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怒》正文 龍現 第三百章 屠龍者 文 / 恨無痕

    蕭索和方凌築一直在旁邊冷眼旁觀，看著風寒鳴屠龍。

    蕭索看到他從五彩毒雲里出來時，已自驚訝了，搖頭嘆道︰“還是你說得對，我低估他了。他實力非比尋常！”

    方凌築點頭同意，道︰“他全身的真氣已經有若實質，這毒雲根本無法透過他的真氣而傷害他的體表，果然是十年磨一劍！”

    “可是……！”蕭索話鋒一轉，若有所指的道︰“他可能還奈何不了你！”

    “呵呵，蕭大哥夸獎了！”方凌築沒想到他把話題扯到自己身上，道“我看蕭大哥身上的氣勢，對上他絕對不會落入下風！”

    “哈哈，！”蕭索笑了起來，指著自己對他道︰“可是我身上氣勢不及你百分之一！”

    方凌築揚起眉頭，道︰“蕭大哥太自謙了！”

    “不！”蕭索無比認真的道︰“開始我在山林里與你共飲時，你身上氣勢與我相比是不分勝負，但你坐在這，俯視下頭，百萬之眾在你腳下，你眼中的平淡太讓人驚異，我剛才仔細想過，你就不想成為數百萬人眼中的焦點嗎？接受他們的歡呼，接受他的崇拜，舉手一揮，天下雲集響應，為你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

    方凌築搖搖頭，道︰“你想嗎？”

    “想！”蕭索笑道，“我怎能不想，人活在這世上，哪能不為自己的夢想拼搏一下，雖然二十多年來，經歷挫折無數，現在在現實里也是慘淡無比，但我仍在想著東山再起的機會。”

    方凌築莞爾一笑，眼楮的平淡褪盡，是大海般的深沉，在他地目光下，即使是歷盡滄桑的蕭索也有些不敢直視。

    方凌築對他道︰“如果，你所要的一切在我眼中只是舉手之勞。俯手可拾，你說，我有什麼興趣嗎？”

    蕭索的心里已泛起滔天巨浪。他第一次看見如此可怕的眼神，那眼神並不是因為充滿殺氣而可怕，而是無法知道方凌築眼神的深淺，卻能看透自己的深淺而可怕。

    方凌築笑了笑，道︰“我以前總在想，怎麼樣才能做

    到無欲無求，佛家讓世人遠離世間，戒一切**，由輪回，以求來世得善果，卻不求今生，有些緣木求魚！”

    “道家讓世人遠遁山林，以求縹緲無痕的仙道，有如鏡中花，水中月，不過是畫餅充饑而已！”

    “儒家則是無欲則剛，但他讓人舍身成仁，卻沒說舍身成仁後該怎麼辦，該去哪，能得到什麼好處，有其目的，卻無其道！”

    “而魔教，則是以人為本，追求一切**，但容易在**中迷失！”

    “以上四者，各有其缺陷。但真正追求的東西到手，回望世間，一切都在腳下，我這心中竟然再無任何**了，但我總覺得這不應該是終點，沒有**的人，就不是人了！”

    方凌築一口氣說了這麼多，天道途中，只有他一人在孤獨探索，知己難求，但看到蕭索竟也在摸索，不由有些激動，多說了點。

    蕭索卻是听得越來越驚異，到了最後，失聲道︰“難道你身兼數家之長？”

    方凌築點頭，道︰“但凡這世間最厲害的九種功法我都練過，我指的是現實中的，當然我現在都忘了！”

    蕭索听得這話，已經隱隱約約地想起了年少進曾听過一長輩無意中透漏的一個武林傳說，，驚駭繼續加大，但越是猜到是這個傳說的可能，越是不敢問下去，他曾听那個長輩說過，不小心卷進去的人，除了死不會再有別的路途可選，不要對那些武功心存幻想，即使僥幸得到，最後的結果也只有死。

    蕭索深吸了一口氣，強自壓下心中所有的波瀾，一一言，但凡知道那個秘密後，他竟難再在方凌築面前像從前那般鎮守自如，不知不覺之間，言語動作里帶了些拘謹。

    頭腦再次清醒後，蕭索看向方凌築，方凌築站在石台上，滅神弓已經拿出，一支鋒芒盡斂的箭搭在弦上，箭尖的方向正是對著正在揮劍砍向毒龍頭出去後，八荒劍派就會因上當而分崩離析，再無先前威勢！”

    蕭索再度恢復了先前的從容，淡淡道︰“分崩離析便分崩離析，那不是我蕭某人自己努力得來的東西，不要也罷，也不需要別人為我作嫁衣！”

    “呵呵！”方凌築在數百萬人之前談笑自若，但聲音只有自己和蕭索听得見，便道︰“你願意，別人不會願意的！”

    “誰不願意？”蕭索道。

    “不知道，我想會有的！”方凌築淺淺笑道。

    風寒鳴已看見了方凌築，臉色變了幾變，他沒出現之前便知道這小二名滿天下，但他十年苦練，自己又是天縱之材，哪會將他放在眼里，哪知偏偏壞了自己好事的便是他，但還是飄身于人前，朗聲道︰“不知剛才兄台為何箭阻我殺這毒龍，我取這內丹是為了在場數百萬的朋友帶來一份成為高手的機會，卻被你這一箭使得功虧一簣了！”他這句話，並無責怪方凌築之意，卻已將自己置身于數百萬人之前，贏得了所有人對方凌築的敵意。

    風寒鳴話間一落，張大嘴巴接口道︰“兄弟橫加插手，莫非想與這數百萬人為敵？”

    方凌築笑笑，道︰“我縱橫天下，槍下所死玩家不計其數，再添數百萬人又有何妨？”他此話一出，聲音不大，卻是激起了巨大波瀾，方凌築言語之下竟是將天下之人視若無物了，谷地數百萬玩家當下都是群情激涌，在底下大聲叫罵起來。

    蕭索輕輕道︰“一人獨敵天下人，與一人受天下人推崇，你與風寒鳴的境界高下立判，除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認為你是瘋子外，其他百分之一的人必定對你畏懼到了極點，你在哪處出現，他們便會立刻退避三舍！”

    方凌築不理下邊仍在持續的叫罵，徑直對蕭索道︰“前者只有絕對的實力才能得到，後者卻可以有各種途徑達到目的，但在我眼中只有實力的高低，沒有名氣的大小，即使資格再老的人，如果沒有過我的地方，我也不會理會他太多，所以我喜歡前者！”

    蕭索點頭表示同意，又道︰“這才痛快，顧及太多便沒什麼意思了，你想，我們的出現將他們的計劃打亂了，接下來會出現什麼預料不到的情況呢？”

    張大嘴已在下邊回道︰“小二閣下，你好大的口氣，這毒龍乃是無主之物，唯有德者居之，難道你還想獨享毒龍內丹？”他語氣不離挑撥離間的成分。

    方凌築還未開口，蕭索已自在那哈哈大笑，自有幾分豪邁非常的江湖之氣，聲音涵蓋整個山谷，在所有人的耳邊嗡嗡做響，然後道︰“誰說這毒龍是無主之物，它是我養的！你們闖我山谷，想奪我所養毒龍的內丹，小二兄弟幫我阻止剛才那人所為，不過是救我所養的毒龍，是誰理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