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孤兒事 文 / 青山孤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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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把被張猛手下拿著,照了照地上的那個紅衣人,有人過去將他攙扶起來。
紅衣人戰戰兢兢看了看張猛,一言不發,大概是被嚇壞了。
就在這時,江河行、李賓、周仁趕過來。江河行看看現場,那為首之人,已經被五花大綁,他的半截環首刀也被丟在他面前。
江河行看了他一眼道︰“這刀你從哪里弄來的?”
那大漢跪在大路上,抬起頭,看了一眼江河行。倒沒有害怕,卻道︰“你們是朝廷之人嗎?要將我抓回去嗎?”
江河行哼了一聲,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
張猛道︰“少廢話,老實交代,你可以活命,否則,你自己知道什麼後果。”
那人低下頭,慢慢地說道︰“這刀就是我的,前段時間,朝廷讓去打什麼匈奴,調集天下郡國之兵。我剛好以前是在東郡當兵,趁著調動紛亂之際,我就逃出來。回到家里,可家里卻遭了水災,沒得吃,也沒得穿。
總得自己混飽肚子吧,剛好我見不少人都沒的吃,因此糾集一些人,就干這些勾當。我也實在沒辦法。”
江河行冷笑一聲道︰“沒辦法就到處殺人啊,別人可沒招惹你吧。”
那人抬頭又想說些什麼,張猛呵斥一聲,懶的听他解釋,派特戰師將他們這群匪徒押到路邊。
這些人押在旁邊以後,那紅衣人過來問道︰“先生,你看我們……”
這紅衣人也不知道江河行等人是干什麼的,大概還是害怕,想問卻又不太敢。
江河行還沒說話,周仁上前,上下打量這紅衣人,那紅衣人也注意到周仁。
兩人凝視很久,周仁開口道︰“大哥,是你嗎?”
紅衣人上前一步道︰“周仁,是你嗎?這些年你去哪里了?”
周仁哼了一聲道︰“大哥,我不在,你很難過吧?”
周智連忙點頭道︰“是啊,三年前,你下落不明,我和你嫂子到處找你。卻怎麼也找不到你,這些年你去了哪里啊?我和你嫂子可十分想你啊。”
周智說到這里,嗚嗚哭了起來,車上的少婦,仿佛也發現端倪,跳下車,拉著兩個孩子,徑直來到周仁面前。
這少婦言道︰“弟弟啊,一別三年,我們可想你啊。”
周仁看看周智,看著嫂子,火光映照下,他臉上並沒有見到親人的興奮,只是冷冷的看著,只是眼光掃過兩個佷兒時,面色稍微緩和一些。
江河行等人不知道周仁為何如此對待同胞兄弟,顯不出絲毫的熱情,眾人只是遠遠的看著,也不上去多摻和。
過了一陣周仁道︰“哥哥,嫂子,我不在,很多活都要自己做吧?再沒有我這個不要錢的奴僕,怕真的會想念吧?家產現在都是你的,也不用擔心有人給你爭家產了,你可是有得有失啊。”
周智頭一低,看看周仁,想說些什麼,終究沒有說出來。
那少婦嘴巴倒是利索,連忙說道︰“弟弟啊,你這是什麼話啊?家產一直都有你的一半啊,這不,都在這三輛車上,你要的話,現在就給你平分,你看如何?”
周仁哼了一聲,冷冷地說道︰“你以為我想要的是家產嗎?咱們家雖是富戶,可我也不在乎。我在乎的是,小時候為什麼你們那樣虐待我,讓我幾乎做牛做馬一般。”
周仁說著,語帶哽咽,幾乎有些快說不出來。
江河行等人這才明白,他們兩兄弟關系很差,大概是周仁從小就做了孤兒,可哥哥嫂子待他也不好。一方面,哥哥管著家里的錢,日子過得很好,另一方面,這個窮苦的弟弟,還要做牛做馬一般幫哥哥做事,家產的事,更是不用想。
短短幾句話,大家都知道周仁小時候過的很不好,雖祖上有些祖產,卻沒有自己分毫。
大家對周智兩口子的態度馬上轉變,不是剛才那個可憐的人,而是待自己弟弟如同奴僕般的惡人。
張猛吩咐手下眾人,押著那群匪徒,開始向後撤退。
江河行和李賓卻沒有走,眼看著周仁如何處理與哥嫂之事。
火把有一半留在這里,插在地上幾把,還有幾把插在周智的三輛大車上。
江河行和李賓看第一輛車空空蕩蕩,可後面的兩輛車,裝的很滿,有糧食包,衣服包裹,就連這車也比一般人家的硬實不少。
兩人靠著車,眼看他們兄弟還說些什麼,如果對周仁不利,他們好上去幫忙。
周仁接著說道︰“哥哥,嫂子,我今天遇到李康,他說你們就在後面,因此,我要見你們一面,有些事還是要說個透徹。”
周智上前,一邊拉著周仁的手,一邊拍著周仁的肩膀道︰“兄弟,今天是怎麼啦?咱們兄弟說話還須如此客氣,如此生分嗎?”
“哼,如此生分?大哥,你該拍拍良心自己想想,當年我在家時,你把我當親兄弟了嗎?”周仁推開大哥的雙手,後退兩步,手指著周智接著說道︰“當年父母在時候,我過的什麼日子,出去都有車可坐吧,有馬可騎吧?二老不在以後,我還坐過車,騎過馬沒有?
你們在家享福,讓我一個十二三歲大的孩子,到外經商,東往齊魯,南去九江。經商苦,行路難,一個十二三歲的孩子都得承受。那兩年,不到臘月天,我哪敢回來?
回到家中,依然過的連奴僕都不如。吃,有些殘羹剩飯就好,哪天可曾吃飽過?穿,冬天沒有復褥,只能多披幾件髒兮兮的麻布片。夏天,沒有單衣穿。一年四季,什麼時候穿過好的鞋子。
天一亮,我還得去河里挑水。幾里路,挑著兩桶水,灑的水結成冰,我赤腳走在冰上,多少次摔的鼻青臉腫。
哪個冬天對我都是要命的,雙手凍的紅腫,裂口無數,裂口處血肉模糊一片。雙腳一樣,凍的都沒感覺,天氣一轉暖,走在路上,感覺無數針扎似的。
不光家里,田里也要我來干。種麥種豆,養蠶采桑,種瓜種菜,哪樣不要我來干。6月里,還要一個人去地里收瓜,瓜車裝滿,一個孩子怎麼好拉,不是往左歪,就想向右倒。
一不小心,瓜車就翻,路上沒人幫忙。看你是個孩子,當我的面,拿著瓜就跑。我還不能追,一追,整車瓜就沒了。
回到家里,哥哥罵完,嫂子罵。
那時候,我天天就想著,如果有人跟天上的父母說下,什麼時候能將我帶走,再也不跟哥嫂在一起就好。”
說完話,周仁一屁股坐在大路上,想起以前的種種往事,再也難以控制自己,低聲啜泣起來。
周智一時無語,看著坐在地上的周仁,低下頭去。
河水依舊嘩嘩的流淌,時不時天上傳來幾聲鳥叫,遠處的田野里,蟲鳴聲也不時響幾下。周仁的啜泣之聲一高一低,時有時無。
車上的火把在微風的吹拂下來回閃動,火光映照下,周仁的嫂子,上前幾步,來到周仁面前道︰“弟弟啊,以前哥哥嫂子是有對不住你的地方,可你們畢竟是一母同胞啊。你看現在,家里遭了水災,我們只得四處漂泊,說實話,要去那里,我們心里也沒譜。
你看你即使恨哥哥嫂子,可這里還有你兩個佷子吧,你不會連兩個佷子都不認吧?”
說著話,周仁的嫂子,一拉兩個孩童。兩個孩子慢慢的走到周仁面前,恭恭敬敬的施禮道︰“二叔,我們有禮了。”
周仁抬起頭,看了看兩個小佷子,止住哭聲,站立起來,將兩個孩子拉過來,攬在懷里,扭頭對嫂子說道︰“嫂子,既然你這樣說。我也不會看著你們不管的,我送你們到個地方。第一,能保住你的家產,第二保證你們衣食無憂,第三還能讓孩子好好長大。”
周仁的嫂子撲通跪了下來,嘴里念叨著︰“弟弟啊,你還是我們的親弟弟,還是危難之際知道誰是真正的親人啊。”
周仁往後一退,沖他哥哥說道︰“哥哥,我還有話要說,你先將嫂子攙扶起來。”
他哥哥不敢怠慢,連忙將妻子攙扶起來,兩口子一起彎著腰,畢恭畢敬的看著弟弟。
周仁說道︰“哥哥,嫂子,等下我叫人護送你們,現在就走,這個大水什麼時候來,誰也說不準。我會讓你們去一個地方,你們不用問,听我安排就好。到地方之後,你們過你們的,我過我的。
有朝一日,咱們家鄉的水退了,黃河水重新入了河道,你們願意回來也行。”
周智道︰“哪你呢,我們是住在一起嗎?”
周仁搖搖頭道︰“我不會和你們在一起的,不過我會去看看我的佷子,對他們兄弟倆,我不會撒手不管的。”
周智道︰“你這又是為何呢?”
周智剛說完,他妻子拉拉他的衣角。周智道︰“好吧,反正我們現在沒地方可去,就听你的安排吧。”
周仁點點頭,安排他們先在此地休息,回頭找江河行和李賓一起回去,然後又派兩個特戰師士兵,護送他們朝巨野澤而去。(。)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