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章 文 / 我願兜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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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是後半夜了,泗州城城內漆黑一片,鴉雀無聲。張殘為了醫治自己的五髒廟,看中了一家已經關門的飯館,拿著拳頭砰砰砰亂砸,一邊砸一邊嘴里還吆喝︰“店家,開門!”
擾人清夢是最讓人討厭的,再者在寒冬臘月起床,本來就是一件需要極大毅力的事情。因此張殘砸了好久的門,飯館內都毫無動靜。不過張殘是個有毅力的人,有毅力的人做事十有八九會成功。足足砸了將近半個時辰的門,終于透過門板,里面露出了微弱的亮光。同時能听到里面急促充滿了憤怒的腳步聲,咯吱一聲房門打開,將近半百的店老板怒氣沖沖地吼道︰“干什麼?煩不煩啊你們!”
張殘淡定地 啷一聲抽出厚背刀︰“吃飯!”
所以說惡人自有惡人磨,店老板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咕嘟咽了一口唾沫,顫巍巍地說︰“諸位客官實在抱歉,現在這個時候,小店的食材已經空了,實在沒什麼東西可以招待諸位的。”
雖說店老板說的話沒有斷斷續續,不過那小心翼翼地神情,還是顯露出內心的懼怕。畢竟這個時候,凶神惡煞的張殘提著刀一副要找人拼命的樣子,要說不怕那絕對是騙人的。
“爺爺,誰啊這麼討厭?大半夜的不讓人睡覺。”
少女獨特的清脆傳了過來,張殘循而望去,只見一個豆蔻年華的少女蓬亂著頭發,惺忪著睡眼從門風後走了出來。五官算不上精致,但是那種半睡半醒著的慵懶姿色,卻更加顯得風情萬種,很容易讓人產生聯翩浮想和沖動。
張殘一馬當先地沖著少女道︰“生前何須久睡,死後自會長眠。今夜明月當空,星光燦爛,我等風塵僕僕披星戴月路過貴店,只求醫保肚子,好繼續這茫茫不知終點、無休無止地旅程。”
這個小飯館規模並不大,想來背後也沒什麼硬的靠山,不然的話張殘也不敢這麼囂張的砸門叫嚷。不過看得出少女應該之前不少接觸武林中人,因此也算頗有見識,並不如何怯懦。不過即使少女見怪不怪,仍然氣呼呼地說︰“大半夜的這麼叫門,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叫魂的呢!”
張殘不以為意地說︰“大半夜還開門的飯館就這一家,所以我等才來打擾。哦,對了,掌櫃的,怎麼大半夜的您還不睡覺?這天寒地又凍,你這老胳膊老腿兒的,不去睡覺瞎晃悠什麼呢?”
那掌櫃肥胖的臉上抽搐了一下,張了張口,硬是一個字也沒憋出來。
張殘滿意地點點頭,大馬金刀一坐,嚷嚷道︰“好酒好肉趕緊的,我等還要找家沒關門的客棧投宿呢。”
那少女嘟了嘟可愛的小嘴,顯然生了些許悶氣,不過還是不耐煩地說︰“都什麼時候了,哪有什麼好酒好肉,廚房里就剩下點餃子了,你們對付著吃吧!”
張殘剛毅的臉上抽搐了一下,問道︰“餃子?什麼餡兒的?米飯餡兒的?”
少女古怪地看著張殘︰“米飯餡兒?呵!那是粽子!你吃過米飯餡兒的餃子?”張殘點了點頭︰“吃過!”
“呼呼”連續幾道破空聲從街巷深處傳來,轉而消失不見。
連張殘都听見了,更何況傳天等人。只見傳天微微搖了搖頭,並沒有任何異常的反應,張殘也就沒再放在心上。畢竟江湖之中,每天都有各種恩怨情仇,各種生離死別,半夜中有些江湖人士乘著月色飛來飛去,實在太正常不過了。
掌櫃的早已滿肚子怨言去廚房為張殘等人做吃的了,少女此時卻一臉憐愛的看著張殘。張殘剛開始還覺得少女好像突然情竇初開,芳心暗許自己。但是看著那充滿母性的神聖光輝,卻越發覺得有些不對勁。到最後,怎麼看少女看著自己的眼神,都像是那種關愛傻子的眼神。
張殘不由怒道︰“老子真的吃過米飯餡兒的餃子!”
少女點了點頭,目光中的憐愛早已不再是逆流成河,而且是泛濫成災了。
張殘不由一指傳天︰“姑娘不信的話就去問他!”
少女這次沒有遮遮攔攔,大膽地正視著看了傳天一眼,不過馬上臉上一紅,又垂下頭來。
傳天不以為意,灑然道︰“米飯餡兒的餃子沒吃的話,米飯餡兒的餛飩算不算?”夜染塵淡淡地接口道︰“米飯餡兒的餛飩沒吃的話,米飯餡兒的元宵算不算?”琴星雅強忍著語句中的笑意,一本正經地說︰“元宵還得搓圓實了,費的功夫可能大了點。”
終于琴星雅還是沒能忍住,咯咯嬌笑了幾聲,宛如龍吟鳳鳴,動听至極。
以這幾個人的深厚內力,听到自己與何然之間的對話簡直輕而易舉,張殘無奈地苦了一下臉︰“你們幾個真討厭!”不過不得不說,幾個人之間,越來越像是一支隊伍了,這絕對是值得慶賀的一件事情。
破空聲又再次傳來,很明顯地這次的一批人人數眾多,並且听著所去的方向,似乎是在追趕著之前的那一批人。
夜半時分,只有張殘所在的飯館仍然透露著亮光,這無異于黑暗中的螢火蟲那般引人注目。張殘剛剛想明白這一點,心中一動,就見一個衣衫襤褸的老者出現在了飯館的門口。
老者雖衣衫破敗,披頭散發,傴僂著身形,但是仍然難以掩飾一身的傲骨。臉上黑泥滿布,但是雙目精光逼人,極具威嚴,正警惕地掃視著張殘等人。身後背著七個布袋,昭示著他丐幫長老的身份。
老者本來警惕的雙目,但是掃視過諸人以後,便釋然道︰“原來是幾位少俠!曲盟主早已交代過我丐幫,要好生款待諸位!眼下我丐幫發生了點意外,在下不便久留。還請諸位暫且在此等候,我幫內馬上有人來招待諸位!小兔兒,替爺爺好生款待幾位貴客!”
少女撇了撇嘴,指著張殘道︰“齊爺爺,這個人好生無禮,欺負小兔兒。”
齊姓長老微笑道︰“回頭爺爺把他綁來讓小兔兒痛揍一頓解氣。”
少女這才喜滋滋地點頭。
齊姓長老抱了抱拳,閃身離去。荊狼站了起來︰“我看看發生了什麼,去去就來!”張殘對荊狼最有好感,叮囑道︰“老弟小心。”荊狼听了拍了拍身後的劍柄︰“有這家伙在,上天入地龍潭虎穴都能如履平地,何須小心!”說完之後也是一個翻身,消失在黑夜當中。
荊狼去後,張殘道︰“丐幫最是好客!看來真的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不然的話齊長老不會置我等于一普通飯館而自行離去。”
傳天微笑道︰“丐幫于泗州城的分舵主陶潛,剛剛被發現溺斃于河中。”
張殘一愣,然後就知道傳天又是用觀心術從齊長老那里得到的信息,問道︰“誰是凶手?”張殘這一問是再自然不過的了,試想一個響當當的分舵主,被河水溺斃,說出去絕對是天大的笑話,不用問就知道肯定死于非命。
傳天搖了搖頭︰“姓齊的並沒有看到陶潛的尸體,所以傳某未能從他思想中得到尸體上的信息,也無法推測凶手。”張殘撓了撓頭,試探性地問道︰“我怎麼覺得傳老弟似乎對齊長老不感冒?”傳天點頭道︰“張兄現在是傳某的同伴,但是剛才他居然說要將張兄綁起來送人出氣,顯然沒有把傳某放在眼里,當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張殘倒是不覺得什麼,哈哈一笑道︰“齊長老不過一句玩笑話罷了,傳老弟何須當真呢。”傳天微笑道︰“傳某跟他又不熟,何須受他倚老賣老的玩笑。”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