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章 兩腳羊們 文 / 飄過的馬甲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卡尼斯姐姐。”
小拉蒙叫道,他的聲音宛如清涼的甘泉,讓斷臂少女發熱的腦子恢復了些清醒。世界重新清晰了起來,阿卡尼斯看向小拉蒙充滿童真的黑眼楮,它是如此的透澈,以致于映出了斷臂少女的身影。
殺戮?
這個提議听起來很美妙,也很解氣。但那是帶毒的糕點,況且,阿卡尼斯不想讓小拉蒙透澈眼眸中的自己,變成一只怪物。
她扭過頭,不理會粗魯的食物派發員,跟著人流向下一個地方走去。
石牆如水溝,流進去的人流,在士兵的驅趕與官員高聲的命令下,分成幾條支流,老老實實地流向規定好的位置。
“三千五百二十一,三千五百二十二。怎麼還有那麼多?”
石質哨塔上,一位官吏低聲抱怨道。
阿卡尼斯從吵鬧聲中捕捉到了這句話,並沒有多在意。他們通過木橋,在石牆、哨塔、士兵組成的迷宮中,轉來轉去。他們三人,所在的隊伍也越來越小。拉蒙渴望地看著城市的城牆,城市對他來說,意味著充足的食物。
“停住!停住!”
一位鎧甲武士,從一旁被木牆隔開的空間內走出。他腰間別著好幾個元素魔杖,通過他肩甲上藍金色的花紋,能判斷出這家伙是名最低等的貴族——騎士。
“把他們領進來!”
他大叫著,阿卡尼斯頗為奇怪地瞟了他幾眼。對于這個“檢查站”斷臂少女有些疑惑,她總覺得這里的兵力太多了些,就好像要馬上出發去與神信徒作戰一般。
“爸爸,爸爸。神奇魔杖耶!”
小拉蒙高興地指著他腰間的魔杖,跳著喊道。
“噢,親愛的。”拉蒙蹲下抱起了兒子,跟上人群,“那可不是給我們的,它們是分最高玩家的獎品。”
“爸爸,爸爸。”小拉蒙揮舞著小手說,“還有附加賽嗎?”
“恐怕沒有了。”
人群一進入木牆圍起來的“大房間里”,幾名穿著藍色馬甲的苦力,就立刻把沉重的木門抬起,關閉。
阿卡尼斯覺得他們就像一群養一樣,趕入羊圈中。不過,與羊圈不同的是,在這“房間”中,有一個土質高台。
“木匠、石匠等有一技之長的與經過戰斗訓練的從二號通道走去。”一位凶巴巴的女人舉著會自動發出聲音的大喇叭,大喇叭吼道,“元素掌握者,哪怕能放一點火苗的,從一號通道離開。會讀書,有工程等知識的從三號通道離開。其余人從四號通道離開!誰想渾水摸魚干擾篩選的,一律按帝國律法處理!發配到采石場去!”
听著文縐縐的聲音,拉蒙很激動。
“帝國在篩選有用的人。”他黑色的八字胡子,因為激動而發抖著,“卡尼斯,我們苦日子到頭了。”
“或許吧。”
阿卡尼斯皺皺眉頭,覺得還是先混入文明之地去。多準備一些食物,再向西邊逃去。
他們走進二號通道,通過通道後,又到了一個廣闊的空間。左邊關著一群囚犯,他們神情麻木,在木制的跑步機上氣喘吁吁地跑動著。跑步機帶動起一連串精密的齒輪,給這個巨大的迷宮提供動力,畢竟元素石得用在刀刃上。
“這就是說謊者地下場!”依然是蠻橫的士兵,“到木桌前登記,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幾十張木桌擺成平行線,拉蒙拉著兒子,迫不及待地在坐在桌子上,對著女登記員露出討好的笑。阿卡尼斯就站在他身側。
“您吃過那種肉?”
登記員從高高的登記本中抬起厚厚的鏡片,阿卡尼斯注意到桌面上的台燈亮了亮。
“哪種肉。”
女登記員發黃臉上的幾條皺紋,組成鄙夷的形狀。她瞟了一眼一旁的台燈,它好像宣告死刑的信號。
“看來就是這幾天吃的。”她說,“走吧!城市不需要你們這群沒有道德底線的人!”
“您,您在說什麼?”
拉蒙眨了眨眼楮,話語因為驚愕而口吃了起來。
“裝?我見得多了。”登記員敲著桌面,語調越來越高,“幸好拉多維德公子的智慧結晶,讓你們這群連同類都不放過的狂魔,現出原型。否則,不知道這城市還會被你們糟蹋成什麼樣!”
“啊!”
小拉蒙被她嚇到了,緊緊抓著爸爸的袖子。
“是羊肉嗎?”拉蒙臉上重新恢復了笑容,他站起來,邊摸著兒子的頭,邊帶他走,“看吧,我們羊肉吃得太多,多到她生氣了。那時他們派發羊肉時說,你的孩子哭得就像一只小狗,所以才給我幾片羊肉。”
說著他又刮了刮小拉蒙的鼻子
“我說不行,拿羊肉來。于是給了我們多多的羊肉,多到我忘記了會扣分。”
阿卡尼斯看了一眼他們的背影,坐上椅子,桌子上的燈沒亮。
“您沒有吃人肉?”她看了一眼燈,“我還以為您和那位食人狂魔是一伙的。”
斷臂少女沒有看她,而是看了看出口。帝國需要有用的人,她計劃混入有用的人群中,在夜幕降臨時,偷偷地溜入城市。帝國的禿鷹一定找不到她,因為難民如此之多。
“您在看哪里?”
她用筆不滿地敲了敲桌面。
“那不是人肉。”阿卡尼斯緩緩起身,環顧四周,“是羊肉,兩腳羊的。”
說著,她追上拉蒙父子。
“卡尼斯姐姐!”小拉蒙看到阿卡尼斯,高興地叫出聲來。
“我也想得到火焰魔杖,別忘了還有附加賽。”阿卡尼斯俯下身,麻子臉上露出笑容,“我們繼續一組吧,只要你別哭,我們一定能得頭獎。”
小拉蒙臉上露出大大的笑容。
“你玩火焰魔杖的時候,給貓給我玩好嗎?”
“當然,你這小滑頭。”
阿卡尼斯站起來,把發出抗議聲的梅莉,遞給小拉蒙的懷中,與他交換了他一直視若珍寶的假魔杖。
“我覺得,西方機會更大,听說哪里要打仗了。”
斷臂少女習慣性地聳聳肩,對不解的拉蒙說道。
于是他們與一大群難民,被士兵驅趕出了這個“檢查站”。在一隊隊騎兵的驅趕下,難民們就像羊群般在如血的夕陽下,緩慢地在枯黃的大地上移動著。
這條逃荒路,不知已經被走了多少遍,到處都能看到利用枯木與樹葉搭成的,僅僅能遮住陽光的帳篷。冬天愈來愈冷,許多沒有帶棉被的人在夜晚就被寒冷帶走了生命。帝國除了一袋煮土豆以外,什麼都沒有再提供給它的子民。
這龐大的隊伍,艱難地在荒野上挪動著身子,留下一具具僵硬的尸體,與一灘灘污穢的糞屎。有的難民受不了,脫離了隊伍,朝著城市的方向逃跑。沒過多久,他們的尸體就掛在了枯木上。阿卡尼斯才發現,原來帝國的藍色禿鷹們扮演了惡狼的角色,他們追蹤任何膽敢逃離牧羊犬的“兩腳羊”。
難怪他們的追蹤能力如此之強。阿卡尼斯想,這群對帝國無用的難民終究還有有用的,雖然他們逃跑技術並不專業,但在求生欲望下,他們會盡全力逃跑,給了年輕的帝國禿鷹很好的磨練機會。
即使這樣,髒污的羊群大體上還是听從牧羊犬的命令,朝著遠方所許諾的胡蘿卜方向前進。
在毆打了八名不長眼的家伙之後,阿卡尼斯的處境相比于大家來說,好不少。
她躺在由干淨枯草所鋪成的床上,睡了過去,干啞的聲音喚醒了她。
“阿卡尼斯,老大,老大。”
他睜開了眼楮,看到了一個枯瘦的小孩,長得很丑。
阿卡尼斯一下想起了他是誰,他叫小蟲子.......
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