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七章 虎毒亦食惡子 文 / 書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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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虎毒亦食惡子
“好好！我馬上給你繪制地圖，可是！”歐凱斯遲疑道。
“可是什麼？你可不要給我甩小聰明，不然我不介意滅了你！”梵塵冷哼道。
“大俠，你可一定要遵循承諾，一定要放過小人，不然我只能拼死一戰！”歐凱斯強硬道。
“你放心，我說過不會對付你，說到做到，你盡管放心好了！快點繪制地圖！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很，再唧唧歪歪，你不動手我可要動手了！”
“是是！”歐凱斯諂媚道。
大概過厄一頓飯的時間，歐凱斯便化出了一副簡約的地圖，清清楚楚的標明了怎麼前往的月光城的路線。
梵塵粗略的看了一眼地圖，發現並沒有異常，于是卷起獸皮，貼胸收好，淡淡道︰“恩！看在你積極配合我的態度下，我今兒開心，這里有幾顆魔晶石就當著損失費，給兄弟們置辦一場葬禮，唉！他們也算是一條鐵骨錚錚的漢子！”
咋一听，歐凱斯心里警惕異常，以為梵塵要卸磨殺驢，但是听到後面，自己都被感染了，看到亮晶晶的魔晶石，在貪婪心的作祟下，于是鬼使神差的接下了梵塵的魔晶石。
就在歐凱斯接下魔晶石，陷入恍惚的瞬間，梵塵閃電的出擊。
“天吼！”
雙手產生產生一陣陣波紋，快如閃電般的雙擊歐凱斯的前胸，歐凱斯措手不及下便中了招，拖起一條條血紅弧線，如斷線的風箏倒飛而過。
“你！咳咳咳！”歐凱斯詫異道，眼神盡是憤恨！
梵塵不理會歐凱斯，身影化作虛影，幾個閃爍間，原地圍繞歐凱斯轉了一圈。
“砰砰！”
掌擊之聲與骨折聲，不絕入耳，一圈過後，歐凱斯已經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了。
“你這王八蛋！”
梵塵不理會歐凱斯的叫罵，一邊拳打腳踢，每打一下便怒斥一聲，因為答應村長生擒此廝，所以才沒有痛下殺手。
“這是替哥費一家人泄恨的！”
“這是替被你傷害的村民出氣的！”
“這是替莫娜索取的！”
“這是替你的兄弟索取的！”
“這是替你父親索取的！”
“這是替……”
起初歐凱斯還不斷的咒罵梵塵，然後是不斷的求饒，到後面已是全身骨折，出氣多過呼氣了，在也無法言語了。
梵塵拳拳入肉，腳腳入體，全都是用本身的蠻力，並沒有使用靈力，否則在這般狂風驟雨的打擊下，就是最防御強大的鐵脊劍龍也被砸成肉醬了，大約過了半個時辰，梵塵終于打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嘴里不停的竄著粗氣。
“你這王八蛋！自己的鄉親也殺害，自己的兄弟也殘殺，又實力不上戰場報效王國，你卻佔山為王，你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你簡直就是畜生！我看畜生都不如！你放心我答應不殺你，就不會殺你的！”
此時歐凱斯眼神無神，呼吸微弱。
梵塵歇息了片刻，看了一眼如死豬般的歐凱斯，冰冷道︰“我答應過你父親，你的命他決定！”說完便抗著歐凱斯竄出石屋，只留下滿地的尸體和凌亂紛紛的器皿家具，很難想象剛剛還熱鬧紛紛的，現在就變得死氣沉沉，唯有彌漫的血腥預示這里發生的一切。
沒有梵塵沒有看到，在剛剛他提到父親這個字眼時，歐凱斯死去彌漫的眼神煥發出了一絲精光，但是稍縱即逝。
梵塵便抗著血肉模糊的歐凱斯不斷的在林間跳躍，皓月揮灑在林間，刺骨的冷風吹拂著梵塵的臉頰，身旁的樹木不斷的化作倒影消失在身後，梵塵忽然發現心里涼颼颼的。
心里默念道︰“土匪窩是端了，也不知道村長怎麼處置這廝！唉！”
想到接下來村長將要面對的一切，梵塵忽然感覺心里沉甸甸的，做人如果不能造福他人，但是也不能危害他人啊！同時也在想，到底是什麼讓他們淪落至此，大丈夫理當戰死沙場，血濺五尺青鋒下，怎麼能夠落草為寇危害自己的家人朋友呢？
布萊德是軍人，從小便教育梵塵，報效王國，男子漢當以守護祖國，保衛家園為己任，但歐凱斯明明有強大的實力，如果在軍隊那也是一方大將，卻淪落至此，不由地唏噓不已，也想不明白到底是為什麼！
懷著沉重的心情梵塵緊趕慢趕下，大約過了二個時辰，終于快趕到了村子，遠處遙望便可以看到，村里一陣火光沖天。
“糟糕！難道村里出現異變了？難道這里還有其他的土匪？”遠遠看到一陣火光沖天，好像是村里著火了，于是急忙加快速度趕往村子。
梵塵風馳電掣的趕往村子，心里祈禱村民可一定要安全，很快梵塵便來到了村口，並沒有預想中的火焚房屋，而是在村子空曠的地方堆滿了一個巨大的篝火，篝火異常巨大，高約五六丈，一看便知曉是在為哥費一家人主辦火葬，梵塵終于松了口氣。
“村長，村長，壯士回來了！”
“老大！你回來了啊！”
只見藍發青年和跳跳猴正戰在村口的兩顆歪脖子樹上，一人一顆，老遠就看到了梵塵的影蹤，于是疾呼叫喊。
听到這兩聲呼喊，圍住篝火的眾人紛紛來到村口，只見白發蒼蒼的村長駐著拐杖越眾而出！
“壯士！咳咳！”
“村長！幸不辱命，全殲黑風嶺土匪，而且生擒賊寇首領歐凱斯！”說著便肩一抖，便把肩膀上的歐凱斯丟在村長的跟前，仿佛丟了一個破麻布袋。
村長看著跟前血肉模糊律動著的物體，如蛆蟲一樣，已經分不清具體的容貌，只能從滿頭白發依稀還能看出是自己的兒子無異，本來蒼老的容顏，瞬間便如枯萎的樹皮，手里的拐杖都快拿不穩了，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悲傷的表情展露無遺，接著痛心疾首道︰“呼！孽子啊孽子！你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啊！老伴啊！我對不住你啊！咳咳！想我蘆溪一生光明磊落，愛護鄉里，自以為無愧于心，無愧于天地，沒想到卻晚節不保，沒想到卻生了你這個忤逆子啊！早知今日我就不應該送你出大山，你不報效王國，不守護家園，你好好的人不做你卻要做畜生！你枉為人啊！我對不起哥費一家子啊！我對不起諸位啊！我還有和顏面苟且偷生于世啊！”
此時歐凱斯知曉自己求生無望了，只是木然的看著這一切，眼神里面沒有一點感情。
“村長這不是你的錯！”
“你老不用太過自責了！”
“我們從來沒有責怪過你！”
“村長沒有你，我們早就活不過今日了，莫科拉村沒有你早就衰亡了！”
村民七嘴八舌的勸誡村長，生怕村長想不開作出傻事！
村長呼了一口氣，渾濁的眼神一冷，止住了下流的濁淚，佝僂的背脊一直，憤恨道︰“孽子危害鄰里，禍即村民，罪惡滔天，當處以死刑告慰英靈！立即執行，執法者蘆溪！”
“村長！還是從長計較吧！”
“村長虎毒尚不食子！慎言啊！”
“這歐凱斯是罪該萬死，還是我來吧！”
……
大家七嘴八舌的勸解村長，如果手刃親子，那種痛快是無與倫比的。
村長冷冰冰道︰“我心意已決，虎毒尚且不食子沒錯，但是我要告訴大家，虎亦食惡子！孽子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哈哈！我還有什麼話說啊？事已至此，你還假惺惺干嘛啊？要是不是你們，我母親會死嗎？啊！你們這些偽君子，你們這些天殺的！我好恨啊，早知道今日我就應該將你們屠殺殆盡，母親啊！你看這群混蛋啊！是他們害死你了，現在又要害死你兒了，哼！老匹夫有種你就砍了我，終于母親也就有伴了。”歐凱斯聲嘶力竭道。
听到歐凱斯這一番話，梵塵以為是他精神渙散下胡說八道而已，但是村民卻低下了頭，臉上盡是羞愧之色。
梵塵感覺事情並沒有怎麼簡單，看來這件事情背後真的有隱情，于是打呼道︰“肅靜！誰能告訴我這倒低是怎麼回事，否則休想想要他的命。”
但是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沒有人告訴梵塵緣由，梵塵眼神一冷，冷冷的環視一圈眾人。
“哈哈！這群膽小鬼，敢做不敢當！”歐凱斯嘲弄道。
蘆溪嘆了一口氣道︰“十多年前，我和婦人帶領歐兒前往月光城萊特武士學院就讀，本來一切都很順利，歐兒因為體質優異進入了萊特學院，在激動的情緒感染下，我和婦人決定前往神殿為歐兒祈福，但是異變出現了，我們剛走入神殿時，婦人便想中邪似的暈倒在地，全身上下彌漫著一股黑色的氣流，接著便出現一群聖騎士把婦人抓走了，我一屆村夫手無縛雞之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聖騎士抓走婦人，我苦苦哀求聖騎士放過她，但是沒有人理睬我，最後還是一位好心的聖殿魔法學徒告訴我，說婦人是邪惡的罪民，必須上火刑架！”
蘆溪村子頓了頓，接著回憶道︰“听到火刑架，我徹底瘋了，我和婦人都是普通的村野之人，那知道什麼婦人怎麼就變成罪民了，我們奉公守法也沒有違法犯忌，我多次去神殿哀求聖殿魔法師，但是根本就沒有人理睬我，我于是向村民發出請求，希望他們能夠給我提供一定幫助。”
說到這蘆溪忍不住哭泣了，老淚縱橫道︰“可是我苦苦的哀求與等待，換回來的是，婦人的火刑期，而村民也沒有來幫助我，我只有一個人去大鬧火刑場，結果是我被冠以褻瀆神靈的罪名，四肢都被打斷了，婦人就這樣眼睜睜的死在我的眼前，歐兒當時小，我怕影響歐兒的學習，所以一直沒告訴他夫人的去世之事，但是紙終究包不住火，五年後歐兒回家探親時終于發現事情的緣由，恨我帶婦人去參拜什麼神殿，恨村民見死不救，于是一氣之下上山為寇，這一晃就是數年啊！也許你不相信我只是四十來歲吧！”
說完蘆溪村長已經是泣不成聲了！
“你才四十來歲？”梵塵仔細的看了一眼眼前的這位老人，怎麼看都不像四十來歲，倒像是年過古稀之人。
歐凱斯也是憤恨不已，恨意滔天道︰“該死的神棍，膽小懦弱的賤民，我恨不得生撕了你們。”
梵塵終于知曉事情的緣由了，看來歐凱斯的母親跟自己一樣擁有暗屬性體質，不幸的是歐凱斯的母親被聖騎士發現了，所以被當做罪名處以火刑，梵塵終于理解師傅對自己說過的話了，自己的暗黑靈體如果被聖殿發現了，那鐵定死無葬身之地，這個悲劇給梵塵上了深刻的一課。
“事情的緣由我以知曉，事情很簡單，歐凱斯你怪錯而來人，殺害你母親的劊子手是神殿，不是你父親也不是村民，念及你愛母心切，的確是不可或缺的孝子，死罪可以免了，但是你殺害了哥費一家人，俗話說殺人償命，你必須受到懲罰，這樣吧你去參軍吧！千萬不要死的太早，總有一天你會看到。”
梵塵停頓片刻，一字一頓道︰“神殿將覆滅在我的手中！”
听到這句話，歐凱斯和眾人的嚇壞了，眼楮瞪的跟燈籠似的，嚇的魂不附體了，感覺像是在看怪物一樣看著梵塵，急忙雙手合十祈禱。
“神啊！原諒他的妄言！”
“神啊！原諒他的褻瀆！”
“神啊！迷途的羔羊的戲言不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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