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99.多疑 文 / 小西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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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點不意外。我卻心里泛嘀咕。
想起劉怡恩那夜醉酒時挑釁著說過的話。
她問我想不想知道,這男人突然出現在我身邊的原因。
我朝靜等我的許默深,點頭說了聲“好”。
上車。許默深沒多問我,是副駕駛位上的男人用日語跟許默深交談。許默深說了兩句,語氣不是太想繼續,對話很快就中斷了。
車一路不知道在往哪個方向開。許默深一直沒問過我任何問題,我也不好開口主動提。
我壓根不知道自己第一晚要待什麼地方。
等車停,下車後抬頭看,是家酒店。
許默深站在我右側,如常牽著諾成的手。諾成想往我這邊靠,卻又被許默深牽著,試了幾次都過不來。他抬著腦袋,眼巴巴的望著許默深,許默深沒理他,看我說,“今天先在這里將就一個晚上吧。或者你還有別的想去的地方,我讓司機載你過去?”
我再看一眼面前的高檔酒店,感激的謝過他,確定住下來。也在心里感激他為我的尷尬解圍。
入住在許默深房間旁邊,臨進門時,他輕聲喊住我說,“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打前台電話,也可以聯系我。”
我沖他笑著,剛想開口再謝他一下,手機剛好響了,再對他抱歉一笑,看他沒放在心上的樣子,我才關好門,拿出電話來。
接起來時候的語氣並不太好,對方也听出來了,她干笑兩聲,“沒想到啊,我還以為小黎你是個善良的女人,明明知道我出事了,一點沒有受良心指責的意思,還對我這麼不耐煩,怎麼,是我打擾到你了?”
听她後半句話,就知道她對我行程了如指掌的程度。
秦頌那邊有秦家人幫忙我瞞著,稍稍胡謅還能說得過去。但沒人防劉怡恩,我也忘了她存在的這件事情。
“你有話直說。”
“那我就直說了。你幫我一個忙,不然你現在的狀況傳到秦頌耳朵里,誤會深了就不好解釋了。”
我笑出聲,“有什麼不好解釋的?你要說你就直接去……”
“小黎啊,”她硬著聲音打斷我,語重心長道,“我還以為你是有點腦子的女人,沒想到你現在這麼讓我失望。無功不受祿這句話,你自己再想想吧。我給你一天時間。”
劉怡恩掛掉電話,我盯著漸漸黑掉的屏幕,一肚子的怒氣。
但她種種古怪的行為又在提醒我。
許默深背後的秘密。
晚上秦頌照例抽空給我撥來個電話。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他問我在哪,我含糊的說在房間,他也沒起別的質疑。
閑聊快說完,我禁不住問秦頌,以前到底怎麼跟許默深認識的。
他語氣毫無遮掩,又透著不喜,“談合作認識的,怎麼?”
“沒事,感覺他一個人帶著個孩子,孤孤單單的,他愛人去世這麼久時間,沒想過再找一個?”
“他哪有那功夫。忙!”
這樣的對話結束,秦頌又要連夜忙別的去了。我在電話里不禁勸他一定要注意休息,別老是熬夜,他連聲答應我,保證就幫那一兩次,我才放心掛了電話,但腦子里老想著剛才。
這麼說來,不是秦頌有意瞞著我,是有些事連他都壓根不知情。
可是偏偏劉怡恩和顧琛都知道。
劉怡恩一直用來引誘我的真相,一定是對我和秦頌關系都不利的,源頭出自于許默深身上。
我想破了頭都想不到究竟什麼原因。可這就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髒上,不是疼,卻有種一直拔不出來的惡心感。
第二天起床,我到前台退房,前台卻說這房間是許默深一直長用的,不用退房。
我沒說什麼,原本準備從酒店離開,想了想又折回去,問前台說,“那這房間是許先生從什麼時候開始定的,我是說定長期。”
前台笑著說幫我查一下,她埋下頭沒一會兒,眼神從電腦屏幕上挪回我臉上,笑著說,“是昨天。”
昨天?
我驚詫,一言不發。又站在前台處很久,回過神後才趕緊從酒店離開。
這太巧了一點。
我原本想坐出租去我想到的醫院,哪知道車上的師傅眼神古怪的掃我一眼,又擺了擺手。我以為他是嫌太遠了不接,沒想到他手指正對著不遠處,又說,“吶,小姐,那醫院就在那,五百米不到,你直走過去就到了。”
看我一直不說話,司機猶豫兩下,還是搖著頭把車開走了。
我心里纏著古怪情緒,走去了前面醫院,掛了婦產科的號。
做完一系列檢查,拿到報告,再回到醫生辦公室,一問一答,醫生說,我這樣的例子不少,治愈成功的不是沒有,就是要花費很長時間,把身體做一個慢慢的調理,恢復到適宜生產的程度,或者嘗試別的方法,都是可行的。
醫生的話也就在無形中判了我一半死刑,也就是說,我真的不孕。
拿了一大包藥從醫院出來,站在門口,我想不出要去哪好。
這首都的醫院掛號排號不是容易事,我從這醫院折騰了大半天出來,再趕去下一個時,已經沒號了。
我只能在周邊找房間住下,再把全部藥放到桌上,下樓找了家快餐店,點了份飯吃。
期間我媽給我打了個電話來,問我回上海了情況怎麼樣。我故作輕松的回她說挺好的,我還在照看我的朋友。
我媽語重心長說,“哎,他也是不容易,你能多幫點就幫著點吧。人啊一旦生了病就會變得很敏感,情緒也會變化很大,我是伺候你爸過來的,知道特別麻煩,也苦。可怎麼也苦不過病床上躺著的那個,小西,你多幫幫,也別太累著自己。”
我坐在還很吵雜的快餐店里,周圍是進來出去的人群,也有送外賣的工作人員提著東西站在我身後方等著餐食送出來。
人聲鼎沸。
可我還是听清了我媽說的話。
听得特別清楚,心就跟被塞了顆酸果子一樣,酸得我心都被擰得特別緊。
我答應了她。
之後三天里,我來回幾家醫院的跑。只有晚上抽空能買一點臨時換穿的衣服,手里提著的除了藥還是藥。
哪家醫院得到的回答都大同小異。
確證不孕,只能慢慢調理。
各種醫療器械,和醫院醫生或冷漠或惋惜的話語都像利刀一樣往我身上刺,我不想認命,可也無所適從。
把藥堆在酒店一角,都鼓成了個小山包。我蜷曲雙腿抱坐在地上,盯著那一塊兒看,看了很長時間。
直到我雙腳發麻,才勉強站起來,朝那地方走,彎腰把其中一盒藥拿出來,拆開,藥丸放在手心里,喂自己一口水,再喂進藥。
突然我的救命稻草在北京這塊兒丟了,我的希望消耗無幾。除了麻木的接受安排,吃藥,吃藥外,找不到別的辦法。
劉怡恩的電話再打來,我沒心思接。
她像猜到了,響了一次就不再打,可過了一個小時,電話又響了。
這樣隔了不知道幾個小時,天色都黑了,我把手機從酒店里帶到樓下吃快餐再回來,響了一路。我不耐煩接起來,就沖電話那頭吼。
“劉怡恩,不是你的才叫做事!我也有我的生活!如果你有什麼看我不順眼的地方,在小島上那次你對我的報復還不足以抵消?!你要做什麼想做什麼,都找別人去,別再聯系我。”
惡心。
要一早知道劉怡恩的出現會如此打亂我生活,我寧願當時獨自承受所有的傷害都不想以照顧劉怡恩的方式博得顧琛的幫助。
我要早知道劉怡恩是這樣小肚雞腸,一旦受到任何威脅就會豎起渾身的尖刺攻擊人的存在,我也不會多跟劉怡恩接觸哪怕一秒。
可任何的後悔只當得上“晚了”兩字,再沒別的。
“哎,你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啊,我這次給你打電話,可是給你提個醒的。我給了你一天時間,你沒答應我,既然這樣,那我就按照約定,通知了秦頌,他現在應該在趕來北京的路上了,你可千萬別走了錯過了浪費兩個人時間。既然你不想听我說那個神秘的男人出現在你身邊的原因,那你就听秦頌自己說吧。”
她掛掉電話後的忙音像炸彈往我心上砸,我緊緊捏著電話,就想朝牆上摔。
隔了兩個小時,我房間門被咚咚敲響,很有規律,卻透著些許急躁。我蹭的一下站起來,朝門口走,猶豫時,敲門聲依舊。
我咬了咬下唇,問是誰。
對方一直沉默,還在敲門,我再問一遍,這次得到了回答。
“是我。”
我听完後詫異,拉開房門後,見到來的人,疑惑的盯著他的臉幾秒,再想想,腦子的筋瞬間緊繃,再看他的臉,我惶恐不已的就要推開他。
“你快走,你別站在這地方!”
他被我推著一臉的古怪,可馬上收回神色,點頭說好,等他轉身時,斜對著我酒店房門的電梯門一下打開,從里面快速露出雙精致的皮鞋,皮鞋上沾染了點薄灰。
隨著一道慌張身影也從電梯里出來。
已經來不及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