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百二十章 心為磐石 文 / 薄荷二兩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很快,蔣文杰把甦朋胸口的銀針取了出來。
甦朋咳嗽了幾聲,終于醒了過來,“小靈她怎麼樣了?”
我看著他那樣擔憂小靈的樣子總算是松了一口氣,至少他的心里還有小靈。
“你的心脈受損,這是魔界專門療傷的丹藥,你服下去,三日內就會復原。”
蔣文杰冷冷地拿出一顆丹藥,三日,我突然想到自己身上的毒。
紫曦的臉又浮現在我面前,她的絕望與痛苦我都能理解,只是我不能容忍她再這樣傷害我愛的人了。
天水澗的鳳凰,去找它的話,是不是就能避開這塵世的一切,安靜地一個人生活下去,直到死亡。這樣的話,倒也是我所期望的結局。
三日,也就是明天落日之前了。在那之前,甦朋和小靈的事情必須要處理好,至于蔣文杰,就交給紫曦去處理吧,她說過,她能讓蔣文杰忘了我,這自然是最好不過了。
一切都是那份執念在作祟,忘記一切,沒了執念,自然也就沒了這些糾纏。
“我不需要你來救我,把這東西給我拿來!”一向溫和待人的甦朋此刻憤怒地瞪視著蔣文杰,一一下拍開攤在他面前的手。
蔣文杰快速地收了手,立刻掐住了他的脖子。
“姓甦的,不要得寸進尺,要不是看在離兒的份上,哪怕小靈再怎麼拼死拼活求我,我也不會將這魔界煉造出來的藥用在你身上。”
蔣文杰也同樣瞪視著甦朋,兩個人間的火藥味,似乎一點就能炸開。
我不耐煩地上前,一揮手,拉開了他們。
如今雖說因為那毒還不能說話,但甦朋在酒里下的藥已經過了效力,法力好歹已經恢復了。
我扯開蔣文杰,坐在甦朋面前,然後凝聚法力在他面前凌空寫出字來。
“這藥是小靈拼死去魔界為你尋來的,吃了治好傷,以後好好照顧她。”
因為是法力消耗,字出現得很快,但甦朋卻一揮手打散那些字,猛得抓住了我的手。
“阿離,你怎麼了,你為什麼不能說話了,是誰做的,是這個魔頭麼?”
我忘了,甦朋還不知道我吃下了那顆紫曦給我的毒藥。
“放開她,還不是你干的好事,要不是你在酒里下了藥,紫曦她怎麼會有機會帶走小靈,傷害到離兒!我告訴你,趁早死了對她的心,離兒只能是我的!”
蔣文杰打開甦朋抓住我的手,甦朋听到那些話神色頓時黯淡下來。
“真的麼?阿離,是我害了你?那個紫曦對你做了什麼?”
我回頭瞪視蔣文杰一眼,然後朝甦朋搖了搖頭,繼續消耗法力在他面前凝聚字形。
“沒有,與你無關,她和你一樣,只是希望我能離開蔣文杰,她太愛他了。”
“愛使人盲目,甦朋,會讓人忽視最珍貴的東西,在你撲向小靈身上不顧自己安全去保護她的那一刻,你還沒發現自己的真心麼?”
金色的字體在空中隱隱顯現,然後又一個接著一個地消失。
甦朋的神色逐漸變得凝重起來,他不再言語,而是轉頭看向了床上躺著還沒醒過來的小靈。
那眼神里,有遲疑,有感動,有內疚,還有一絲不易發覺的欣喜。
其實我對于甦朋而言只是往日一個美麗的幻影,他記住了我幼時最美好的樣子,心中便永遠留下了那個影子,為了追逐那個幻影而忽略了身邊的一切,最珍貴的一切。
如今這個契機剛好能讓他清醒過來,我不再是他小時候認識的那個阿離了,真正值得他珍惜的人一直都在身邊。
我嘆了口氣,起身拉著蔣文杰出了門,那顆小靈從魔界尋來的丹藥被我放在了甦朋的身旁。
屋子外面已經微微天亮了,火紅的朝陽爬上來,明明有耀眼的光芒,卻映得人身體有些發冷。
我呆坐在院子中央,又想抱起一壇酒大口大口地喝起來,卻被蔣文杰一手制止。
他好看的側臉就映照在陽光里,長長的睫毛輕刷著,留出一道陰影,雙眸里似乎也燃燒著兩顆太陽,明亮得讓移不開眼楮。
這外面的人都口口聲聲喊他魔君,可我卻看著眼前這個一身白衣,高冠發髻的男人,卻只覺得他是個翩翩公子,溫婉得很。
挺好的一個人,如果能忘了我,不因為我而擔憂受傷,那一定活得很快樂。
隨意娶了誰家的女子,都一定生活得幸福美滿。
“紫曦有告訴你,她在你身上下得什麼毒麼?”
我胡思亂想著,蔣文杰的聲音卻把我拉回了現實,他微微皺起了眉頭,眼里有些擔憂。
我搖了搖頭,把那壇酒放下,把早已編好的理由用法力凝聚成字浮現在他面前。
“她只是想借這毒逼我離開你,其實這毒並不可怕,過了三日自然會緩解,以前我在天界的書里見過,暫時讓人不能言語罷了。”
蔣文杰卻明顯沒有相信,滿臉懷疑地看著我,我只好繼續編著,金色的字又一次顯現。
“你不信就看明日以後,我自然就能開口說話了。”
蔣文杰最終遲疑地點了點頭,“那就暫且相信你吧,那紫曦不知用什麼法子隱了氣息,我倒也一時尋不到她,等我日後找到她,定要讓她吃吃苦頭,看她還敢不敢來傷你。”
我避開了蔣文杰那堅定的神情,懶得再與他說。
明明是一個人的愛戀,卻因為他的不愛,而變成傷害。紫曦也是痛苦而不甘的吧?
沉默半響,蔣文杰上前輕輕摟住了我。
“離兒,我真怕你會出事。任何可能會傷到你的人,我都會將他們消滅。”
那語氣陰狠,讓我驀然一顫。這蔣文杰再這麼下去,恐怕真的會走火入魔了。
“其實你心里有我的,對不對?”蔣文杰的語氣突然變得輕柔了起來。
“昨晚我听見你和甦朋的對話了,那個蠢貨真的以為我沒發覺酒有問題麼?我早就發現了,只是我想賭一次,賭你不會這樣背叛我。”
“我想賭,你不會跟他走,所以我喝了那些酒,讓自己的法力消失殆盡。”
蔣文杰摟著我輕輕訴說著,我想象不出他是以怎樣的心情喝下那些明知道有問題的酒的,只是我突然意識到了一件很嚴重的事情。
如果說蔣文杰完全听到了我和甦朋間的對話,那麼……
“離兒,我賭贏了,你不會跟著他離開。”
蔣文杰說完後卻沒有一點欣喜的樣子,我的心一沉,已經猜到了接下來他要說的了。
“可是離兒,你跟甦朋說你的心變為磐石,再也無法愛上任何人是什麼意思?”
該來的還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