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山永固》正文 第四百三十節 陰間電台 3 文 / 勿語禪機
他說的下一個，應該是指他要背的下一個尸體。（）
下一個尸體，應該在某一個病房中。
但是他這樣一邊盯著我們，一邊一直的說，我整個人都不好了，全身上下都有種說不出的難受，感覺太不吉利。
我忍不住地對他說︰“老哥，你能不能說話的時候，不看我們？”
這背尸工又開始重復︰“對，不看你們，不看你們……”
葉子暄想了想問︰“老哥，我想請教你一件事，你送尸體到太平間的時候，有沒有听到這里面唱歌？”
這次他終于正常了點，但依然很迷茫地看著我們︰“唱歌，對，唱歌，唱啥歌？”
我問︰“大家都知道這里面有歌聲，你難道就沒听說這里面有會唱歌的嗎？”
背尸工慢慢地點了點頭說︰“我知道，我知道，很好听，很好听……”
听他這極為不驚慌的語氣，我估計是這背尸工與死人混在一起，也把自己當成死人，所以就算死人唱歌，他也認為很正常，竟然絲毫不驚訝。
我覺得我需要換另外一種問法，才能問出真相來，于是想了想問︰“老哥，你背的尸體中，有沒有播音員與歌手呢？”
“播音員？歌手？”背尸工很仔細地盯著我看︰“播音員，歌手；播音員，歌手……”
我靠！這老頭又開始進入了復讀機模式，問題是他進入復讀機模式也就罷了，還要盯著人一直的看！
這種感覺剛才已經說過，全身很快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我現在終于明白，小石頭為什麼想拿金箍棒打他了，我他媽的就有種想揍他的沖動。
我感覺他再說下去，我真的就忍無可忍了，于是在我發火之前，我對他說︰“老哥，你盯著我干嗎？我又不是播音員，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搞的我想打人啊！”
他依然盯著我，緩緩地說︰“我在想啊，在想，在想，在想誰是播音員，你別打斷我，別打斷我……”
我完全崩潰了，真的服了他，趕緊對他說︰“老哥，你走吧，我對不起你，不該問你來著……”
他才慢慢地轉身，機械式的走遠了，一邊走還一邊說︰“不該問，你走吧，下一個；不該問，你走吧，下一個……”
我看著他的背影說︰“他這不正常的也太過了吧，究竟是活人還是死人？”
葉子暄說︰“他年紀大了，但陽氣依舊，說明他還是活人，而不是被人控制的行尸，他之所以這個表現，估計是與死人在一起走了，腦子開始不正常了，一會找個正常一點的人問問吧。”
他的話音剛落，一個七八的小男孩跑了過來，最後停在我們面前，很好奇地看著我們。
這小男孩穿了個大褲衩，一雙拖鞋，**上身，很瘦，肋骨清晰可見，小光頭，眼楮很大，看上去也挺聰明伶俐。
小男孩看著我們，雖然好奇，但膽子賊大，並不怕我們，有些神秘兮兮地問︰“叔叔，叔叔，你們是來听歌的嗎？”
我點了點頭說︰“沒錯。”
他問︰“那你們听到了嗎？”
我說︰“沒听到。”
小男孩撓了撓頭說︰“怎麼可能呢？蔓蔓姐姐總是這個時候開唱的。”
“蔓蔓姐姐？”我說︰“什麼蔓蔓姐姐？”
小男孩說︰“蔓蔓姐姐就是蔓蔓姐姐，她唱的很好听啊。”
我說︰“你能听到嗎？你知道她在哪嗎？”
小男孩指了指太平間的門︰“就在那里面。”
我說︰“可是我們剛才走進去，也沒听到啊。”
小男孩問︰“你們進去了？”
我點了點頭。
小男孩瞬間不樂意了，抱著我的腿就說︰“哦，我明白了，你們肯定是把她嚇跑了，你們賠我蔓蔓姐姐！因為我平時听歌的時候就坐在這里，蔓蔓姐姐不讓我進去，她說我一進去，她就不唱了！你們已經進去過，她肯定也不會唱了，你們把她嚇跑了，你們賠我蔓蔓姐姐！”
我一時傻了眼，這是誰家的孩子？
家長不管一下嗎？三更半夜的亂跑，不說撞邪見鬼，難道不怕被別有用心的壞蛋拐走嗎？
我正想該怎麼辦，一個年輕女人突然向我們跑了過來，然後蹲在小男孩面前對他說︰“小童，你干什麼呢？你快嚇死媽媽了，這麼晚你還亂跑！”
原來這小男孩叫小童，這女人是他媽，我剛才憋了一股氣，現在終于可以出來了，于是說︰“大姐，你能不能看好你孩子？怎麼到處認爹呢？”
女人的臉瞬間紅了，對我與葉子暄說︰“給兩位大哥添麻煩了，小孩子小，不懂事，你們別見怪。”
我說︰“我們不怪，但是你趕緊把你的孩子領走，另外，我估計他見鬼了。”
小童媽听後卻竟然不緊張，說︰“見鬼？你說的是蔓蔓吧，哎，可憐的小姑娘。”
小童說︰“媽媽，媽媽，他們把蔓蔓姐姐嚇跑了，你讓他們快賠我。”
小童媽對小童說︰“乖，趕緊跟媽回去。”
但是小童卻抱著我的腿，死也不撒手，要我賠他的蔓蔓姐姐。
這時女人說︰“真對不起，大哥，對了，你們在這里做什麼？”
“我們是終點調查社的，我是趙經理，這位是葉總監。”我指了指葉子暄，說︰“我听說這里有人唱歌，所以受醫院委托，來查唱歌人。”
小童媽說︰“你們不用查了，這唱歌的人，我認識，是一個可憐的小姑娘，她叫陳蔓蔓。”
我一听這女人似乎有點料，便說︰“大姐，你把知道的都說一下吧，弄清到底怎麼回事，我看你兒子，總是听鬼唱歌，時間長了也不是個事，對他的生長發育肯定有影響。”
小童媽說︰“我知道，不過這蔓蔓生前對小童確實很好，所以蔓蔓走了以後，小童說听到蔓蔓唱歌，一開始我也很害怕，但是後來，也不怕了，因為我相信她應該不會害小童，僅僅就是像她活著的時候一樣，給小童唱歌。”
我說︰“听你說的，這蔓蔓應該對你兒子不錯。”
小童媽嘆了口氣說︰“蔓蔓不僅給小童唱，也給其他人唱，只是好人不長命，前幾天說沒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