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五章 死了算了 文 / 丹琪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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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丹都能清晰感覺到紅雪道尊蘊含的憤怒。秦丹心中暗驚，他自己斬不斷因果，走不上這道路是自身的原因，為何紅雪道尊這般憤怒。
“你不是斬不斷，你是不願斬！”
紅雪道尊血色眸子如刀注視秦丹。
秦丹也老實點頭。
“是。”
他不願斬，成長到如今，他心中早已有堅守，豈是能隨意斬斷的？
紅雪道尊的臉色漸漸冰冷，氣勢還在攀升，龐大的氣勢籠罩，磅礡的威壓仿佛讓周圍無盡虛空都陷入無盡黑暗中，秦丹心中凜然，卻生不出絲毫反抗之心。
太強了。
這紅雪道尊太強了，他在前者面前就仿佛螻蟻面對蒼穹，秦丹甚至有感覺，以紅雪道尊這等手段，甚至能透過他本尊將他六道分身都斬殺！
“我畢竟不是聖王，還沒有超脫天地。”
沒有超脫，終究便是有跡可循，有束縛存在。
其余聖王真靈們也盡皆惶恐不已，這等強者，一個念頭就能把他們斬殺。微喬聖者就更不用說，大黑暗面前，微喬聖者早已陷入黑暗混沌，渾渾噩噩在那里懸浮著了。
這里，可就她一個最弱。秦丹雖然是聖者，誰敢把他當聖者？
突然，一切消散，所有的黑暗，暴戾，通通消散。
一切來得突然，洶涌，也消失的迅疾，消失的自然無比，好像前一刻都沒有出現過一般。秦丹又看到了前方石塊上坐著的紅雪道尊。一身布衣長發披散，身前長刀漂浮。
“斬斷因果，有什麼不好？為什麼不斬斷？”
“我生而掌握大道，突破聖王一斬因果，成道尊又斬因果，我無拘無束，有誰能束縛我？我大自由大自在，樂得逍遙。”
所有人都屏息，看著這絕世強者。
一路斬因果而過，他強橫無比橫空出世，無牽掛無桎梏，掌至高道路殺戮四方，何等自由逍遙笑傲一時代？
這樣的強者，就算是坐在那里都讓他們屏息。
可秦丹卻從紅雪道尊的話里听出了一絲悲涼，枯索。那一消瘦身影，蘊含著一時代破滅的意蘊，卻讓秦丹突然感到，憐憫？
秦丹暗道自己可笑，那樣的強者，豈容他來感到憐憫，他也配？
“那一年，雪鼬來找我，請我替他鍛一桿戟。”紅雪道尊手掌拂過手中的蒼雪神。
蒼雪神已成一柄長劍。
秦丹等人卻听得一愣。
雪鼬道尊來請的紅雪道尊鍛造一桿戟？
“是了，之前他就說，雪鼬道尊向他要了這尊者陵一塊區域。他們自然相識。”秦丹暗道，可看老龜聖王吃驚的樣子，明顯雪鼬道尊和紅雪道尊不是一個時代的強者。
“那桿戟，該就是蒼雪神。”秦丹明悟。
“還有一年，拂袖來找我，讓我為他煉一爐丹。”紅雪道尊接著道。
他話落，頓時眾多聖王真靈一驚。
“拂袖道尊？”老龜聖王也一驚。
秦丹雖不知道拂袖道尊是誰，可看他們表情也看出，必定也是一時代決定強者。
“沒多久，咼古求我給他煉制一鎧甲。”紅雪道尊搖搖頭︰“他們一個個，我曾經的好友，後輩，一個個。。。”
“那一戰，終究是來了。太慘烈太慘烈了，我勸過他們。甚至九聖還請求我參戰。”
“是，我若參戰，即便扭轉不了也能救下些許。”
那一戰？秦丹等人明白，應該就是那久遠時代的一破滅之戰。
秦丹突然想︰“若是我們宇宙生命敗了。這一時代也就沒有宇宙生命了。”
想到那畫面，無數宇宙生命宇宙破碎，生命毀滅
，炎黃星，莉莉婭，地球，他的諸多親人好友，盡皆都要身死毀滅。秦丹的臉色冰冷。
“能保族群親人長存，就算戰死又如何？”
秦丹想那時，紅雪道尊一定參戰了，之前其所說那一個個，可都是他的好友，他的親人，他們都在戰斗。他一定也參戰了。
每人都這樣想。
紅雪道尊笑了。看著秦丹。那笑容卻無比苦澀有堅毅無比，絲毫沒有猶豫沒有余地。
“我避戰了。”
嘩！
所有人都嘩然，那一戰，那必定是石破天驚改變天地的一戰，紅雪道尊這樣的頂尖強者，耀眼一時代的強者，竟然避戰了？！
“因為斬因果？”秦丹卻突然明悟。
“因為斬因果。”紅雪道尊笑了︰“一斬因果，我成聖王，二斬因果，我成道尊，三斬因果，我得大自由大自在！”
秦丹沉默，然後也笑了。
他不說紅雪道尊所做是否道義遑論對錯。可他笑了，他也慶幸，他沒斬因果。沒揮動那把刀。
他不是做不到，他不願做，也不想做。如果一切親人好友身死，秦丹也不願獨活。
“所以我活到如今，所以他們都在歷史長河中消散了，我守在聖王冢無數歲月，也沒有再見過他們。”
道尊死，那就死徹底了，他們來不到黃泉，真的身死了。
是啊，至少他活著，其余盡皆身死了。
“前輩，我願斬因果，求前輩成全。”
一身甲衣，一頭紅發的裂心聖王跨出一步，遙遙躬身道。
他按耐不住了，甚至無比狂熱，那把刀，那把能斬斷因果的刀，還有紅雪道尊的道，這都無比符合他追求，他甚至願意舍棄自己的道！
“求前輩成全！”裂心聖王無比渴望。
看到這一幕，秦丹一臉淡漠平靜，可大多聖王真靈卻心動不已。
斬因果？
沒听說嗎？三斬因果成道尊！他們雖然是真靈，可說不準，能超脫呢？
紅雪道尊看了裂心聖王一眼。
嗆！
血色刀光閃過天空，閃過了裂心聖王的眉心。
噗！
裂心聖王瞬間身死。
寂靜。
原本還熱烈的聖王真靈們，個個驚恐看向那石塊上的身影。
“可笑。規則次等，內世界消散只剩真靈也想斬因果？也想逃避？”
“死了算了。”
紅雪道尊冷笑。
“斬因果，就該死了算了。”
秦丹陡然一驚。斬因果，就該死了算了？
這話別人說也就算了，可說這話的，竟然是斬因果的紅雪道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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