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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一品大閑人

正文 0056、師兄們找上門 文 / 忠厚老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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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三泰這一腳挨得既活該又冤枉,活該是他畢竟真的差點弄斷了人家寶貝兒,冤枉是那可是張長武使的蔫壞。

    所以他被這一腳踢得半邊臉腫起老高,卻不知道該不該還手。

    正好王六斤覺得褲襠刺痛,伸手進去掏出一截鴨脖,更是火上澆油,對著王三泰又沖過去。王三泰看到這玩意兒,腦子終于明白些了︰“撮鳥,關我屁事,不是俺放的!”

    王六斤回身大喊︰“誰干的,出來受死?”

    張長武偷偷溜到邊上裝作不知道,可旁邊還有幾位看著啊,大家壞笑著朝張長武指去。他本來就賊名遠揚,王六斤還有什麼懷疑的,沖上去就是一頓拳腳。張長武開始還躲閃,後來被打急了,也發性還手。

    屋子里滿地躺了那麼些人,可不就跟著遭殃?大多數都是被踩醒的。有幾個還被踩著要害部位。又都是些宿醉的漢子,大家糊里糊涂便開始亂打一氣。

    等韓世忠被推醒時,已經彈壓不住了。

    事兒倒是簡單,可王淵無名火更甚。剛才還同寧澤議論軍容軍紀,大宋有大宋的規矩,最要命的一條就是王淵感嘆的,兵不知將,將不知兵。樞密院負責調兵,可兵又掌握在殿前馬軍司和步軍司等衙門手里。這幾個衙門平時負責操練將士,可打仗的時候絕不是帶兵訓練的頭,而是樞密院另外派人去臨時指揮。

    王淵本人就是這樣啊,他本是熙河蘭湟路第三將部將,權知鞏州寧遠寨。還不是臨時要剿匪,朝廷把他給抽調過來?

    剛才他為什麼和寧澤說這些,就因為他也早就認為這個部隊實在該整頓了,要不然真開戰了,拿什麼跟反賊交手?

    真是說什麼來什麼。上回寧澤說歙州要糟,結果就真的被佔領了。這回說部隊要加強管理,立馬就有人打架湊趣。王淵真是怕了寧澤這張破嘴,你特麼下回能不能說點吉祥話兒啊?

    “拖出去,一人重打十軍棍!韓世忠身為營頭,率先酗酒爛醉,打二十!”沒好氣的王淵一聲怒喝。

    “呃~~~~~相公,能不能等等?”寧澤在一旁看著弟兄們要被捶了,實在不好昧了良心裝沒看見。只好怯怯地勸架。

    王淵回頭看著他,眼神錯綜復雜,不曉得是贊他嘴上有雞毛很靈驗呢,還是怒他這個掃把星說什麼來什麼。

    “那個相公,小人一直尋思這軍紀的事,方才還正要進言,這軍棍軍法,怕是一大禍根!”

    他不直接勸,卻要從理論的高度來達到自己救人的目標。

    王淵皺眉︰“什麼禍根?”心說幾千年了不都是這麼來的?

    寧澤左右瞧瞧,前後看看,欲言又止。覺得有很多話實在不適合當著很多人講。話說在一群獵物面前討論怎麼打獵,是不是有些別扭啊?他干脆賠笑道︰“相公請稍候。”然後直接走到掌書記跟前,又賠笑道︰“勞駕,借個座兒。”

    掌書記不情願地看向王淵,見王淵歪嘴示意,只好讓開。

    寧澤坐下,拿起毛筆蘸墨,鋪開一張白紙,凝神想想,順手涂抹寫了將近一小篇。

    搖頭嘆氣吹干墨跡,兩只手呈上王淵面前。

    “夫治軍之道,不以威行,不以勢迫,不以體傷,不以神滅。老子雲︰‘虛其心、實其腹、弱其志、強其骨,常使民無知無欲,使夫智者不敢為也••••••’以律治之,威信自立。然律有好惡,治有高下。動輒軍棍傷身,徒使怨氣張熾,陰毒蓋深,有何益也?況軍棍無情,致傷致殘,乃使軍中多一病夫殘卒,是累贅也!積累日久,非但無治軍之威,害遠甚矣!莫若布革新規,另立軍令,但能使號令如山,何必襲用陋法耶?”

    王淵拿著這篇短文,沉吟良久。里面有幾句話特別打動他,想想也真是,打軍棍這種法子一直都在用,可除了弄幾個傷病養著哭爹喊娘,又能起多大作用?還降低部隊作戰能力,真是得不償失。還得靠平時嚴于規矩,令行禁止才行。

    不過這新規矩是什麼?寧澤可沒說。

    “你這意思是不能打?”

    “寧澤淺見,僅供相公參考。”

    “那既不能打,又能如何整治他們?”

    “這個,寧澤有些粗淺想法,不過說來話長,若相公有興,便分說給相公听听。”

    王淵凝視寧澤半晌︰“子,這樣吧,今日來不及听你細說了。你若真有章程,不妨拿這第五隊來練練手,老夫倒想看看你有見識,卻有沒有手段。”

    “呃,寧澤只會紙上談兵,搞不來真家伙!”

    “呵呵,你倒推得輕巧。那這樣,讓韓世忠去干,你幫他擬章程,出主意。”也不容寧澤再推辭,叫道︰“來人吶,都押進來。”

    齊刷刷那十幾個架犯又被押進大帳︰“你們這些殺才,今日本當重重責打,方消得本鎮心頭之恨。幸有寧子作保,暫且寄下這頓打,下次再犯,決不輕饒。還不多謝他?”

    這幫惹禍的孫子沒精打采地嘴里胡亂多謝寧澤搭救之恩。不是不真心,實在是被捆著跪下,覺得丟人。韓世忠沒謝,他可張不開這個嘴。而且這廝還是罪魁禍首,不是他買來的貓尿,誰會鬧這麼大動靜?

    “韓世忠!”

    “在!”韓世忠也捆著跪在地上。

    “今日回去,你須得給本鎮整頓軍紀,要把他們練得如鋼似鐵,方有面目再來見我。給你三個月時間,若還不見成效,你給老子滾回家去,再也別指望立什麼軍功了。听見沒有?”

    “遵相公鈞旨!”

    “嗯,回去以後,若有不妥當,寧澤會跟你分說。你們商量著辦吧。”他也不敢把話說死了,萬一這小子真是個華而不實的家伙怎辦?所以王淵也沒敢大意,只同意拿五隊做個試驗田,不行了也才一百來號人,賠得起。

    韓世忠倒是詫異地看了寧澤一眼,這兄弟似乎還真是經略相公的客人,瞧人家對他多看承?

    一干人被松綁攆了出來,垂頭喪氣回到營房。韓世忠倨坐榻上,兩眼寒光四射看著眾人,一個個心里怕怕,都低下頭不敢看他。

    “剛才你們也听明白了,經略相公要我整頓好你們。自今日起,你們可都給老子打起精神來,若有半點違拗,卻別怪老子翻臉無情,不講平日兄弟的情分。听清了沒有?”

    “听清了!”

    “大聲點!”

    “听——清——了!”

    “還有,今日多承寧兄弟保了咱們這頓打,而且經略相公發話,有事兒听他的。你們明不明白?”

    “明白!”

    “呃,五哥,你可別折煞小弟。我就是在經略相公面前胡謅一些,答應替你做個參謀,哪敢發號施令?別瞎說,別瞎說!”寧澤急忙真誠說道。

    韓世忠仔細想想,覺得也對,自己還勉強能壓制得住這幫撮鳥,寧澤可有點懸。點點頭︰“也對,這麼著,你雖不是士卒,但既有經略相公鈞旨,那就勉強你在本營做個營副吧,自我以下,都听你號令。誰敢不遵,只管告訴我,看老子不揭了他的皮!”惡狠狠地看著眾人。

    寧澤哪里肯依︰“不不不,這個稱呼不好,我不當!”

    “為什麼不當?”

    “這營副是個啥稱呼啊,太難听,太難听!”他拼命搖腦袋,就是不依。

    有幾個腦子快點的已經噗呲笑出聲來。韓世忠一呆,才醒轉過來,也是哈哈大笑︰“是哥哥失言了對不住則個。那就改了吧,改叫隊副,這個總成了吧?”

    “唉,好吧,那我就對付對付吧!”寧澤覺得怎麼叫都別扭,可也只好捏著鼻子認了這倒霉稱呼。

    韓世忠要拉他商量整頓軍紀的事,他笑著說︰“剛才跟經略相公說了些不成熟的主意,不過還得捋一捋。等我回去寫了來,再請五哥指教。五哥認字吧?”

    “瞧不起你五哥,我正經讀過書的。”韓世忠眼楮一瞪︰“快去。”

    寧澤回到自己的小屋,提起毛筆,整理思緒,細細寫下自己想當然總結出來的軍規軍紀,又加了許多注釋。寫完左看右看,心想自己雖然不是專業人士,沒當過兵。不過以一個超越千年的見識,應該比這會兒的方法科學多了吧?

    順手又寫了封信,是給王淵的。剛才一通亂,本打算趁機把圍場的小白弄到手,生生沒機會說。現在再去也不好開口了,只好寫信求他。

    完事便拿到五隊交給韓世忠︰“五哥你先看著,不明白的咱們回來再商量。我得去看個朋友先!”

    說完他便溜溜達達出了軍營,朝穎昌城里走去。

    來到同福客棧,這廝也不客氣,咚咚咚捶了幾下門,听到里面稀里嘩啦地忽然又沒了聲音。他心里一動,一腳踹開房門,卻看到一幅奇異的畫面,房里不但有何紅菱跟梁紅玉,居然還多了三個大男人。這仨人寧澤認得真切,就是何紅菱的三個師兄,上次他洗澡時去搜過房間的。

    可是他們姿勢比較奇特,何紅菱手拿一把短劍,正對著那個青年,兩邊兩個大漢手扶腰刀卻沒拔出來,一個在拉那青年,另一個則拉住何紅菱的手臂。

    寧澤想都不想,一下子沖過去,順手拿起桌上的剪刀︰“你們要干什麼?”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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