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7章 青城話離別 文 / 燎燃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就算是個笑話，我覺得我也必須有始有終，將這個笑話講完。
“弟子，有話要說。”我低著頭不論是表情還是內心都很忐忑，得到鐵面掌門的默認後，我咬牙道︰“關于火光獸被放出一事其實是弟子一直在隱瞞，不敢對旁人說，想來想去我在青城觀能依靠的人只有初雪，所以我才悄悄對初雪說了，不想今日掌門會因這事責罰木華師姐，所以弟子這才覺得不能再隱瞞下去了。”
我這樣說著頭又低垂下去幾分，使勁憋著氣希望能擠出些讓人同情的眼淚，但愣是一滴都沒擠出來，早知道手上抹點辣椒醬了。
掌門冷哼一聲︰“接著說。”
“祭文被燒前，我在自己雜舍的院子里遇到一黑衣人，那黑衣人百般誘惑我，說看不慣木華屢次欺壓我，他可以告訴我讓木華受罰的方法，這個方法就是放出火光獸，然後嫁禍木華。”說謊也是要建立在有一定事實根據的基礎上的，我沒將黑衣人的事隱瞞，只是做了修改，此時掌門與長老們的表情都變了，各個面面相覷。
長老們關心的根本就不是我有沒有接受黑衣人的條件，他們的重點在于，黑衣人到底是誰，這黑衣人到底是怎麼混進青城觀的。
我繼續往下說︰“弟子雖然魯鈍，但也知道這種關系到門派榮辱的事我不能做，所以弟子當時就抱著必死的決心沒有答應黑衣人的要求，可是黑衣人並沒有和我再做糾纏而是離開了。”
“他去哪了？”掌門立刻發問。
我緩緩抬頭，眼神表現的驚恐︰“弟子不敢跟著黑衣人，怕……”我沒將話說完，但我知道掌門一定懂我的意思，畢竟人總是貪生怕死的。
“慫貨。”青城弟子里有人悄悄罵了一句，我內心冷笑，人們總是喜歡站著說話不腰疼，我就不信等一把刀真的架在他脖子上了，他還會輕描淡寫的說“要殺便殺”這樣的話。
紀凝柔此時盈盈向前一步，跪在我身側低垂眉目溫言細語︰“掌門，弟子認為此事卻是不關木華師妹的事，那日木華師妹同我在演武堂，根本不會有時間放出火光獸，應該如張姑娘所說是黑衣人所為。”
紀凝柔的話似乎所有人都很贊同，掌門揮手︰“凝柔、唐初雪你們先起來。”
誒嘿！她們都起來了還有我呢，難道我要一直在大殿這麼跪著？
我弓著背還跪在地上，膝蓋磕在冰冷的地板上還是有那麼一點硌得慌，我朝掌門偷偷瞥了眼，掌門的目光壓根沒放在我的身上，朝著殿下所以弟子道︰“今日我與你們說的務必牢記在心。”
殿下弟子低頭不語，掌門又道︰“既然火光獸一事並非木華所為，那便不再對木華進行責罰，至于張瀟……”掌門語氣一頓，我心里咯 一下，驀地抬頭看向掌門。
掌門與其他長老交頭接耳，關雲長老接過掌門的話︰“張瀟我當日憐你西羌族被滅孤苦無依才將你帶入青城觀，而今你卻因貪生怕死而知情不告，讓青城觀損傷慘重，若你是青城弟子定要重罰，但你尚不是青城弟子便不對你做出責罰了，給你一日時間準備行囊離開青城觀吧。”
我腦袋“嗡”的炸開，我想過最嚴重的結果，但唯獨沒有想到是要離開青城觀。
結果確實像個笑話了，所有的錯全都找到了一個合適的借口推給了我，我就像是一個無用的棋子，在攬下一切責任後被人們所拋棄。
我覺得我沒錯。木華也沒錯。但就是覺得不公平，為什麼祭祀的失敗，祭文被燒，火光獸沖撞這些事都要記在我的身上，歸根結底這件事的始作俑者不應該是黑衣人麼，拿我這個小卒問罪，這便是青城觀所謂的公平了麼？
我有很多想問想說的話，可話到嘴邊我又不知該如何去辯駁了，因為不論我說什麼都顯得毫無意義，沒有任何人會去在意一個弱者的言論，也沒有人會管一個弱者的死活，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他們只會在乎如何找到一個軟弱的替罪羊，讓他們之間的利益沖突不要受到破壞。
“掌門請三思。”唐初雪噗通一聲又跪在了我的身旁，膝蓋磕底板的聲音我听得真切跟著心也一跳，我握緊唐初雪的手先她一步說︰“是弟子貪生怕死了，愧對關雲長老曾經的搭救之恩，也愧對青城觀三年的收留。”
唐初雪不可置信的看向我，我皺眉對著她搖頭，對于這樣的我來說，其實留在青雲和不留在青雲都是一樣的，但是唐初雪不同，她要學習法術為西羌族報仇雪恨，曾經屬于西羌一族的張瀟已經不知去向，而我這個來自現代的張瀟和西羌沒有半點關系，所以對于我來說學習術法本就無關緊要。
“你好好學習法術，西羌的希望是你。”我對著唐初雪低聲說，唐初雪眼里有淚但始終沒有落下，她懂我的意思，心里更清楚的知道，我是一個沒有練出氣感的廢柴，如何靠我這樣的廢物去替西羌報仇雪恨，我與唐初雪二人，若只能有一個是希望，那麼這個希望注定是唐初雪。
紀凝柔很惋惜的看了我一眼，始終沒再說什麼站入弟子的列隊中，木華走過我身邊時，故意用腳往我腰上踢了一腳︰“貪生怕死。”
我哭笑不得，我真想知道木華在命懸一刻時會做出怎樣的選擇，更想知道誰能擔得起“不懼生死，不卑不亢”這幾個字。
至少我認為，青城觀的弟子們離“舍己為人，將生死置之度外”這類的字眼還差得遠，否則祭祀當晚根本就不會出現那樣人推人，人踏人，看著他人尸骨慶幸的場面。
我兀的站起，慢慢吞吞的朝朝天宮門口走，身後掌門叫住我︰“張瀟誰許你起來了，又往哪里走？”這掌門真逗，我既與青城無關，我為何要跪拜青城的諸位又為何離開還要同他們打招呼，我犯賤麼？
我回頭微笑︰“離開青城。”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