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章 以氣養命 文 / 張曉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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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山林，黑的出奇，除了星月之光，四周黑茫茫，修煉者的六識更為發達，才能在這黑夜中自由行走。但若是想要監視某人，還需要找到合適的藏匿地點。
馨兒憑借多年的經驗，第一時間在山洞周圍為每個人尋找了合適的地點，東方白和東方沐一組，守在洞西的一棵古樹上；東方凝和東方皓一組，在洞口對面的亂石後；馨兒和如風則洞南面的古樹旁。
午夜時分，就連星星都想休息的時候，縴細的身影，婀娜多姿地走到洞口，臉上掛著燦爛的微笑，似乎一件期盼已久的心願終將達成。
恆娘步履輕快的進入洞中，為避免打草驚蛇，馨兒等人並未靠近。
不多晌，洞內突然紅光乍盛，天地間絲絲縷縷的白光涌向洞內。馨兒猛然從黑玉中拿出裝有小蠱蟲的茶杯，不用開蓋，就感到小蠱蟲在其中弄得天翻地覆。
“不好，她在引導小蠱蟲侵蝕姑娘們的身體。我們要阻止她！”馨兒向其他兩組人招手示意，便一馬當先沖進洞內。
明晃晃的紅光，刺得馨兒睜不開眼，如風不知何時來到馨兒身後，將手抵在她腦門上，源源不斷的靈氣補充她的雙眸，視野也漸漸清晰。
恆娘盤坐在圓滑的巨石上，雙目緊閉，雙手高舉頭頂，虛托著一個漸漸變得的光環，口中念念有詞。
馨兒當下凝結靈氣，擊向恆娘。
意識到危險，恆娘猛然睜開雙眼，但為時已晚，她若不放棄手中光環，唯有用身體承受馨兒的攻擊。
“噗……”恆娘口吐鮮血，卻不肯放棄光環，眼看紅光更盛，恆娘露出滿足的微笑。
“恆娘，你放手吧。”東方皓沖進洞中，說道︰“我知道你本質是好的，不要再執迷不悟。”
恆娘沒有理會東方皓，只是盯著那光環。
馨兒猛然沖向恆娘，干淨利落地割開她的手腕，鮮紅的血順著手臂向下流淌。馨兒拿出一個玉碗接了半碗血。
“抓住她。”馨兒一聲令下，東方白和東方沐跳上原石，一左一右鉗住略顯虛弱的恆娘，恆娘並未反抗，而是殷切地注視著頭上的光環越來越盛。
馨兒從黑玉中拿出事先備好的藥材，按照特定順序，一個一個放入玉碗，和恆娘的血混合。
當最後一味藥材放入玉碗，馨兒念起熟悉的咒語，這個咒語是大先知三令五申讓其背誦的，當時覺得可笑，現在卻是慶幸。
空中絲絲縷縷的白光漸漸消散，紅光越來越弱。
“不要，不要，不要！”恆娘發瘋似的掙扎著撲向紅光，卻被東方白和東方沐死死鉗住。
紅光消散，露出了一個嬰兒大小的類似于蠶蛹的東西。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恆娘的話讓東方白和東方沐一愣，讓其趁機掙脫，飛身抱住即將落地的類蠶蛹物體，小心翼翼地捧在懷里。
“恆娘，那是你的孩子？”東方皓問道。
恆娘抬頭看看這些本該離開的人，痛苦地閉上眼楮，一滴清淚無聲地從眼角滾落，良久，她才說道︰“終究是躲不掉的。”
馨兒原本以為恆娘會抵死反抗，才讓兩位哥哥控制住她，誰曾想她竟為了保護兒子放棄了最佳反抗的時機，現在更是一副坦然接受的樣子。
“你們不是走了，為何去而復返？”恆娘不明白為何走了的人現在出現這里。
“馨兒說黑蟲不是下蠱的妖，而且她指出你的可疑之處。”東方皓回答道。
“我哪里露了馬腳？”
東方皓將馨兒的話原原本本告訴恆娘，恆娘一愣，隨即冷笑道︰“一念之差。”
暮然，恆娘瞪大雙眼，盯著馨兒，說道︰“不過，我不會放棄的，我一定要救活我的孩子。”
恆娘小心翼翼地將類蠶蛹的東西放在石頭上，擦了下嘴角的血跡，緩慢地走向馨兒，東方皓下意識地擋在馨兒面前。恆娘一愣，隨即露出一抹自嘲地笑︰“我知道，你們眼中，我是無惡不赦的妖物。不過，我不後悔，若是重來一次，我還是會這樣，因為我要救我的孩子。”
“你害人和救你孩子有何關聯？”東方皓問道。
恆娘說道︰“我是修煉千年的蠱蟲精，一年前，歷經最後一次雷劫，挺過來，便可幻化人形。誰知那雷劫太猛，我有些抵擋不住，就在最後一道雷劈下來的時候，我退縮了，可這雷似是長了眼楮般追著我跑，最後，打在了我肚子上，我的女兒替我受了雷劫，一陣鑽心入骨的疼痛後，我化成了人形，生下了她，可是……”恆娘有些哽咽，回頭看看地上的孩子，說道︰“它卻氣若游絲。這一年來，我用盡辦法都沒法救活它，所以才鋌而走險，想以氣養命。”
“你給雲兒下的蠱是盜取她們的氣？”
“是的，這幾個女孩兒和我女兒的氣相近，我這才選擇了她們。”恆娘直愣愣地看著馨兒，眼里迸發出無盡的希望，仿佛前面就是她最後的機會︰“馨兒姑娘，我求你，救救我的女兒。”噗通……恆娘直愣愣地跪在馨兒面前。
馨兒一愣，下意識後退一步，說道︰“你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我不會讓你再害人。”
“我知道，我不需要別人的氣，我只要你的氣。”
“我的氣？”不只馨兒，其他人也無法相信自己听見的。
“是的，只要你讓我女兒寄生在你的體內，我願散盡功力，任由你們處置。”
“不行！”馨兒未曾開口，東方沐當機立斷否定道，其他人無不贊同。
恆娘沒有絲毫失望的表情，而是看著馨兒說道︰“你知道的，即使現在，我還是可以對那幾人造成無法修復的傷害。如果你不答應，我拼了這條命不要，也要拉個墊背的。”說著看向東方沐，不緊不慢地說道︰“中我的妖術越久，傷害越大。”
東方沐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大腦瞬間空白，然後，僅僅是一刻，他堅定地說道︰“不行，我已經中蠱，若是雲兒活不了，我便隨她去了。我不能再允許你傷害馨兒。”
恆娘滿眼不可思議，打量著東方沐，說道︰“我何時給你下過蠱，你的氣不適合我女兒，我盜了有何用？”
馨兒挑眉道︰“你沒下蠱，可是踫過雲兒的人都渾身潰爛，被蠱蟲侵蝕，沐哥哥也是如此。”
誰知恆娘冷笑一聲，道︰“笑話，我恆娘千年修行才化為人形，若不是為救女兒，怎會輕易害人。我下的蠱不會傳染。”
恆娘說的義正言辭，不似作假，馨兒也確實未在東方沐身上見過蠱蟲。一時間，洞內靜的連樹葉落地的聲音都能听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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