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章 回家前夕 文 / 書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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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回家前夕
蔚藍的天空下，在廣闊無垠的火紅色水平面上，一道烏黑的虛影，彷佛一把巨斧，迎風破浪，迅疾如雷，拉著一條三丈寬上百丈的溝壑；在虛影兩側形成兩道火紅巨浪，就像兩扇惡魔的翅膀。
這正是逃離中的盧瑟爾一行七人！
“我看到了高山了，我們就快靠岸了！”
盧瑟爾的眼力在七人中最好，遠遠的便看見了遠處的山脈，這一刻，盧瑟爾那緊繃的神經才放松了下來，只是站在大地上才會感覺到舒適、安穩、踏實！
以魔力驅動的鐵嵐木船，速度可以快過奔馳的駿馬，可以超過風馳電掣的雄鷹，所以幾乎是一盞茶的時間，船便靠岸了！
“哦耶！我們可以回家了！哈哈！”
只有真正在大海上行駛過才知道，自己的渺小，漂浮在大海時，就像無根之浮萍，跌宕起伏、孤苦無依，特別是面對危險時，那種無助、那種絕望感，幾乎掩蓋了希望的本心，好在終于化險為夷，平安上岸。
此刻，終于重新踏上地面上，眾人歡呼雀躍、心潮澎湃，感受著大地之母的溫暖，從來沒有一刻想現在這樣感覺大地的厚德載物。
“可是，教習閣下呢？怎麼沒有看到他人啊？”
忽然有人提問道，突如其來的提問，讓沉寂在喜悅中的眾人心涼了一截。
“是啊！教習呢？”盧瑟爾有種不好的預感，之前一直在與死神搶奪生命，處于生死邊緣，根本就沒有時間想救了眾人一命的教習。
回想分別之際，教習的眼神里那從未出現過的驚恐，驚慌失措的語氣，連那滔天的氣勢也釋放了出來，一切的一切都在反應那未知的敵人的強大，連強大的惡魔教習都懼怕的存在，最不利的是這是在海上，如此看來教習恐怕…
“不會的！”想到這里盧瑟爾趕緊搖了搖頭。
“盧瑟爾我們應該要去救教習，不然他會死掉的！”眾人著急道。
“不！就在這里等教習就行了！”盧瑟爾沉默片刻，抬起頭遙望著平靜的紅色海平面，此刻他的心好像與烈焰火海融為一體了，語氣靜靜。
“盧瑟爾，你已經能夠熟練控制這船了，相信遇到什麼危險，我們面對不了逃還是沒問題的！”眾人以為鄭重勸誡道。
“好了，把西摩爾抬到岸上來，我們先搭好帳篷，相信教習很快就會回來的！”盧瑟爾依舊那樣靜靜的答復眾人。
“混蛋！你知道教習現在可能有什麼危險啊！如果你不敢去救，那我們去就是，沒有你我們可以劃槳，膽小鬼！”
眾人看到盧瑟爾那副淡淡的表情就來氣，不由地怒火沖天，感覺盧瑟爾是膽小怕事，但是回想起布萊德與不知名海怪打斗時，連海水都沸騰了起來，就像海嘯似的，雖然知道布萊德很強大，但是魔獸也不賴啊！也許現在正筋疲力盡的等著眾人去救他呢！
“你們如果想死的話就去，去與不去又有什麼用，布萊德教習都懼怕的存在，那就是一口唾沫也能夠淹死我們，教習是為了掩護我們才去搏斗的，現在咱們很不願意逃出來了，你們又跑去送死，那教習的心意不是白費了？我們能夠安全回家就是他最希望的了。”
從離開布萊德之際，盧瑟爾便知曉了布萊德的心意，所以即便被同伴瞧不起，也要遵尋布萊德的意願。
因為無意義的犧牲，就是愚蠢的體現。
听過盧瑟爾的話語後，眾人沉默了，也都明白了教習的心願。
“那我們總不能在這里等吧？教習把船給我們了，他怎麼回來啊？”眾人道。
就在這時忽然從後面傳出一聲興高采烈的呼喊。
“喂喂！”
眾人回頭一看草叢堆里面鑽出一個人，仔細一看發現居然是梵塵，正快速的朝眾人狂奔而來，不由地路出了詫異的表情，好像是發現了新大陸，嘴巴張的大大，都可以放入一只雞蛋了。
梵塵剛陪伴著小烏龜來海邊尋找午餐，便看到盧瑟爾等眾人，于是，便飛奔而來，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梵塵便來到了眾人的眼前。
“見鬼了！你是小梵塵？”眾人都感覺不可思議，梵塵怎麼會出現在這荒郊野外，而且還是一個人。
“對啊！各位兄長，難道還要假的不成啊？咯咯！”出來快四天了，梵塵終于看到村里人了，準確的說是四天沒有見過人了，幸喜這情溢于言表。
“你怎麼一個人來這里玩啊？太危險了，咦！不對，你剛剛速度怎麼那麼快？”盧瑟爾感覺很奇怪，梵塵才十歲，竟然一個人跑到了這里，一路上幾十里的路程，野獸可不少啊！但是剛剛看看梵塵從百米開外竟然經過瞬間便來到了眾人的身邊，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就近身了，這速度就是眾人也難望其項背啊！他一個小孩子是怎麼做到的啊？
難道是什麼魔獸幻化而出？否則梵塵怎麼無緣無故出現在此地。
听布萊德教習說過，有一些高級的魔獸，能夠制造幻境，讓人置身幻覺，無法判斷真偽，進而成為魔獸的腹中之物。
“停！”盧瑟爾急吼道，心一激靈，雙眼死死的瞪著前方的梵塵，處于高度戒備狀態，擺出防守之態。
听到盧瑟爾的巨吼，梵塵速度一滯，滿眼盡是不解。
“啥情況？”眾人不解，腦袋一轉，齊刷刷的瞪著盧瑟爾。
“大家小心，眼前的小梵塵可能是魔獸受幻化。”
“啥？盧瑟爾你是不是腦袋秀逗了啊？”眾人不解。
梵塵一臉無辜之態，哭死不得道︰“我咋就成為了魔獸啦？”
“那你為何有此般速度？”盧瑟爾謹慎道。
听盧瑟爾怎麼一問，眾人也回過神來了，驚奇道︰“是啊！小梵塵你剛剛怎麼那麼快？”
“咯咯！我就是有那麼快啊！”梵塵狡黠道，只是那狡猾的笑容任誰都知道他在說謊。
“哦！是嗎！那我就不客氣那！”眾人說著便一把拽住梵塵，然後是上下其手的撓癢癢。
當梵塵露出狡猾的笑容時，眾人那顆旋著的心才放了下來，因為這是梵塵的招牌表情。
也難怪盧瑟爾懷疑，剛剛經歷過生死之際，整個人已是驚弓之鳥。
“哈哈…我說…哈哈！放過我吧，我說就是哈哈…！”
村里都知道梵塵最怕的就是撓癢癢了，這不被眾人怎麼一番折騰，笑的眼淚都流了出來，喘不過氣，歇息了片刻，平復了一下情緒。
“我是四天前跟著眾位哥哥一起出來的呢，我當時趕到海邊時，你們已經離開了，所以我一個人躲在了洞穴里，然後就遇到了小烏龜，你們看！”
說著把站在頭頂上的小烏龜拿了下來，小烏龜正睡得正香，被梵塵這樣一弄，頓時很不高興，眼神很是幽怨，好像被調戲了的良家婦女，至于眾人的目光，一致無視了，把腦袋一宿繼續跟周公下棋去了。
“你們知道嗎，後來我發現小烏龜竟然是很厲害的魔獸，我給它經常做燒烤吃，然後他就給了我一個石球，那石球竟然是記憶傳承，里面有一些很厲害的武技，然後我就學了，現在我已經是準武生了哦！哥哥你們都不是我的對手了呢！咯咯！”
梵塵這幾天都是在修煉，雖然只是四天，但是感覺已經四年沒有跟人打交道了，這不一拉開話匣子便關不住，滔滔不絕。
“天哪！我看咱們村民的小梵塵傻了，盡是胡話連篇了啊！小梵塵你編的故事還真不錯，掌聲在哪里？”
眾人只道是小孩子玩笑之說，也就沒有在意，歡笑聲響徹幾個沙灘，驚起四周眾多飛禽走獸。
看到眾人不相信自己，感覺特別不舒服，于是氣憤的跑到水邊，雙手虛空一拍一壓水面，只見自手掌處產生一股無形波紋，瞬間便傳入沙床里面。
“砰！砰！”
連續兩聲炸裂聲響起，水里的沙子和海水混合一起四濺到空中，飛濺空中的水花把岸邊的眾人淋了個落湯雞，只留下眼前兩個齊膝深的坑。
眾人的就像正在啼鳴中的公雞，被人掐住了頸部，聲音戛然而止，抹了一把臉上混合著沙的海水，眼楮睜的大大的，好像見鬼了似的，死死的瞪著梵塵，驚奇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看到眾人的表情，梵塵就像勝利的將軍，把尾巴翹到了天上。
扯高氣昂道︰“這是我的‘亂紋波暴’掌，剛學會的，咱已經是準武生級的人物了，見笑了！”
“小梵塵，怎麼才四天沒見，你就怎麼厲害了？”
眾人道現在還是一臉不可置信的神情，剛才那一掌，威風八面，感覺老天太不公平了，自己跟著惡魔教習修煉了四五年了，還不如一個小屁孩厲害，人家才四天就已經是準武生了，眾人都還是剛剛入門的初階武生，這丟臉也是丟道姥姥家了！
“如果這里有個洞穴的話，我想鑽進去！”這是眾人此刻心里唯一的想法。
“呵呵！兄長你們也不要太傷心了，這個修煉是講究天賦和機遇的，強求不來，不夠你們要相信自己，更要相信布萊德叔叔的能力，咦！我怎麼沒有看到布萊德叔叔和西摩爾兄長啊？”說到這里梵塵才發現，都跟眾人講了半天話了，但是還是沒有看到布萊德，于是很奇怪。
面對梵塵的提問，剛剛還在感嘆中的眾人沉默了，因為不知道怎麼回答他。
“你們怎麼不說話呢？難道他倆先回家了或者是還在歷煉中啊？”
“呼！”
沉默片刻盧瑟爾呼出一口濁氣，轉過身來正視著梵塵。
“西摩爾受傷了，教習為了掩護我們逃跑，一個去阻擋魔獸了，現在我們也不知他情況怎麼樣！”
說完有轉身對其他人道︰“你們去準備一下，給西摩爾清理傷口，等他醒過來再考慮其他的事！”
“哦！布萊德叔叔那麼強大，一只魔獸很快就會解決的！”梵塵覺得一個沒有什麼關系，魔獸雖然厲害，但是布萊德叔叔可是很強大的。
“不，那魔獸可能實力還超過教習，教習可能有生命危險！”
“什麼？”
听到這里梵塵有點慌神了，要是魔獸比布萊德叔叔還強大，那麼布萊德叔叔可就真的麻煩了，要是布萊德死去了，這一刻才發現，平時那個整天擺著棺材臉的惡魔叔叔，已經深入到自己內心，只是之前一直不知曉而已。
“我去救他！”梵塵急忙道，就要往海里沖去。
“你去了也沒有用，即便你現在是準武生了，但是在教習他們那種強大的存在面前，根本就起不了什麼作用，也許還會影響教習的發揮！我們要理性面對這個問題。”盧瑟爾知道梵塵就是那種牛脾氣，但是怕他犯傻，于是拉住他的手，急忙勸誡道。
“我了解你的意思，但是我還是要去，如果現在布萊德叔叔和那種魔獸拼斗旗鼓相當，不分高下，已經筋疲力盡了！你們我們將會是壓倒天平那顆稻草！我們沒必要去死磕，但是至少要知道布萊德叔叔身處何地！”
這一刻梵塵展現出他那不合年齡的思考方式。
“好的！那我們即刻啟程！你們好好照顧西摩爾那家伙，我跟小梵塵去幫幫教習！”
同時心里暗暗罵道“西摩爾你這家伙倒是舒服，什麼都不用考慮，你可是老大呢！好在梵塵來了，如果失去了教習，那我良心這輩子也許都會不安寧的！”
眾人很快便把西摩爾抬到了沙灘上。
“好的，你們可一定要把教習安全帶回來！”看到梵塵和盧瑟爾要去支援教習，于是都顯得異常開心，跟盧瑟爾一樣，如果教習為了他們犧牲了自己的話，而自己卻無能為力的話，那麼一輩子也許會活在悔恨中，所以之前才會堅持去救布萊德。
縱身一躍，梵塵便穩穩的落入船板上。
“小梵塵站穩了！船要開動了！”
說完便通過精神力驅動鐵嵐木船，‘嗖’的一聲，船便化作箭矢，急分而出，片刻間便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影子，一盞茶之後便消失在眾人的視線，只留下岸邊渾濁的海水和白色泡沫，烈焰火海又恢復了一如既往的平靜，但是誰也無法預料這平靜的下面到底有多麼危險。
混合著魚腥味的海風迎面吹來，在耳邊呼呼響，刮的梵塵臉頰兩側都生疼，強風吹的眼楮直冒眼淚，兩側是茫茫無邊的紅色海水，一成不變，梵塵一襲灰色粗布衣，不管風有多大，海有多寬，腳下就行長了根似的，穩穩的站在船頭處，眼神是凝神眺望著前方。
忽然，發現右前方，有一道小小的黑影，應該是一艘小漁船，此時正一動也不動。
“右前方有情況！過去看看。”梵塵若有所思道。
“有嗎？我怎麼什麼都沒有看到啊？”此時盧瑟爾根本就沒有看到什麼東西，但還是依然而行。
大概兩盞茶的世界，便接近了小船。
“布萊德叔叔！教習！”終于靠近小船了，盧瑟爾和凡塵都看到船上之人了，正是全身血淋淋的布萊德。
“哈哈！天不絕我啊！”
經過激戰後，本來就已經身受重傷的布萊德，為了盧瑟爾幾人的安全，不顧一切的趕路，加上失血過多，終于在堅持不下了，現在忽然看到盧瑟爾也就安心了，好在身上那股威勢還在而且這里是潛水區，一般的魚類怪獸根本就不敢近身。
“梵塵，你個小兔崽子怎麼也過來了啊？大家沒事吧？”
“大家都沒事！教習我們回家吧！”
看到全身血淋淋的布萊德，盧瑟爾終于哭泣了。
“呵呵！回家！哎呦！”
這一大笑便有扯動了傷口，疼的布萊德直咧嘴，眼里盡是釋然，頓時陰霾一掃而空，繃緊的心弦一松，兩眼一黑，幾乎昏迷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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