什麼取消,這是收拾他們顧家最好時候,甕中捉鱉,老子要弄死他們全部人!”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