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六章 陰草 文 / 薄荷二兩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一大早,我和周岩兩個人就出門了,我和他這一次不是去旅游而是去辦事的,衣服什麼的也沒有帶很多,行李看上去不多,就一個大袋子。
之前的生活經歷注定了我不是那種看上去很嬌氣的女孩子,所以在上火車之前,我就確定了,這場旅途的會特別的艱難。
去拉薩的火車特別的嘈雜,很多我听不懂的方言,我們兩個人沒有買到臥鋪,只好坐在硬座上。
這里人多眼雜,我們也不好說些什麼,火車上什麼樣的人都有。
對面坐著的一個中年女子看著我笑起來用特別生硬的普通話和我對話:“姑娘,你準備去哪里啊?”
我愣了一會兒開口道:“去終點,拉薩。”
“哦哦,拉薩啊,你是去旅游的嘛,哪里的天空啊比這里美麗多了,完全是不一樣的感覺。”說著說著,她就開始低聲哼起歌來,是我听不懂的需要,可是那首歌卻莫名的好听,她的聲音也不大,周圍的人沒有什麼反應。
甚至,不遠處的座位上還有幾個人順著她的調子也開始哼歌。
整個車廂傳來悠遠嘹亮的歌聲,好像我們現在不是在車上,而是在那離天空最近的地方。
我突然喜歡上了這樣的感覺,就像是春游一樣,我好像都有些忘記了之前的不愉快。
去拉薩的火車要將近兩天兩夜,之前和我搭話女人還在和身邊人說著什麼,用我有些听不懂的話,昨天沒有睡好,一上火車我就覺得特別的困,靠在椅背上開始打瞌睡,迷迷糊糊中我好想感覺到了周岩用手把我的腦袋固定在了他的肩膀上,一直垂著的腦袋頓時輕松了下來,我陷入了沉眠之中。
“沈潔……沈潔……”
一個悠長的聲音傳了過來,我有些迷茫的看著正前方,朝發出聲音的地方走了過去。
崔老太太突然出現在了我的面前,她扯住我的手厲聲道:“不要听,不要過去,快點快點離開這里。”
說完這句話,她的七竅開始流血,可是她還拉著我不放低聲道:“離開,小心……你,你的眼楮,陰山就在眼楮……”這句話還沒有說完,她噴出一口血,就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剛才說話叫我名字的人一邊繼續叫著,一邊走了過來,我的身子愣在了原地。
“找到你了。”
我不知道他再說些什麼,僵硬的回過頭來,看著眼前人,他和周岩長得一模一樣,可是看表情我就知道這個人根本就不是周岩。
我干啞著嗓子開口:“你是誰?”
“我是周岩啊,難道你不認識我了?”
“不對,你……”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他狠狠的掐住脖子。
“沈潔,如果不是因為你……”他後背說的話我要全都听不清,空間里聲音好像瞬間消失了,我只能看見眼前人嘴巴一直在動。
我不懂口語,但是還能從他口中認出幾個字……
沈潔、慕容淵還有周岩。
這幾個詞,我看的特別的清楚。
我不能呼吸了,手抓住他的手,拼命的抓著,可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沈潔!你怎麼了!”
我痛苦的睜開眼楮,窒息的感覺依舊讓我無法呼吸,我抓住一邊周岩的衣袖。
“怎麼回事?”
“這姑娘不會是哮喘吧!”
“哎呀,這樣下去不行啊,火車上也沒個醫生啊。”
身邊的人一直在嘟嘟囔囔的說著什麼,空氣流通不過來,我胸口就像是被石頭給壓住了一樣,發不出聲音。
“呀,這姑娘像是被魘住了,你們都散開、散開,”那個和我聊天的中年婦女走了過來,從自己的麻布口袋里拿出什麼東西,“你,給她聞聞這個。”
周岩不知道怎麼辦,現在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他拿過那個女人手上的長得像是草藥樣的東西,放在我的鼻尖讓我聞了聞。
可是我還是原來的樣子,沒有變化。
有人突然拿一個塑料袋放在我的面前輕聲道:“你剛剛聞了草藥,現在深呼吸。”
我按照他說的,反射性深呼吸一口,藥草的感覺讓我的呼吸瞬間通暢了。
我捂住自己的胸口,就像是失去水的魚一樣劇烈的呼吸,過了好一會兒我才恢復了原狀。
周岩緊張的看著我,他握緊我的手輕聲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想到夢里那個和周岩長得一摸一樣的男人,慌張的搖了搖頭開口:“沒,沒事……沒發生什麼。”
那個人夢中做的事情都能夠影響到我的現實,我有點害怕了,不敢和周岩說出這件事情。
那個人太恐怖了。
我環住自己的雙手不知道該怎麼辦。
“小姑娘,你剛才是不是遇見了夢魘?”
我顫抖著身子看著她,沒有說話,她溫柔的笑著摸了摸我的腦袋開口:“沒事的沒事的,都過去了,不用害怕。”
說著又開始唱舒緩的歌謠,我听著听著心情開始平緩下來,對她笑了笑:“我沒事了,謝謝你啊。”
我突然覺得很好奇她之前給我聞得那個東西低聲道:“之前你給我聞得東西是什麼呀?”
“啊,那是我們族里的藥草,就在吉伽活佛的作古之地,”她大大咧咧的開口,“叫陰草,族長說了,這個可以治魘鬼,小姑娘你不用怕。啊對了,我把這個給你留一點,到時候你就不用怕了。”
我對她感激的一笑,听見他說的話,忽然反應過來,陰草?
這不是我大驚小怪,我們現在完全不知道陰山的位置,任何可能和陰山掛鉤的事物和線索,我都不能夠放過。
我立馬開口:“不好意思,陰草……我想問下,你們有沒有听過陰山這個地方?”
她的神色突然變得警惕起來,看著我開口:“你為什麼要問這個?”
有問題。
我和周岩互相對視了一眼,我露出了一個笑容看著她笑眯眯的開口:“沒有啦,我只是好奇而已,之前認識的一個道人和我提過,說中國不止一個陰山,所以想問一問。”
“難不成,那是什麼很厲害的地方?”
她有些尷尬的笑了笑開口:“的確是我太警惕了,也沒有什麼啊。”
我裝作一副好奇心濃郁的樣子看著她笑了笑:“陰山那是什麼地方呢?”
“有個道士告訴我,它在我的眼楮里。”
听見我說的話,那個中年婦女的眼楮瞪得大大的,這個表情維持了一段時間,過了一會兒,她低聲呢喃道:“在你的眼楮里?”
她認真的看著我開口:“我能問一下,你要去陰山干什麼!”
她這麼認真的眼神,看得我有些不知道要說些什麼,我想到七竅流血的崔家太太,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那麼多人都在阻攔我去陰山解救慕容淵……
我仔細想了想看著面前的中年婦女開口:“我要去救人,有人告訴我,只有在陰山才能夠救他。”
她嘆了口氣開口:“我不知道陰山在哪里,那只是傳言中的一個地方,的確在傳言中它的確什麼都能做到,可是我卻沒有辦法告訴你具體位置。”
好不容易得到了一絲線索,結果又是現在的這個樣子。
我失落的坐在座位上無奈的嘆氣。
失去了這一次,我要去哪里找陰山……
她看見我的神色,擺了擺手開口:“沒關系的,我雖然不能告訴你具體的位置,但是我可以帶你們去族里,我相信族長也會很歡迎你們的到來的。”
那個地方有陰山的傳言,我摸著自己藏在心口的珠子,它似乎都夾雜了我的體溫,微熱的感覺讓我有些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