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十三章 群舒又叛 文 / 劍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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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凌波小姐準備與鐘無悔“渡酒”時,門口忽然傳來緊張的聲音︰“潘將軍就在里面吧?”
太師潘崇的一位府兵頭領急匆匆的出現在門口,他一見各位禁軍頭目,著急地說︰“潘大人,太師有請,事情緊急,各位大人,對不起了,請各位都到宮中去候命。”
“什麼事這麼急?”潘將軍有些掃興。
“群舒又叛!”府兵頭領說。
“走吧!”潘將軍知道潘崇找他必有大事,于是令眾人趕緊回宮。
凌波姑娘一口酒還含在嘴里,渡也不是,喝也不是。她含情脈脈的望著鐘無悔,希望他有所表示。
鐘無悔沒湊上去,只是兩手一攤,做了個無可奈何的樣子,便起身欲離。
凌波姑娘將酒吞下,有些哀怨的望了鐘無悔一眼。
鐘無悔他們走後,驚艷向凌波姑娘問道︰“你別是愛上了那淫賊吧?公主切不可因兒女私情誤了父王大事。”
凌波姑娘不耐的說︰“此事我自有分寸,你真以為我對那淫賊示好,就是愛上他?我是想為父王招攬人才。人人都以為那淫賊只知玩樂,可是,我看此人必有大志。你沒見,如果真是好色者,情況再緊,他也會以親我為要。別人見我一面都不容易,可是他卻放棄如此良機,可見他的淫名必是假像。
明明胸有城府,卻偏偏裝成淺薄小人,心比天高,卻曲意奉承,他僅僅听我一曲,居然感受到我的壓抑和離鄉之苦,何嘗不是他身心的寫照?身背淫名,跟我身負艷名一樣,要做內心極不想所為之事,必然強忍巨大的痛苦和恥辱。
為什麼這麼做?看看當今楚王所處境遇就清楚了,我前後思量了很久,韜光養晦可能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這事,你跟太師潘崇講了嗎?”驚艷問道。
“我曾提醒過太師,可是他不以為然。”凌波姑娘說。
驚艷說︰“如果你跟他透徹的講明,太師豈有不明之理?”
“你在指責我?”凌波姑娘有些不高興。
“不敢,我是在為公主著想。”驚艷說。
“如是為大賢,即便不能為我所用,也沒必要成為大敵,以後方有回旋之地。先祖重耳晉文公受驪姬一黨迫害,倉皇出逃,顛沛流離之際,楚君觀其大才,知其日後必成晉主,于是厚待先王,後楚君問重耳,如此待他今後有什麼回報,先王只答︰以後如果兩軍交戰,晉軍當避退三舍,以報楚王之恩。
後重耳重奪晉君之位,是為晉文公。數年後楚軍攻宋,宋求救于晉,晉文公則采取攻曹、衛二國的辦法以使楚軍移師救衛。晉文公遂許當年之諾,避軍三舍(30里為一舍,共退90里外),最後,聯合齊、秦大軍,大敗楚軍。
楚王尚能對我先王,我何必忌他才能,必須至于死地而後快呢。
反觀楚國太師潘崇,為人極其陰險狠辣,他現在王宮外軍力有限,有求于我,故表現的豁達恭敬,一旦他手握重兵,達到目的,就會翻臉不認人,你要早做準備。
你想想,他連本國國君都敢殺,何況我們。他和我們暗通款曲,就是叛國,等他坐上相位,會留下我們讓他政敵抓住把柄嗎?你必須早做準備,別死到臨頭還給別人遞刀。
對潘崇我保持著極高的警覺,對鐘無悔,我反而認為可以真誠的結交。”
“明白了!”驚艷嘴里這樣說,心里卻很不滿,她認為凌波姑娘這樣講完全是心有偏袒。
桂香樓實際上是晉國在楚國的一個據點。
晉國目前的情況頗似楚國,君王一天到晚淫樂,朝政全由重臣把掌。不同之處則是晉國重臣只有趙氏一家,沒楚國這樣內斗的厲害,以致需要外敵幫忙。
當楚國的潘崇派人找到晉國的重臣趙氏後,一听楚國太師求助,趙氏便滿口答應。世事無常,以後說不定會有事找潘崇,再說,一個分裂的楚國對他們有益無害。
晉王的女兒在宮中頗受排擠,心高氣傲的王之女,反要在重臣前卑躬屈膝,這使她生活得極為壓抑,她想憑自己的努力有所作為,以改變王父的暮氣和不振,因此化名凌波,主動要求前來楚國。
驚艷是晉國的王妃,她本人也是有野心之人,在宮中得不到權利的享樂,因此和凌波一起來楚國,負責與潘崇聯系的一切事宜,並設法制造內亂,助他奪權。潘崇已答應事成之後,將把上十座城池割與晉國。
如果坐上權位,盡管賣國,但潘崇也能對民眾交代。理由很簡單,為了和平,兩國不再兵戎相見,重劃疆土。
此事由王宮的人出面,晉國重臣趙氏也樂見其成。事情做砸了,死的是宮里的人,罪名也是他們背。事情成功了,趙氏又是大功一件,更受百姓擁戴。
在桂香樓,表面上,凌波姑娘要听驚艷的話,實際上驚艷卻受凌波姑娘的節制和指揮。不過,凌波姑娘所不知道的是,驚艷還要向晉國重臣趙氏密告她在楚國的情況。
借楚國先王剛逝,新君又只知淫樂的情況下,群舒諸國又叛。
穆王領兵親征群舒,已滅兩國,群舒諸國皆有表示臣服的意向,但就在最後關頭,穆王暴逝,令尹成嘉害怕宮中有變,因此,毫不猶豫的秘密回軍。群舒歸降之事就一直擱置下來。沒想到現在又叛。
群舒叛楚,除了吳國背後的支持以外,晉國會盟也是重要因素。
晉國從凌波姑娘那里得知,楚國先王逝後,新王昏聵,權臣們正相互爭斗得不可開交,因此,他們立刻抓住時機,會宋、魯、陳、衛、鄭、許等國國君于新城結盟,把矛頭對準楚國。
鐘無悔他們在桂香樓接到消息的當天,個個權臣及大臣們都在玩空心思怎麼上諫,為自己在這次事件中撈取最大的利益。
令尹入治民政,出為將帥,平定叛亂是令尹的職責。但是由于上次平舒不力,使得穆王親征,結果遇刺身亡,此事一直是成嘉心中的隱痛。這次如果仍然平定叛亂不力,朝中大臣必將質疑成嘉為政的能力,因此,這次平舒只能勝,不能敗。
因此,斗府中聚集了不少軍事將領和謀臣,商討平舒的對策,以便在朝堂上應對群臣的質詢。
在潘府中,也聚集著不少潘崇的幕僚和幾個重要的門客,上一次穆王平定群舒,為穆王立功最大的軍師靳鱔此時正在潘府中。
“靳鱔,你輔佐穆王建功,要說如何平舒還是先听你的對策。”潘崇說。
“太師,我認為這次最重要的不是商談平舒的對策,而是太師要盡量想辦法,讓楚王授予太師軍權,由太師領軍出征。等太師握有軍權後,再商討對策不遲。”門客鄧士毫不客氣的開言便道。
自潘崇上次在鐘無悔遇刺這事遇上難題時,多虧門客給他化解了危機。因此,現在潘崇一遇重大事情,必征詢這些門客的看法。
“軍權名義上歸楚王所有,但由于新王昏庸,軍政全由成嘉掌握,要從他手上分兵肯定不容易,太師要想好對策,這可是天賜良機呀!”另一位謀臣說。
“太師手上有諸多禁軍將領,如果這次能借機掌控一部分軍權,可將這些將領安插在軍中任職。太師掌控了宮內、宮外的軍隊,以後想辦什麼事還不容易嗎?太師嘗過甜頭,自然知道。
前兩任令尹斗般權勢再大,穆王一怒,在朝堂上揮起隨身攜帶的兩只銅錘,殺死這百官之首,令群臣心懍,還不是輕而一舉。”靳鱔意味深長地說。
“說得對。如果這次我能領兵,自然會握一部軍權,不知各位可有良策?”潘崇說。
靳鱔嘿嘿一笑說︰“這事也容易,也不容易。”
“怎麼說?”潘將軍一行將領有些急躁。
“太師和令尹如在朝堂相爭,總會有人做決斷吧,畢竟楚王現在還叫楚王。太師難道不知如何做,”靳鱔說。
“嗯,我知道該怎麼做。”潘崇點點頭說。
“我帶百金現在就去鐘府,絕不會讓太師失望。”靳鱔說。
“好,事不宜遲,此事你馬上去辦。”潘崇令道。
此時,鐘無悔正在樂顛顛的教那孿生姐妹下棋。
情況緊急,楚王曾派人來問過,鐘無悔說別急,先給人以時間,晚一天也為所謂,到時,肯定會有人來催促楚王上朝。哪怕是橡皮圖章,也會有個一致通過的形式吧。
受到潘崇的重禮後,第二天,鐘無悔來到王宮。
鐘無悔和楚王在觀看美姬的歌舞中,悄悄地交談。
“大王,成嘉權力太大,這次群舒叛亂,正好削權,讓他和潘崇斗個你死我活。”鐘無悔對楚王說。
楚王笑看著歌舞說︰“我正有此意。事關重大,明天我必須早朝,等他們爭執不下時,必然會問問我的決斷,你看如何說的不露痕跡才好。”
“大王心中早有定論,何必說笑。不過,明天爭執起來,必然各說各有理。若果是我,會裝著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然後,干脆以成嘉為主帥,潘崇為副帥,讓他們各領一軍,攻打群舒。
反正群舒諸國太小,叛亂起來也成不了大事。不如讓成嘉和潘崇在外爭斗,我們暗中培植自己的力量也是件好事。但是,我觀群舒之地,山澤密林連綿,湖汊小河交錯,戰車毫無用武之地,不靠詭計很難取勝。我們切不可死拼硬打,過度消耗國力。”鐘無悔說。
“強強相爭,誰也不會服誰,我擔心的就是他們為了取勝,不擇手段。殺擄太重,有傷天和,我將愧對對天下百姓啊。”楚王憂郁地說。
“刀兵一起,天下哪有安寧?只有最後以戰制戰,取得天下一統,百姓才可能有安定日子。大王不必自責。”鐘無悔說。
“為何取得天下一統,百姓才可能有安定日子,而不是必定有安定日子呢?”楚王心細,听出出鐘無悔的話外之音。
“苛政猛于虎,即便天下一統,仍可會分裂,以後大王施政,不可不考慮,民生為要,方是執政之道。”鐘無悔想到一統天下的秦朝,法律、刑律,不論是制定與執行,都可謂前所未有,但是,本質卻是以鎮壓民眾為要,結果一統天下的王朝短命而終,並沒讓百姓享受到安定幸福的生活,因此有感而發。
正在鐘無悔和楚王秘密交談時,子儀和公子燮闖了進來。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