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4.奴隸(初二快樂) 文 / 馮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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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卡羅亞鎮是莫頓子爵領地上眾多城鎮之一,這是一座尋常可見的小鎮,沒有迷人的風光、沒有名貴的特產、沒有龐大的人口、沒有特別的歷史……
什麼都沒有的小鎮卻有著一個以吝嗇聞名的商人——托馬森!
靠著非同一般的商業才華,托馬森在短短數年內把競爭對手逐一擊敗,徹底壟斷了華卡羅亞鎮的奴隸產業,賺得盆滿缽滿,笑得合不攏嘴。
在小鎮的東南方,托馬森以炫耀為目的而建造的奴隸商會,然而這樣一座豪華的建築中有著一處格格不入的地方——地牢!
陰冷潮濕的地牢里,葉白此時不得不與鄰近的奴隸緊緊抱成一團,用彼此的體溫抵御寒氣。
“好,餓了……有,有幾天……沒吃東西?”
被關在地牢里面的奴隸都屬于商會階級金字塔的最底層,待遇極差。渴了,只能仰頭張嘴接住從岩石上滴落的髒水;餓了,只能與其他奴隸搶奪門衛偶爾扔下來的黑面包;冷了,只能與其他奴隸抱成一團取暖……
生活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下,誰都有可能迎接突然造訪的死神,成為堆在牆角的眾多尸體之一,腐爛發臭。
“還活著的都出來!”地牢大門被打開,手持皮鞭的大漢背對著火把的光芒,不耐道︰“動作快點!”
雖然抱有疑惑,但誰都不敢把它提出來,乖巧地遵從大漢的命令,亂哄哄地踏上通向地面的台階。
“……活著?”
葉白揉了揉困倦的右眼,倍感懷念地打量著地上的風景,有種從地獄重返人間的錯覺,貪婪地呼吸著“清新”的空氣。
“這邊!”
按照大漢的大嗓門指示,葉白和數十名奴隸沿著牆壁來到了天井上,立即有奴僕上前給他們捆綁四肢,戴上項圈,拴在了木柱上,等待路過的客人選購。
“你們在這別動。”奴僕做完工作後,出于善意提醒道︰“如果想找到主人,那就盡量展現自己的優點。”
葉白愣了愣,總算理解的現狀,與旁邊干勁滿滿的奴隸不同,他並不打算承認自己是商品這一事實,因此不像其他奴隸那般賣力推銷自身,懶散地挨著木柱坐下,眺望奴隸商會的盛況。
由于事前宣傳效果不錯,商會客人暴增,托馬森立即讓所有奴僕維持秩序,至于本人則在天井舉行一場小型拍賣會。
天井中央,人頭涌動,托馬森臃腫的身材一抖一抖,肥臉上笑開了花,賣力推銷道︰“各位尊敬的客人,請看這邊!這個小伙子不但長得標志俊俏,更是有著一階武者的實力,前途不可估量!”
托馬森趁著歇氣的時間讓周圍的客人消化剛才介紹的信息,接著道︰“不但長得好看更是一顆好苗子,我也不廢話了,喜歡就買回家吧,起拍價是一銀幣。沒錯,不是你們听錯了,只需要一枚銀幣,競拍開始!”
“1銀幣。”
“我出3銀幣。”
“哼,4銀幣,我要定了!”
在場的都是不缺錢的人,競價隨著氣氛高漲而越發增高,很快就被一名婦人以5銀幣拍下,也就是相當于500枚銅幣,足夠一家三口生活半個月。
“恭喜這位客人!”托馬森裝模作樣地道謝,收下了銀幣,把奴隸交到的婦人的手中,又讓奴僕把下一名奴隸拉過來,介紹道︰“接下來是一名施法者,二階魔法師!不錯,是二階實力,更重要的是他只有二十歲,還有更進一步的可能……”
“10銀幣!”
“14銀幣!”
“一群窮鬼,30銀幣。”
一听見二階魔法是,現場掀起一陣狂熱的氣氛,爭搶舉手出價,競價咻咻地上升,很快就到了平民只能仰望的金額。
“50銀幣第一次,第二次……”托馬森臉上帶笑,光這個奴隸就讓他賺了不少,笑眯眯地宣布了拍品所屬後,趁著這個勢頭大聲說道︰“接下來的是……”
一連賣掉好幾個武者和施法者,托馬森稍作休息,當他再度出現時臉上露出一抹心照不宣的猥瑣笑容,以極富渲染力的語氣煽動道︰“多謝大家熱情支持,接下來終于輪到今天的壓軸登場了!”
收到了信號,奴僕心領神會,連忙拉扯著十多個女奴登台,她們身上只圍著一片單薄的布料,勾勒出婀娜曲線,有豐滿起伏的,有縴細苗條的……
先不論個人長相如何,光是這場面便已足夠震撼,極具視覺效果,幾乎所有男性客人都被挑起了身體深處的原始欲望,呼吸不知不覺急促起來。
“哦哦哦哦哦!”
托馬森營造出來的氣氛帶動了喝彩,人群擁擠向前推進,無不想要更靠近一點欣賞,眼楮瞪得老大,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里掉下來,難以保持鎮定。
“從我左手邊第一個開始拍賣,起拍價是1銀幣,價高者得!”托馬森打鐵趁熱道。
受到刺激的客人踴躍地舉手出價,慷慨解囊,十多個女奴不一會兒功夫就找到了新主人,等待她們的未來不知是否會幸福。
“如果有客人擔心奴隸造反,本商會提供奴隸契約服務,只需要5銀幣費用,有需要的請來找我。”托馬森循例為商會推銷服務,讓奴僕把有需要的客戶領去別處的房間辦理業務後,爽快宣布道︰“今天的拍賣完滿結束,明天會有更好的奴隸提供,敬請期待。”
對于缺乏娛樂的世界而言,一場拍賣會便足夠他們興奮很長一段時間,有的人帶著滿足離開,有的人選擇了留下。後者大多是沒資格參與到競價的客人,他們不想空手而歸,開始在四周走動,挑選次一籌的奴隸。
“咦,黑色的頭發!”
“神啊,多麼不祥的顏色。”
葉白那頭代表著不祥的黑色頭發成功吸引了數名客人駐足圍觀,對著他指指點點,點頭論足,最後皆不約而同搖頭放棄。
他們又不傻,誰會花冤枉錢買個廢物回家?
滿足了好奇心之後,圍觀客人銳減,剩下的都是有意購買的客人了。負責推銷的奴僕為了讓買家更直觀地了解,果斷地把葉白身上唯一的遮羞布脫掉,並親切地附上一堆浮夸的介紹。
然而,不論發色如何稀有,依然無法掩飾獨臂獨眼以及滿身傷疤的事實,賣相如此之差,更是沒有潛力可挖掘,因此人群逐漸散去。
自這一天之後,托馬森便在葉白身上打上了不良品的烙印,被趕回陰冷潮濕的地牢。在回到那個黑暗的空間前,葉白的目光戀戀不舍地望了一眼身後的光明,苦澀道︰“有我這樣失敗的穿越者嗎?”
回顧至今的經歷,與穿越的故事發展截然相反,慘遭異世界居民花式虐待,受盡苦楚。
這樣的穿越者不說失敗那該說什麼好呢?
!
通向人類世界的鐵門被無情關上,葉白和其他賣不出去的奴隸擠在地牢的某個角落相互取暖,就像在互舔傷口的野獸,讓沉靜治愈那無形的傷口。
葉白粗略一看,地牢的住戶數量銳減,就剩余二三十人而已,彼此素不相識,卻同是天涯淪落人。
“睡吧。”
“嗯,這樣會好受點。”
“贊成……”
除去爭搶黑面包的時候,奴隸們都選擇用睡眠來遺忘饑寒折磨。葉白也不例外,強迫自己習慣了奴隸的體臭,抱著一個消瘦的奴隸交頸而眠,緊皺的眉頭預示著與糾纏不休的惡夢戰斗中,竟一時分不清這是夢境還是現實?
或許,兩者都沒差吧。
對他來說,現實不就是一個惡夢嗎?
“……好冷?”
葉白模模糊糊地睜開惺忪的眼楮,艱難地從“左擁右抱”中掙脫出來,推了推右手邊的奴隸,皮膚僵硬,冰冷透骨。
這人,已經死了!
“又死了一個。”葉白平靜道。
換做平時,他早就動手搬運尸體了,但想了想還是放棄了,重新躺下來,主動給尸體分享自己的體溫,也許就這樣在半睡半醒中死去才是對他最好的解脫。
“活著的都出來……”
記不清這是第幾次醒來,葉白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仰著頭,眯著眼,望向那扇通向地面的鐵門,火把刺眼的光輝灼傷了他的獨眼,倏然流淚。
被人再三的催促後,葉白與尚且留有一絲力氣的奴隸顫巍巍地走上台階,神情麻木,宛如行尸走肉。
“太慢了!”
把他們從“墳墓”挖出來的是一個出乎意料之外的人物。托馬森用手帕捂住鼻子後退幾步,不管做了多少年奴隸商人,他依然不喜歡骯髒的奴隸,厭惡道︰“你們這些廢物,當初買下你們算我倒霉!”
顯然,托馬森當然不會因為這種無聊的事情特意露面,他要展現出作為商會主人的仁慈一面,施舍道︰“還想不想活下去?現在給你們一個機會,為我工作!”
理解到這話的意思後,葉白和僥幸活下來的幾個奴隸相視一眼,不約而同道︰“多謝托馬森大人!”
“嗯,很好。”托馬森很享受這種感激的目光,滿意道︰“弗雷德,這些人以後就歸你管了。”
“遵命,主人,請放心交給我吧。”名叫弗雷德的奴僕等托馬森的離去後,抬起身站到葉白等人面前,高傲道︰“給我說說各自的特長。”
“……我,我會狩獵!”
“我擅長編制和制作陷阱!”
在成為奴隸之前,他們大多是偏僻村莊的村民,所學不多,能力有限,但誰也不想錯過展現自我的機會,爭先恐後地搶著回答。
等所有人說完後,站在後面的葉白低聲道︰“我會一點文字,會算數,會做飯,會照顧俘虜,會清理尸體。”
很諷刺,這些技能大多是被強盜逼著學會的,想不到這些東西會在這里派上用場,究竟該感到高興還是可悲呢?
“你說真的?”弗雷德用懷疑的目光盯著稍有特別的葉白,實在無法相信一個小小的奴隸會掌握讀寫技能,警告道︰“不想給施法者當實驗動物的話就給我說實話!”
語言是蒼白的,葉白直接用行動來證明,腳尖在地面的泥土上隨意寫了幾個大字。看到那復雜繁瑣的文字後,其他奴隸垂頭喪氣,心灰意冷,他們知道輸了。
“很好!你合格了。”
弗雷德滿意地點頭,隨後又從中挑了好幾個強壯的奴隸,剩余沒被選中的則被無情關回地牢里,與尸體為伴。
借助這一突如其來的機會,葉白從陰冷潮濕的地牢中解放,與其他奴隸分配到奴僕的房間,雖然十個人住在一起很擁擠,但總比地牢好幾百倍!
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變得如此容易滿足?
這種變化,真的好嗎?
“現在你們已經是商會的奴僕了,今天就先吃點東西,然後好好睡一覺,具體安排等明天再說。”
弗雷德丟下一句話後便離開,被留下來的眾人立即渾身脫力,毫無形象地癱坐在地上,連說話的力氣都不夠,公平地把黑面包平分掉,各自吃完後便倒地就睡。
第二天,在其他人仍在熟睡中葉白先一步醒來,他的睡眠質量極差,臉上的黑眼圈絲毫沒有淡化的跡象,遠看上去就像一只珍稀大熊貓。
听著別人的呼嚕聲,葉白在安靜地發呆,直至弗雷德趾高氣揚出現時,他才恢復了些許活力,留心听著弗雷德的安排,默默地完成交代的工作。
雖然是奴僕,但地位要比奴隸高上一等,生活也隨之有所變化。固然每天都要為各種繁瑣工作忙得焦頭爛額,手忙腳亂,但這種生活遠比在地牢里飽受饑寒來的幸福!
人活著,就該有個人樣!
雖然根本不會有人把奴僕當作同類,但葉白刻意無視了這一點,在商會里勤勞的像小蜜蜂,四處幫忙,漸漸熟悉奴隸商會的每一寸土地。
從內部觀察,這是一座回字形的二層建築,木柴和石料混合的外牆下荊棘密布,通向街道的唯一大門警備森嚴,一般情況下誰也逃不出這座封閉的城堡。
“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增益其所不能……”葉白一手端著一籃子黑面包,一邊心里背誦著快要忘記《孟子?告子下》,自嘲道︰“確定不是上天以欣賞我淒慘的模樣作樂嗎?”
一路走來,從學生到傷員,村民到俘虜,走狗到奴隸,而今葉白又在穿越者的失敗史上再添一筆,成為了一名出色的奴僕!
“真是受不了了。”葉白喃喃道。
如果把他至今的人生看作是一本,那麼一定是作者是患了文青病!每次都在葉白認為故事將要完結的時候,該作者總會不辭辛苦地把他從地上撿起來,然後又狠狠地砸在回去……
“哼,好大的狗膽!”路過的弗雷德發現葉白神游天外,冷哼一聲,沖上去抽打鞭子,罵道︰“不知死活的賤種,還敢不敢在偷懶?”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敢了!”
感受著後背火辣的痛楚,葉白連忙收斂思緒,可憐兮兮地跪在地上求饒。
他的膝蓋,從來沒有尊嚴!
弗雷德一腳踹開葉白,冷冷道︰“快滾回去工作!”
“是!”
奴僕也分三六九等,位于最下等的葉白人輕言微,哪怕挨打了也得笑著賠罪,不然無法在這個階級森嚴的奴隸商會生存下去。
“倒霉,又挨打了。”
葉白不敢再胡思亂想,全心投入到工作中,連忙撿回掉在地上的黑面包,穿過天井,給奴隸送食。
奴隸商會二層是商會主人托馬森及其親屬居住的場所;一層則像個簡陋的監獄,劃分成許多狹小的單獨牢房,被關在里面的奴隸就像等待主人來購買的寵物。
“萊娜女士,吃飯了。”葉白把一個黑面包送到某牢房里,隔著木欄寒暄道︰“最近過得怎樣?”
“……還是老樣子,不好不壞。”曾經是千金小姐的萊娜已經適應了奴隸的身份,不再奢望能回到往時的生活,只希望能被溫柔的主人買下。
“再堅持一段時間吧,一定會有人買下你的。”葉白安慰道。
“小心弗雷德,那人很小氣的,不要惹他生氣。”萊娜剛才目睹弗雷德懲罰葉白那一幕,關心道︰“好了,不用管我了,快回去工作吧。”
“那你要保重。”
不是自夸,葉白在一層和地牢的奴隸中頗受歡迎。當然不是外貌的緣故,原因是在態度方面,他不像其他奴僕臉上帶著優越,而是處于對等的立場對待他們,因此大多奴隸都願意與他交談。
離開了萊娜的牢房,葉白不斷往返補充食物,總算是完成了送食物這一工作,喘氣道︰“之後還有食材確保,清理雜草……工作太多了,時間不夠啊。”
作為奴僕好一段時間了,弗雷德把葉白辛勤的工作態度看在眼中,連帶其他老奴僕都很是信任地把手頭上的工作交給他來負責,從烹飪到搬運死尸等,皆有所涉獵。
這與其說是信任不如說是欺壓!
“條件滿足!”
就在葉白蹲下身清理外牆周邊的黑色雜草時,沉寂許久的另一個人格驚動了他,揉著酸痛的腰椎,困惑道︰“……我還以為你老早消失了,找我有事?”
對于這個住在腦中的第二人格,葉白平靜地接受了它的存在,不管是人格分裂還是別的原因都沒差了,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值得吃驚?
“要逃嗎?”
葉白半睜著眼,並未受到慫恿,懷疑道︰“突然蹦出來就是為了跟我開玩笑嗎?”
第二人格也不解釋,反而賣起了關子,詢問道︰“那麼,你想逃嗎?”
想逃和要逃,一字之差意思相差萬里!
葉白眉頭上挑,那感覺就像內心被人窺探,隱秘的想法被暴露出來,咂舌道︰“嘖,真不可愛。”
“回答呢?”
葉白揉著額頭,沉默了片刻,輕聲道︰“逃去哪?”
“那,難道要一輩子留在這里嗎?”它避而不答。
“回答不出來啊?”葉白聳聳肩,手上工作並未閑著,把一撮雜草從泥土里拔出,頹廢道︰“吃不飽,睡不暖,而且工作再努力也不會有工資,誰喜歡這種地方啊?”
“確定?”
听著這充滿了不屑的語氣時,葉白停下右手的動作,惱火道︰“難道還有假的不成?”
“那不逃嗎?”似乎話題陷入了死循環,它的聲音變得囂張起來了,大聲道︰“既然不喜歡為什麼不逃?逃去哪?逃出去之後再慢慢思考!”
葉白也不想一輩子給人當奴僕,似是從這一連串的提問中它隱隱透露自信,不禁猶豫道︰“你有逃脫的辦法?”
“哈哈,終于忍不住了嗎?給我一個同意,我會幫你把所有麻煩全解決掉,再無後顧之憂!”它信誓旦旦做出了保證,自信道︰“對了,你不是很討厭托馬森和弗雷德這些人嗎?順手幫你解決掉他們好了。”
“……真的能辦到?”他在這生活了一段時日,清楚奴隸商會的警備實力,一個弱小的奴僕想要逃跑絕不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葉白對它的自信表示嚴重懷疑,不安道︰“不會有危險吧?”
“……我說啊,這世界有什麼事情是沒有危險的?”似乎受不了他的躊躇不決,它勸道︰“繼續留在這里也不能說百分百安全的吧?譬如一直刁難你的弗雷德等人一旦覺得你礙眼時,肯定會使出一些下三濫的小手段,到頭來還不是死路一條?”
葉白的才能和表現讓弗雷德感到自身地位受到威脅,因此平日都把多到夸張的工作塞給他,好不容易完成後又得忍受吹毛求疵,雞蛋里挑骨頭……
“……”
想到這里,葉白無言反駁,他早已對人性失去了期待,無奈道︰“我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你就是我,我即是你,哪有自己跟自己談代價的?”它似乎不滿意葉白的小心謹慎,冷冷道︰“更何況,你付得起代價嗎?”
“……”
“……”
葉白忽然有種與魔鬼交易的錯覺,沉默片刻,最終忍受不了對自由的渴望,決定道︰“好吧,我同意了。”
“哈哈,終于同意了!”
“先別得意,給我說說計劃。”葉白凝神屏息道。
“……”
“喂,說話啊!”
“……”
提問並未得到回答,對話中斷,葉白不厭其煩地呼喚都始終沒有回應,摸不著頭腦,喃喃道︰“可惡,該不會是耍我的吧?”
葉白懷著揮不去的疑問,結束了一天的工作……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