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十四章 下一步 文 / muto
“甲蟲”飛快的掠過黑暗，沒有留下一點痕跡。
在被特勤艦隊深愛後，甲蟲偵查艇在卡風得到了大量推廣，因為它遠偵察機的監視範圍和遠低于暗影的使用條件，再加上最新的隱形技術運用，甲蟲已經成為了卡風各支部隊必備的遠程偵查力量，而他們也和近程偵察機，和負責戰略偵查的暗影大隊一起，構起了一張嚴密的偵查網絡。
網絡，沒有不透風的，不然就該叫牆。
“唉，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去，我都兩個月沒回家了！”甲蟲內，牢騷遍地。
“兩個月就叫苦了？我都半年了！上次換裝休假我正好執勤，本想執勤結束好好休息，沒想到又因為巴南那幫混蛋臨時征調，搞到現在都沒休息過！”上士是偵查小組的指揮官，但看著死水般的雷達，他更願意大倒苦水。
“半年！長官厲害！”一片驚嘆和離他遠點的眼神，這種晦氣誰願意沾上。
“唉，這次不知道要多久？！”
“媽的，凱撒人老是這樣騷擾有什麼意思？為什麼不堂堂正正來一場呢？我們艦隊能捏出他們的蛋黃！”
哈哈……哈哈……
哄笑一片。
“報告，已經到達偵查圈範圍！”甲蟲只有兩個艙室，指揮控制艙和休息艙，十二位各司其職的士兵都擠在一起。
即使如此近，下士依舊大聲匯報。
這就是卡風的軍規，細節決定一切。
上士沒有興趣在扯皮，再次查看了雷達後，才繼續下令︰“在前進一點，注意那片紅色區域！”
直覺？或許是吧，但現在他和他的偵查小組根本不知道將看見什麼！
“長官，紅色區域代表什麼？”管信號截听的下士連忙問道，他從未見過用鮮紅表示的雷達屏幕。
看來他是新手，因為一片看恐龍的眼神殺來。
“等會你就知道了！”上士沒有回答，而是神色凝重起來。
甲蟲的度可不慢，至少比地面上同名的家伙快無數倍。
很快，那片紅色就出現在大家眼前，每位老兵都默默的摘下了帽子，只有操縱截听器的新手不知所措，不過很快他也摘下了帽子，甚至還敬起了軍禮。
無數大大小小的殘骸遍布在星空，奇形怪狀的它們昭示了一個古戰場的宏偉和殘破，不知名的戰艦變成了兩段，甲蟲內的士兵甚至听見了里面傳來的哀嚎。
都是為了什麼？
生命根本不值錢，至少在戰場上，即使民主的瓦萊斯，在戰場上依舊忘記了人權至上的準則。
一個黑影從舷窗外滑過，每個人都差點吐出來，那是一張年輕的臉龐，可惜早已成了堅硬的漂浮物，因為自身的壓力，眼球已經炸開，整個頭顱都已經破損，身體更是像千瘡百孔的氣球，尸體越來越多，多到足以令人害怕，一片不知在這里存在多少年的尸體群，從他們身上殘破的衣物來看，他們在死前還遭遇了最恐怖的火災。
“該死的家伙！”被詛咒的不是外面和他們一樣年輕的士兵，而是自己的駕駛員。
密密麻麻的光點掩蓋了很多很多，但要是沒有這件事，也許整個歷史都會被改寫，也就沒有了人後面驚心動魄的一幕。
“奇怪。”雷達員小聲的嘀咕了一聲。
“怎麼了！”雖然誰都不信有鬼魂存在，但當你身處這樣的世界呢？
“我明明看見這個亮點移動了一下，可第二次掃描時它又回到了原位！”
沒有鬼怪，至少上士堅定的認為，只有兩個解釋，一是看花眼，二是它真的動了，但在這個沒有無重力的世界，要生能被雷達偵測到的移動，可能嗎？
“過去看看。”上士邁出了關鍵一步，其實他完全可以放棄，因為這里早已在規定的偵查範圍外，但他沒有！誰也不知道他當初想的是什麼，或許僅僅是責任？沒人知道，因為……
“戰艦，是死星戰艦！”終于到了雷達成像的距離！
這是古戰場，數百年沒有人踏足，在迪克的歷史中這里根本不該出現死星戰艦，而數百年前也不可能有死星戰艦。
“天哪，有數百萬死星戰艦！”雷達員慌亂起來。
“射緊急聯絡器，掉頭，加離開這里！”上士知道自己遇上什麼了，他不知道這些死星有沒有現自己，但他不想有萬一出現。
可惜他錯了，他忘記了對方根本看不到甲蟲，面對這麼多敵人，他出現了最不應該的錯誤，慌張，老兵真的能不慌張嗎？
數十個外形奇特的緊急通訊器離開了甲蟲，尾部藍色的尾焰告訴別人它們的度有多快，前進的方向是迪克，怒獅艦隊所在星域。
通訊器離開了，上士松了口氣，但他忘記了，甲蟲已經暴露。
難以計數的光束飛快的覆蓋而過，淹沒了小小的甲蟲，轉向的甲蟲不可能快過光，不知道上士有沒有在為失誤後悔，那些弟兄會原諒他嗎？
“報告！”飛奔而來的情報官差點摔倒，但現在已經顧不上了。
“警報，第106偵查小隊在迪克西部古戰區現凱撒艦隊，數量不明！”
“數量不明？為什麼會數量不明？”性格急躁的張揚幾乎要暴走，這種情報能有數量不明這幾個字嗎？
“106小組失去聯絡！我已經派了其他小組再去查看！”情報官低下了頭。
烏勒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回來後替我好好謝謝他們！”
真的能回來嗎？烏勒清楚在這個時候失去聯絡是什麼意思，但他必須這麼說！
很快，清晰的情報回來了，畫面上的凱撒戰艦已經開始啟動，終于開始了……
“要不要立即撤離！”看著畫面上密密麻麻的亮點，身後的參謀想到了保存怒獅的唯一辦法。
“撤退？往那里撤退？”烏勒怒目看著參謀。“後面就是海奧，那里是我們的最關鍵的西部防線，松散的海奧人能抵抗到底？”
“能不能讓在海奧的馬萊兵團支援一下？”參謀想起了求援。
“那需要五個小時，而凱撒人到這里不需要半小時！”烏勒搖了搖頭。
“下一步怎麼走？”張揚看向了烏勒，也只有他能決定艦隊的走向。
撤退？
不，沒有了自己這第一道防線，凱撒人可以輕易的推進到海奧邊界，雖然有自己助陣，但幾乎可以肯定，毫無阻擋的他們可以在幾個小時內撕開西部防線。馬萊灣的大門將暴露在凱撒人前面。
打？
數量的差距已經注定了結局，無謂的犧牲也不是烏勒的準則，勇猛不代表沒頭腦。
“報告，四個小時前凱撒大軍在星盟林德聯邦邊界摧毀擊潰瓦萊斯共和**團第二兵團，第二兵團僅余十余萬戰艦幸免，這是詳細的情報！”情報官再次出現在了烏勒面前，遞上了最新的資料。
該死。
烏勒詛咒這份情報，因為他來的太晚了，整整晚了四個小時，可這又能怪誰呢？能夠在四個小時內得到這份情報，已經證明了卡風情報部的優秀，還能奢望什麼呢？
下一步該怎麼走！
時間在這刻凝固，每個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一個人身上。
凱撒，遠征軍，旗艦。
這里是遠征軍旗艦？至少休斯是這麼認為，雖然這次戰役由二號指揮，但作為凱撒軍務大臣，他可不想錯過這一幕好戲。
于是他來了，來到了最前線，當人能夠成為凱撒的軍務大臣說明他肯定有些本事，在休斯看來，迪克那區區幾支火風巡航艦隊根本不是自己的對手，而唯一能讓人感興趣的是駐扎在那里的卡風人。
向身旁望去，休斯看到了一個正在獰笑的家伙，點了點頭，休斯知道，有了這個死里逃生的家伙，卡風人最精銳的部隊也將變成玩偶。
遠征軍，前線指揮部，這是休斯對自己這艘戰艦的稱呼，但每個人都習慣稱他旗艦，因為另外一艘旗艦上的家伙根本不算人。
低著頭，身穿凱撒軍裝的艦長甚至不敢去看那雄壯背影，寬厚的肩膀，魁梧無比的體型，要是找個形容詞的話，艦長更願意稱他為棕熊。
力大無比的棕熊。
比棕熊更可怕，因為在背影的身上還散著令人不敢仰視的氣勢，很少有人能在這樣的氣勢下保持平靜，更別說站立了。
“為什麼移動艦只？難道我的命令是耳旁風嗎？”低沉可怕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艦長不住的哆嗦，雖然這樣有損自己的形象，但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汗水不住的從額頭滴下，誰都不知道這個比惡魔更可怕的司令會做出什麼。
“為什麼不回答我？”背影轉了過來。
那是一雙令人難以忘記的巨大眼楮，如同抹上了鮮血般散著可怕光芒，那時歷史書上最可怕的眼神，今天他復活在了凱撒帝國。
如果說一號是鋒芒內斂的不世天才，那麼他就是狂放霸氣的人間惡魔。
重天。
惡名昭彰的將領，滿手沾滿血腥屠夫。
重天的信仰只有一個，殺光所有反抗的敵人。
寒光乍現，那時利劍出鞘的聲音。
誰也不會想到這位艦長會使這種死法，頭顱在地板上滾動，帶起了濃重的血腥味道。
“為什麼抹去了記憶，卻抹不去與生俱來的瘋狂？難道不能只留下他的軍事才華嗎？”副官在心里狂呼，雖然左手早已掩在了鼻子上，但依舊沒法阻擋來自地獄的氣味。
右手放在了腰間，不能有半點輕視，因為他是瘋子。
凱撒二號，瘋子重天。
一個消失的小國，一個因為瘋狂屠殺而被群起滅之的國家。
沒人記得這個國家的名字，但沒人不知道他，瘋子重天。
“殺，殺，殺光他們！”
那是來自野獸的呼喚，響徹天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