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十七章 求知【第三章】 文 / 羅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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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飛被虎妞那一聲暴喝震得從地上一躍而起之後，想到虎妞曾經獨自撼動數十噸的機甲，不禁暗自心驚不已，虎妞果然是有些真本事的，難怪當年以烙鐵頭之凶悍也要委曲求全和麻大彪求和，看來，麻大彪也的確是真功夫，而不是那些買些狗皮膏藥的江湖騙子。
不知道麻大彪是什麼修煉方法？
以虎妞那蠻力，能不能夠以人力對抗機甲？
……
胡思亂想之間，劉飛洗漱完畢，換了一套感覺的衣服，他有一種神清氣爽的感覺，昨天的疲倦一掃而空，四肢百骸就像灌輸著無窮的力量，第一次在實驗室受傷康復後的感覺再一次出現在了身上，不過，還是有些區別，劉飛也找不出區別在哪里，只是隱隱約約感覺有一絲不同，好像血管和神經充實了很多。
看來，卡索說得沒錯，要想在括形弧步上有所突破，得一次一次的接近人體耐力極限的臨界點，可惜昨天太過突然，居然忘記了采集自己血液的樣本，下次一定要記住。
簡單的清理了一下臥室後劉飛就趕往學校。
盛夏即將來臨，哪怕是早晨的空氣都無比的悶熱，天空有一種詭異的暗紅，壓得很低很低，走在空蕩蕩的貧民區街道上，劉飛感覺到了莫名其妙的壓抑，這是從未曾有過的事情。
整理了一下心情，劉飛徑直走進了二號樓的實驗室，一如既往的，汪逸夫已經最先到達了實驗室，正在忙碌著調試一些實驗設備。
劉飛很好奇這個頭花白的老人為什麼每次都是第一個進入實驗室，他在卓爾機甲大學已經兩年了，從來沒有看到過如此敬業的老師。
“來啦。”老人沒有抬頭，和劉飛招呼了一聲。
“嗯。”
劉飛用尊敬的目光看了一眼汪逸夫，就投入了一天的工作之中，他在這間實驗室看起來很輕松，實際上任務非常繁重，每天早晨要根據實驗清單領取一天所需的零配件，放置在相應的設備儀器位置，晚上下班之後還要收拾殘局，清理衛生，一早一晚，他根本沒有多余的時間聊天，而且，他也不認為汪大師這種身份尊崇的人會找他聊天。
當劉飛投入到專注工作的時候，汪逸夫就停止了手頭的工作，看著劉飛的一舉一動。
劉飛做夢都想不到，汪逸夫每天來的最早就是為了看他工作。
在汪逸夫眼里，劉飛的工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令人賞心悅目。
縱然是以汪逸夫的身份，每每看到各種各樣的零配件在劉飛手中滑過，他就有一種沉醉其中的感覺。
劉飛的動作其實並不是很快，但是，那不快的一雙手效率非常之高，有著一種非同凡響的節奏感，從第一天注意劉飛開始，汪逸夫現，這段時間，這個清潔工居然從來沒有做錯過一件事。
有幾次，汪逸夫故意把一些設備和儀器調整了一些方位，但是，這絲毫不影響清潔工的工作，那些冷冰冰的零件在他那雙修長的手中就像蘊藏著生命一般，它們總是能夠通過那雙手出現在恰當的位置，那雙手，更像是充滿了魔力，每一個動作都一絲不苟流暢無比，讓人驚艷。
今天是攻克小組的最後一天，無論有沒有結果，汪逸夫都將結束在卓爾機甲大學的工作，所以，他比平時來得更早，他必須要抽出一點時間和這個清潔工聊一聊。
在汪逸夫看來，他無法容忍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在眼前流失，他必須要證實這個清潔工到底是不是天賦驚人。
“劉飛。”
“嗯？”劉飛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恭恭敬敬的看著汪逸夫，對這個知識淵博的老人，劉飛越來越敬重了，正是這個老人，把他大腦中亂七八糟的知識建立出了一個知識體系雛形。
“呵呵，我記得你是叫劉飛的。”汪逸夫笑了笑。
“是的，大師。”劉飛依然是畢恭畢敬。
“來，我們聊聊。”汪逸夫示意劉飛坐到他的對面。
“我……還有工作……”劉飛遲疑的看了一下周圍，他一直很期待能夠和汪逸夫聊天，解開心中的一些疑惑，但是，他是一個工作態度非常負責的人，從來沒有想過丟下手頭的工作找汪逸夫聊天。
“沒事，今天是最後一天了，無所謂了，來，聊聊吧，以後想聊也沒有機會了。”汪逸夫淡淡的聲音中流露出一絲遺憾，這段時間，學生們雖然提出了很多獨特的見解，但是，對微型引擎的開並沒有實質性的幫助，這一次的任務算是失敗了。
“嗯。”
劉飛走到汪逸夫的面前，有點拘謹，坐得端端正正，他對這個老人，越是了解，心中的崇敬之情就越強烈。
“別緊張，你對機甲的研究感興趣嗎？”見劉飛渾身的肌肉緊繃，汪逸夫不禁失笑道。
“沒有。”劉飛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那可惜了。”
汪逸夫不禁大失所望，對于科研工作者來說，最關鍵的是熱情，而不是天賦，一個人哪怕是天賦再高，如果他對某一項研究項目沒有興趣，那也是枉然的，對方毫不遲疑的回答已經告訴他，對方對研究工作沒有興趣。
“我喜歡駕駛機甲。”劉飛見汪逸夫一臉失望，忍不住弱弱道。
“哦。”汪逸夫對這個回答沒有絲毫興趣，在軍方，駕駛機甲的高手都是以萬為單位計算，哪怕是再高的天賦，他也不會放在心上，何況，他只是一個科研工作者，目的是開和改良機甲，而不是駕駛機甲。
“大師，我有個問題可以請教您嗎？”
“嗯，說吧。”汪逸夫並沒有露出不耐，這是一個科學家的基本素養，何況，他對這個清潔工非常有好感。
“優秀的操作技術能夠彌補裝備上的不足嗎？”
“這個……呵呵，我對戰略戰術沒有什麼研究，我個人認為，出色的操作技術是能夠彌補裝備上的不足，就像宇宙飛船的戰略優勢一樣，是從某種程度上來講，技術上佔劣勢但數量上佔優勢的一方能夠制服配備更好裝備的一方。而且，在技術水平相當的兩者中，數量更是決定了誰是贏家。當然，這只是一個比較，從機甲的理論上來說，操作技術出色雖然能夠戰勝一些性能出色的機甲，但是，也只是極個別的例子，如果兩個技術相當的操作者，機甲的優越性直接關系到勝利者，所以，不能迷戀機甲駕駛技術，同樣，也不要過于依賴高科技，任何事物，都是有利有弊的……”
“也就是說，在追求出色的駕駛技術同時，最好擁有先進的機甲。”
“對，可以這麼理解。”
“為什麼一些格斗機甲很少開啟能量盾？”這個問題，一直困擾著劉飛。
“咳咳……你不懂能量盾的原理？”汪逸夫忍不住咳嗽了幾聲掩飾自己的驚訝。
“不知道。”劉飛的表情很自然，他從來不會因為自己淺薄的知識而害羞，他所需要做的就是不恥下問，讓自己變得不淺薄。
“在一般的戰斗中，機甲的能量盾，能量罩都是很少啟動的，因為，機甲並非遠程航空器，所攜帶的能量櫛並不足以讓機甲時時刻刻都開啟能量罩或者能量盾，其實，哪怕是宇宙戰艦，除了戰爭時期，也是很少開啟能量罩的，任何能量罩或者能量盾都是非常耗費能量的，在浩瀚的太空之中補充能源並不是那麼簡單，所以能少用就少用，至于格斗機甲，更不需要開啟能量罩，因為，格斗機甲主要是以格斗為主，對物理打擊基本沒有什麼防御作用，只有在對射的時候才會開啟這方面的防御系統。”
“這麼簡單？”劉飛的表情不禁一滯，呆呆的看著汪逸夫。
“你認為有多復雜？”汪逸夫有點哭笑不得，他自然是不知道，劉飛封閉的生活環境和寡言少語的性格造成了一個怪胎，很多三歲孩子都知道的知識劉飛不一定知道。
“哦……知道了。”劉飛沒有絲毫慚愧的表情，繼續問道︰“人類的能源科技已經非常先進，為什麼機甲始終采用效率並不高的能量櫛？”
“這個問題提得很好，實際上，人類一直在限制機甲對于能量的采用標準，早在數百年前，人類就已經開出了一種高效清潔的核晶管，只有指頭大，就可以為一架戰斗機甲提供數十年的能源支持，但是，戰爭用血淋淋的事實證明，機甲這種防御性極差的航空武器根本不適合這種能源，如果遭遇到了高溫高壓和光能武器的攻擊，這種核晶管就可能會爆炸，產生的巨大能量和沖擊波會對駕駛者造成災難性的後果，甚至于會波及到宇宙戰艦的安全，如果在地面戰爭中使用，所造成的環境破壞污染更是無法想象，所以，人類聯盟一直嚴禁機甲使用類似于核晶管之類的能源系統，一經現，會遭到全人類的科技和經濟制裁。”
“原來如此……有安全持久的替代能源嗎？”劉飛恍然大悟的問道。
“有一些，但是成本極其高昂，使用在機甲上面是得不償失，機甲在戰爭中並不是決定性的武器，如果投入太高，還不如把資金投入到宇宙戰艦上面，目前，七大星域投入最多的是自行機甲的研究，不過，進展很緩慢。”
“什麼是自行機甲？”劉飛忍不住問道。
“就是利用有機生物能源，比如植物，可將其消化從中獲取能量。而這些有機生物能量源並不僅僅限于植物材料，還可以是動物和人類的尸體，因為尸體中含有充足的能量，並且在戰場上隨處可得。引擎依靠廢熱來產生動力，即通過一個‘外燃室’中燃料燃燒來加熱封閉環型裝置中的水，以此來產生電能……不過，這種機甲因為有出現毀滅敵對方尸體的可能性，有悖人倫，而被大部分的科學家所放棄，據說，有實驗室正在培植一種級細菌，這種級細菌能夠吞噬岩石，金屬等等，分解出巨大的能量，對于人類來說，無論是岩石還是金屬，都是用之不竭的資源，不過，這是生物學範疇，我了解得並不多，想必進展不是很順利。”
“那翹曲空間的空間延展與曲率值有什麼必然的原理？”
劉飛停頓了數分鐘，低頭思考之後，問出了這個問題，這個問題非常重要，這將關系到小強光腦要建立巨大空間的成敗，劉飛自己都不知道，在不知不覺中，他居然正在一門心思的為小強光腦考慮，而不是開始的敷衍。
“你對翹曲空間有研究？”汪逸夫不禁一愣，不禁深深的看一眼面前的少年，這個少年問的問題讓他感覺到無比的詭異，有時候膚淺得都不好意思回答，有時候卻深奧的可怕。
“了解了一些，我只懂翹曲率與機械功率是成正比的，但是，不明白曲率值與翹曲率之間的聯系。”
“你懂翹曲率與機械功率？”汪逸夫身軀赫然一陣，驚訝的看著面前的少年，少年的表情很平淡，有些人可以說是窮其一生也搞不懂這些深奧的學問，而這個少年居然大言不慚的說懂得翹曲率與機械功率的原理，簡直是聞所未聞。
“嗯。”劉飛點頭。
“說說你了解的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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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飛剛待張口，一陣急劇的腳步聲從上面傳了下來，轉眼之間，二個全副武裝的軍警和一個軍官一臉嚴峻的沖到了汪逸夫的面前。
“汪老，軍部下令，讓您立刻離開卓爾機甲大學，宇宙飛船已經準備好了，三十分鐘後起飛，時間很緊迫，請！”軍官一臉不容置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