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一十八章 魔王之腳 文 / 東亞重工
鏡子里記錄的是過去發生的事情,可是貞河妖偏偏望向碧雲姬,她曾經的愛人。“你想對妾身說哪三個字。若不講出來,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喂喂,饒了吾吧,貞河妖。你的備胎那麼多,不差吾。碧雲姬自從知道他只是蒼茫大地上的備胎之一,就對貞河妖再無任何好感。直呼其為賤女,“吾是巨人族的分支碧雲氏的族長,也有自尊的。”
“巨人族?呵呵。”貞河妖不屑道,“巨人族分支無數,碧雲一族只能排在中下游,不知你哪來的優越感。哼,你們連表紫一族都比不上。碧雲姬,你應該知道表紫坊吧。”貞河妖道出一人的名字。
表紫一族,和碧雲族其名的大族。當任族長叫做表紫坊,擁有漂亮的紫色眼瞳。
表紫坊、碧雲姬小時候的關系很好,都被家長打扮成姑娘,他們也認為自己是蘿莉。那時,他們情同姐妹,不管做什麼都在一起。不同于碧雲一族,表紫一族的階級劃分不是很嚴,基本上能做到人人平等,當然那些人是下人或者下下人,上位者從不相信平等之說。
“不準在吾面前提起表紫坊。”碧雲姬當場發飆,他此生痛恨的人很多,而表紫坊是那些人里的佼佼者,想無視他都難。
“閨蜜,哪來的那麼大的火氣。”姬冬也覺奇怪,“不就是表紫坊嗎,我也見過他,人長得很漂亮,氣質也很好。而且他和你很般配,為何你們就不能愉快相處。”
“姬冬,你什麼都不知道,不要談論吾和表紫坊之間的恩怨情仇。”碧雲姬不悅道,姬冬是他的朋友,所以他才沒當場殺掉他。
“碧雲姬,妾身告訴你一個秘密。”鏡子里的貞河妖忽地笑了,“其實,我和表紫坊也交(消聲)過。”
“你!”
碧雲姬怒發迸舞,指著鏡子里的貞河妖,不知該說什麼才好,或者什麼都不說。他還是太低估貞河妖的底線。
“哈哈哈。”貞河妖大笑,“碧雲姬,你不也是在利用我嗎,腐女和基老之間存在愛情?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我都不信,你信嗎,不要告訴我你曾經愛過我。”
貞河妖每向前走一步,鏡子也會挪動數尺。如是再三,圓鏡終于靠近了碧雲姬,近在咫尺。“女人,你是故意的吧。”姬冬忽道,“你故意讓我得到鏡子,並且看到里面記錄的一切,然後我會將一切都告訴碧雲姬。這才是你的如意算盤,借我的手重創碧雲姬脆弱的心靈。”
“姬冬,吾很堅強的,你那是什麼眼神。”碧雲姬瞥向姬冬,哼道。“不要小瞧吾,失戀不算什麼,作為備胎也不算什麼,被綠了也無所謂。因為吾是碧雲姬,吾還有兒子。而你,貞河妖,你有什麼,數千備胎嗎。”
“隨你怎麼說,你開心就好。”貞河妖道。
“你是真實存在的,還是殘留在鏡子里的幻象。”姬冬問道,他不明真相,始終不快,比被人利用更討厭。
“你們猜啊。”貞河妖托著小塔,目光似劍,刷刷,刺向碧雲姬、姬冬。“你們的感情真好,基神也會羨慕的。”
“為何提起吾父。你認識基老之神嗎。”姬冬道。
“妾身認識他,可他不認識我。”貞河妖道。
“你該不會想讓我父親也做你的備胎?”姬冬詫異道。
“有何不可,我的魅力足以俘獲基老之神。”貞河妖自信道。
“可你過不了比利王、海靈盾那一關,他們會殺掉你的。任何接近吾父的別有用心的女人都會被他們鏟除掉。”姬冬道。
“因為她們不是我。”貞河妖又道,“別拿那些庸俗之女和我相比。比利王、海靈盾號稱基神的左膀右臂,既然他們想攔我,我將他們收編,也做備胎。”
“你這個女人沒救了。”姬冬道。“我的閨蜜,你不這樣認為嗎。”姬冬轉身望向碧雲姬。
听到貞河妖與姬冬在一起討論基老界的神,碧雲姬有種恍惚感,好像眼前發生的一切都不是真的,是誰在給他們開玩笑。
“難道這個世界並不真實。”碧雲姬暗道。
轟!
妖塔迸放萬道長流,爭先涌後,似要沖出圓鏡。站在鏡子外的碧雲姬陡然一驚,“貞河妖,吾明白了。”
“閨蜜,你明白什麼了。”姬冬問道。
“都道破鏡難圓。過眼的終歸是煙塵,你歷經無數漢子,難覓真愛,而吾才是你的最愛。你千方百計讓吾看到你的過去,就是為了讓吾接受你的一切,包括那數千萬計的備胎大軍。哈哈哈。”碧雲姬仰天大笑,“貞河妖啊貞河妖,你好心機。可吾已經不是當年的偽娘了。”
只見碧雲姬左手按住自個的奶大肌,陡地一擰,嗤啦,裂帛聲響起,他的長袍裂開了,現出那鐵塔似的奶大肌。“看啊,這就是吾的回答。”
“天了嚕!”鏡子里的貞河妖驚悚道,“不,不!”她向後倒退,“你不是妾身認識的碧雲姬,他的奶大肌不會這麼堅實,假的,全都是假的。你在騙我。”
姬冬不明所以,腦袋上浮出很多問好,“閨蜜,咋回事,能解釋一下嗎。為何貞河妖像見了鬼似的。”
碧雲姬目光冷峻,倏然間,他右邊的奶大肌也呈現給貞河妖看了,“唔哈哈哈!報復,這就是吾對你的報復啊,貞河妖。吾知你喜歡瘦弱的漢子,不管是偽娘還是基老,都沒問題。當年,吾也是豆芽啊,可現在吾有兩塊奶大肌,吃不吃驚,意不意外。”
“不!”
鏡子里,貞河妖尖聲長嘯,“碧雲姬,你變了,變得妾身不認識了,說好的永遠愛我呢,說好的心甘情願做備胎呢!”
“吾不是備胎,貞河妖,你該醒醒了。看吾的奶大肌啊,多麼美麗。”碧雲姬驕傲道。
“我好稀罕啊。”基神的偽娘兒子姬冬贊嘆道,他用手去感受碧雲族族長的大肌。“質地溫和而又如鋼鐵般厚重,能鍛煉出這等大肌的偽娘都是人中豪杰,可謂鐵娘子。碧雲姬,我愛你啊。”姬冬再次表白。
“常規操作,都常規操作。”碧雲姬喜道,“吾就知道一旦亮出吾的絕世大肌,世間的漢子都會動心的。貞河妖,你太失敗了。吾與你的兒子碧雲針是妖孽,留他不得。你很快就會看到他的腦袋。”
“哼!”鏡子里的腐女忽地安靜下來,保持鎮定。她長袖一甩,妖塔升起,可這次,骷髏頭做的鈴鐺都未搖動,他們很安靜,像是在畏懼貞河妖。
“很好,你馬上殺了碧雲針,拎著他的腦袋來見我。”貞河妖笑道,“碧雲針誕生之際,我就扼殺他。可他什麼都不懂,所以我才大發慈悲,將他扔在你家門前。他能活到現在全拜我所賜,也該回報他的母親了。否則和逆子有何區別。”
姬冬、碧雲姬安靜下來,當然,姬冬的手還放在碧雲姬的奶大肌之上。“你說什麼,貞河妖,讓吾殺了碧雲針?”
這話被一個腐女講出來,碧雲姬難免不舒服。雖然他也不待見碧雲針。
“所以我才說碧雲針是關鍵。”姬冬又道。
!
碧雲姬的大肌忽地撞開姬冬的爪子,“放肆,就是閨蜜,你也不該老是貪吾便宜。姬冬,你說吾兒是關鍵?什麼關鍵,難道他還和貞河妖有關。”
“貞河妖,是你告訴他還是我來說。”姬冬忽地望向鏡子里的腐女,“欺瞞他多年,你也夠冷酷的。碧雲針對你來說毫無意義,興許不如阿貓阿狗來的重要。可你知道嗎,你的命運已和碧雲針不能分開,他活你活,他死你也死。不要再裝模作樣了,碧雲姬真要殺了你們的兒子,他也活不長。一尸三命,說的就是你們家。”
嚇!
碧雲姬駭道,一尸三命,吾兒死了,吾也不能獨活?何意。
刷!姬冬瞬間縱至圓鏡之前,將手按在鏡面上,倏然間,鏡面涌起數千道寒芒,哧哧哧,貫穿姬冬的右掌。可基神之子不為所動,任憑他的血液滴落在鏡子上。
啪嗒,啪嗒!圓鏡的表面浮起一朵朵淒紅色的梅花,連成一片,而一道血流倏地凝為梅枝,那一朵朵梅花都附生在枝頭。
“啊!”鏡子里,貞河妖痛苦不已,轟隆,妖塔墜落在地,不知壓碎多少骷髏頭,愁雲慘淡,綠霧翻涌,死氣縈繞。
“真當我什麼都不知道嗎。”姬冬抓來鏡子。“這枝紅梅足以震懾你,給我散。”
蓬的一聲巨響,妖塔迸裂,數以千計的骷髏頭化為塵泥,就是鏡子里的貞河妖也難維持人形,可她不停詛咒著基神之子,“姬冬,你不得好死,妾身不會放過你的。殺了碧雲針,提他的頭來見我。”
“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不知悔改。”姬冬冷漠道,鏡子上的那枝紅梅忽地飛進鏡中,照著貞河妖的腦袋掃了下去,刷,紅光劈過虛空,也削去貞河妖的項上之頭。
當啷,脆聲陡起,一綠色的鐲子掉在地上。
碧雲姬定眼一看,已然認出鐲子,“是吾贈送給她的定情之物。”
鐲子上裂紋遍布,隨時都有碎掉的可能。可那枝紅梅懸在鐲子之上,降下一道道和煦之光,不停修復鐲子上的裂紋。“閨蜜,我幫你取來那只鐲子。”姬冬道。他話語甫畢,鏡子里的世界也變了,紅霞驟生,如同赤焰焚天。刷,一枝紅梅破開雲海,穿過鏡子,落在碧雲姬手上。
蓬!紅芒炸開,梅花散盡,碧雲姬手里只有綠色的鐲子。睹物傷情,他怔然不語。也曾年少,也曾愛過,到頭來都是一場空。“吾要這鐲子還有何用。”碧雲姬五指抓起綠色的鐲子, 嚓,捏碎了它。
“姬冬,貞河妖為何要讓吾提著碧雲針的頭去見她。把你知道的都告訴吾,不能有任何欺瞞,否則我們再不是朋友,吾只好斷袖了。”
“閨蜜,你這人就是有病啊,得治。我好心告訴你貞河妖的真面目,你不知感激,還懷恨在心。”姬冬笑道,“這面鏡子確實不是我的,是它主動飛來的,這點我並沒欺騙你。”
起。
姬冬向上一拋,圓鏡飛起,離心甩開數千道光漪,像是水紋般涌去。
咚!又听一聲輕響,是姬冬用他的阿姆斯特朗回旋炮撞向鏡面,發出悅耳之音。
“你真他(消聲)的有才。”碧雲姬道。
咚!咚!咚!咚!
基神之子的阿姆斯特朗回旋炮總共撞響了三十五次鏡子,碧雲姬安靜地看著,雖然不明所以。
遽地,天降祥瑞,五彩繽紛,圓鏡被一座高台托起,立于萬丈高空。
“姬冬這是在做什麼。”碧雲姬更加困惑。只得抬頭,仰望蒼穹。“閨蜜,不要神神秘秘的,直接說明不就好了嗎。”
“因為人總是輕易相信眼楮看到的。”姬冬道,“所以你認真地看下去就好。”
地虎,一只身高百丈的地虎不知從何處跳了出來。吼!地虎咆哮,聲震千里,貫穿雲霄。而圓鏡也遽地幌動,細碎的光點灑下,像是玉枝迸碎,傾灑向大地。
“天王!”
姬冬吐氣開聲,氣浪迸滾,群山皆動,林木簌簌抖幌。
“天王?”碧雲姬道。
騰!一道宏偉的身影自高天降下,奇怪的是他的腳,不是普通的腳,長得卻像是瓶蓋,這人站在地虎的背上,睥睨十方,神風浩蕩數千里。
“怎麼回事,腳長得像是蓋子的天王是女的,不,她不是活人,而是石像。”碧雲姬馬上發現了問題的所在。
遠處,碧雲針心神不寧,因為妖塔不受他的控制,似要破空而去,“以前從沒有這種情況發生,這是為何。給我鎮!”碧雲針揮手揚起三道綠色的光帶,纏住妖塔,將其定在空中。即便如此,妖塔仍然不穩定,而且塔中飛出幾十個黑色的骷髏頭,繞塔飛舞,並且笑個不停,可是他們的笑聲異常刺耳。
“骷髏頭?”等等,上面還有數字。碧雲針視力很好,辨出黑色骷髏頭上刻著的數字,“備胎045,備胎397,備胎666,備胎998……”
喔特熱法克。碧雲針完全不懂,一頭霧水。“這些數字究竟代表什麼,備胎我還是知道的。可是上面刻著的字……”
“是你母親的情人啊。”悲風忽道,“碧雲針,驚喜嗎,意外嗎。”
“情人,備胎?”碧雲針陡然一驚,“備胎666,即是說他是第六百六十六個備胎?”
“不用懷疑,你母親可是記得很清楚。”悲風道。
“你怎會認識貞河妖。”悲風怒道。
“吾怎麼不能認識她。”悲風反問。“可憐的孩子,你不該出生的,因為你是另外一種意義上的備用之物。”
“住口,我不準你提起貞河妖的事。”碧雲針怒道,比起生父,他更恨母親貞河妖。這對父母都不是好東西,碧雲針從記事起就知道了。
“你是該生氣的。”悲風又道,“你真的以為憑自己的本事就能取走吾的魔王角。”
“什麼!”碧雲針忽覺不妙。
劇痛。
腦袋像是裂開了似的,碧雲針雙手抓著頭皮,從天上栽了下來,砰,重重摔在地上。“我的頭,我的頭啊。”
“如何,魔王角的反噬,你能承受到幾時。”悲風漠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