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53章︰藝術 文 / 睡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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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北某個廢棄的垃圾填滿場內，四面荒無人煙.
一輛黑色T汽車斜停在直徑幾公里還未完全被處理的垃圾堆上，車尾後面正站著交談的張凡與向高。
汽車車頭下面，是深挖了百米的防滲大坑，別說站在邊緣上會心驚膽戰，就是遠遠看一眼，都會讓人覺得不寒而粟。
接到張凡電話的林牧，並按照所發的定位驅車趕來。
張凡與向高遠遠看到林牧到來，兩人從黑色T迎了上去。
林牧下車，一邊向前走，一邊說道。
“說吧。”
張凡急忙回復。
“昨晚我和向高審訊淮北交易區保安隊長吐露出來的消息。
這個人叫葉政軒，是專門給秦永忠押運貨物的人，兩人關系非常密切，除負責押運外，涉及到重大事情，他都會隨往。
再抓他之前，我找史文查了一下他的底細。
葉政軒，男，43歲，南方某軍區下屬特種兵大隊偵察連出身，以少尉排長身份退役，退役原因不明。
此人在服役期間，各項軍事技能優秀，具有很強的偵查與反偵察能力，並且受過專門的審訊訓練。
前天晚上，他也在現場，只是始終躲在車里面沒出來。”
要是換做平時，張凡肯定會添油加醋說上一堆在抓捕時的種種困難與自己威武的表現。
但現在他知道林牧到底是一個什麼狀態，況且之前沒有完成交代的任務，張凡一直內疚的要死。
所以，他今天說話也是言簡意賅，就連對于史文都是直接稱呼其名。
林牧也懶得問具體問題，反正不管任何人，只要涉及到和秦永忠有關的，林牧就不會放過半個。
並且，之所以一夜之間找了這麼多人，殺了這麼多，一是林牧心中著急尋找江思甜的下落，二是怕打草驚蛇、夜長夢多，事情干的越快、越干淨利落越能早一時找到秦永忠。
因為林牧現在已經認定江思甜是被在元蒙行動時的“白色幽靈”擄走，而秦永忠一定和燕組織有著莫大的關系，只有找到他才能找到更多的線索。
此刻听到張凡說這個葉政軒和秦永忠的關系較為密切，林牧又加快了腳步。
來到黑色T車旁，向高把遙控器按了一下，後備箱馬上打開。
林牧看到，張凡口中所謂的葉政軒被膠帶沾著嘴，縛手縛腳地躺在里面。
葉政軒長得滿臉橫肉，頭發很短，左臉頰從眼角到嘴角有一道很長的傷疤，被手術線縫過的痕跡像一條碩大的蜈蚣趴在上面。
打開後備箱的一瞬間，葉政軒被強光晃了一下眼楮，稍稍適應後看到站在車邊的林牧，蔑視地看了一眼。
今天一早上，出門的時候，因為一時疏忽被人暗算，隨後帶到了這里。
葉政軒篤定，要不那兩個人使陰招，張凡和向高不一定是自己的對手。
林牧眯著眼楮，漠視的看了一眼。
特種兵？反偵察？審訊訓練？
想罷，林牧和張凡說了幾句話。
……
半個小時候後，張凡走到佇立在深坑邊的林牧，說道。
“已經按照您的吩咐準備好。”
林牧點了點頭，回身走到車邊。
葉政軒坐在黑色T的正駕駛，膠帶穿過手指之間的縫隙牢牢地將雙手固定在方向盤上，十根手指無一例外的露在外面。
林牧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上去，把門關上，打開車上的收音機，將自己與葉政軒隔在車外的世界。
收音機里放著《東京漂移》的主題歌“Six Days The Remix”。
林牧將收音機的音量稍稍關小一些，撕下葉政軒嘴上的膠帶，冷漠地笑了一下，說道。
“能听到嗎？”
“我頭疼。”葉政軒嬉皮笑臉。
林牧笑著點了點頭，說道。
“我要開始提問了。”
說罷，雙眼一眯，語氣變得極為冷漠。
“假如你不如實全盤交代，你會知道什麼叫慘不忍睹！”
葉政軒神情滿不在乎，他是干什麼吃的？當特種兵時專門負責審訊的好不好？
林牧從身後拿出一把小刀，看向葉政軒綁在方向盤的手指，在葉政軒面前晃動了幾下。
“我要剁了你的手指，有必要的話，一根一根的剁。”
“哈哈……你以為我是嚇大的？”葉政軒滿臉的不屑。
林牧也不理他，從車子中控拔出點煙器，演示給葉政軒看。
“這是止血用的，好，現在開始。”
“別來嚇唬我？OK？”葉政軒依然不以為然。
“知道我是誰？知道我是誰嗎？啊？”
“秦永忠的心腹？”林牧問道。
“你他媽知道就好，在淮北誰不知道秦爺的名號，趕緊給我放了，不然……”
林牧才懶得听他廢話，點了點頭，說了一聲。
——“很好！”
右手握緊小刀，左手抓住葉政軒的食指。
“吱吱啦啦！”
銳器割裂鮮肉的聲音讓人听的毛骨悚然。
緊接著。
“ ”一聲斷骨聲。
葉政軒的食指被林牧齊根兒隔斷，血液如同涌現的泉水，踫的擋風玻璃一大片。
“啊……”
葉政軒疼的是崔心拋肺，大聲狂吼。
他選擇用並不太鋒利的小刀而不是鬼泣，就是因為想慢慢地割斷葉政軒的手指，讓他承受最大限度的痛苦。
割斷葉政軒的食指後，林牧將電子點煙器燒紅的一頭扣在了鮮血直噴的食指根兒上。
伴隨著“絲絲拉拉”響聲，車內彌漫著鮮肉被燒焦的味道。
“啊……我⺪你媽！”所謂十指連心，葉政軒疼的破口大罵。
林牧充耳不聞，順勢將收音機的聲音開大，很快壓過葉政軒的痛苦之聲。
此時，歌詞正唱到
——Tomorrow never es until it"s too te。（為時已晚，就沒有明天）
閉上雙眼，林牧點著頭，靜靜地欣賞著激昂、動听的音樂。
等葉政軒稍稍緩和一些，將收音機聲音關小，自言自語道。
“看來，我對這一套很熟悉的嘛。”
稍稍緩過來的葉政軒頭上已經滿是大汗淋灕，但依然扭曲地臉強顏歡笑道。
“是嗎？”
“嗯。”
說罷，林牧割下他的中指，止血後重新開大隱約。
此時的歌詞。
——You hear a whistling overhead。（你听到頭頂的呼喚）
——Are you alive or are you dead?（你到底是活著還是死了？）
不消一會兒之間，葉政軒被生生“十指連心”了兩次。
整個人疼的全身抽搐，雙腿亂蹬，奈何雙手被交代結結實實地幫著，如何也動彈不動。
直到此時，葉政軒終于意識到自己的處境。
那就是，眼前的這個男人根本就是一個無情的惡鬼，無視世間任何生靈。
葉政軒粗重地喘著氣，痛苦的呻吟著，剛要說話，就听到林牧面無表情地漠然說道。
“再來，這次換只手。”
……
連續三次，黑色T前擋風玻璃已經被噴的滿是鮮血。
葉政軒知道自己今天是別想活著回去了，現在最大的願望，就是快點結束痛苦，快點結束生命。
不過，他也清楚，自己什麼都不說的話，就別想痛痛快快的去死。
“你想知道什麼？你想知道什麼？啊？你想知道什麼？”葉政軒已經開始歇斯底里。
林牧等著就是這個時機。
“前天晚上淮北交易區的貨到底是什麼人的？”
“我不知道。”
“不知道？好。”
看著林牧又在拿刀，葉政軒拼了命的大喊。
“我真不知道，我真……啊……”
……
第四根。
葉政軒現在所有的心里防線幾乎全被擊潰，精神也出現了恍惚。
他恨不得眼前的這個男人馬上給自己一個痛苦。
“貨物到底是什麼人的？”林牧再問。
葉政軒也不說話，耷拉的腦袋一直在搖晃。
見到葉政軒始終不說，林牧暗想他可能是真的不知道這些，于是又問道。
“具體交易的整個過程是什麼？”
葉政軒不再頑抗，恍恍惚惚地說道。
“半個多月前，秦爺通知我幫他押運一批貨物，交易時間就是前天晚上，但貨物具體是什麼東西，交易對象是誰我真不知道。
在交易當天晚上，我按照秦爺的指示到淮北邊界，並且見到了拉貨的三輛車。
我特意看了一下，每輛車上除了司機外，前兩輛車副駕駛都坐著一個黑衣服的陪送人員，而第三輛車上卻是坐著兩個。其中一個穿著通體的白衣，而且像是女人。
當時我也沒多想，直接坐上第二輛車一起去了交易區。
到達後……”
葉政軒把當天的情況全部一五一十說的清清楚楚，說到後面的內容，基本和史文所描述的一樣。
“最後一個問題，秦永忠在哪？”林牧問道。
“秦爺對我有恩，我不能出賣他。”
“好。”
林牧說完，揮刀割下葉政軒的右耳，瞬間鮮血濕透了衣服。
葉政軒現在已經開始出現癲狂的跡象，渾身抽搐不止。
等葉政軒稍稍緩和一點，林牧說道。
“我不听一個字的廢話。”
“在淮南，在淮南。”葉政軒徹底瘋了。
林牧知道，這個葉政軒的價值已經到此為止。
“行了，很好。”
說著，林牧就要下車。
知道已經死到臨頭的葉政軒，虛弱地說道。
“等等，等等，請給我一支煙。”
“行，好。”
林牧也不是“鐵石心腸”的人。
從中控拿出一根香煙塞到葉政軒嘴里，然後點燃，放下手剎，將收音機的音量開到最大。
有意思的是，里面開始放的是世界三大男高之一Luo Pavarotti唱的《Nessun Dorma》（今夜無人入眠）。
關上車門，林牧接過張凡遞過來的濕毛巾，一邊擦著手，一邊點了下頭。
向高在車尾用腳猛登一下，黑色T伴隨著帕瓦羅蒂高亢、激昂的歌聲，一起沖向深坑。
一聲巨響，歌聲戛然而止，火焰沖天。
林牧把沾滿鮮血的毛巾扔了下去，轉身向來時的方向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
“叫上所有人，現在去淮南。”
“好。”張凡回復。
——復仇就是進餐，最好的是冷盤。
任何一個男人都可以成為一名藝術家，在任何東西上，美食、繪畫、音樂等等，這要看他對該事務有多精通。
林牧的藝術就是死亡，他即將描繪他的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