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疑慮頓生 文 / 听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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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這是為了尋他女兒所建。
他說他女兒就喜歡這糕點的味道。
芸香樓,柳芸曦。
到這一步,柳芸曦若是還不明白,倒是真真正正的傻子了。
這麼說來……
一聲爹爹卡在喉嚨里,像吃了黃連一般苦澀無比。
這生活艱苦,日子過不下去的窮苦百姓,甚至是京城大戶人家都會有這種買賣過繼孩子的現象出現,可是……前世的宋家是百年學士府,容不得血統的半點差池。
可是眼前的情況又是怎麼回事?
他定是她爹爹,柳芸曦明白,這世上不會發生這麼巧合的事情了。
她的爹爹明明找到了她,卻苦于身份的隔閡。才試探著發問的。卻不曾想引來乳母的呵斥,她的爹爹為了她低到塵埃里。
柳芸曦眼里有淚意,她沒有重生成為別人,她還是她。只不過是變了身份的她。
陳氏看著呆愣的女兒,拉了拉女兒的衣角。
“瞧瞧你,大半年都在外,你看,連女兒都認不得你了。曦曦,這是父親,你前些日子還希望爹爹快回來的對不對,來叫爹爹。”陳氏原以為女兒怕羞,把女兒抱在身上。
“唉,對了,楊嬤嬤,你把我房里給小姐帶的禮物拿過來。”柳之翰哪會跟女兒計較認不得他的事,倒是對自己常年在外沒有陪伴妻兒起來愧疚之心。
“曦兒,爹爹走的時候,你說想要小算盤,以後好做爹爹的帳房先生還記得嗎?爹爹啊,可不食言,給我們曦兒帶回來了,就等曦兒快快長大,給爹爹做帳房先生了。”柳之翰慈愛的摸著女兒軟軟的細發。
算盤,莫不是……
柳芸曦想起她曾經有一個純金打造的小算盤,這是她幼時最愛的一個玩具。算盤很小巧,只有正常算盤的一半大,算不上巧奪天工,卻也是精致無比。
她小時候時時帶著,卻被差她一歲的堂妹宋襄暗地里取笑,又是珠算,又是金子。堂姐豈不是一個活脫脫的守財奴麼?以後定要嫁個低賤的商戶,家里坐擁金山銀山才能滿足。
宋瑜這才氣憤的將小算盤雪藏起來。不過,確實宋瑜的珠算在京城的小姐圈里,她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二。
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畢竟沒有哪個大家閨秀會以珠算為榮。
果真,當記憶中那個金燦燦的小算盤放入她手中的時候。
柳芸曦知道,已經沒有好再疑問的了。
柳之翰興致勃勃的教柳芸曦打算盤,柳芸曦那帶有點肉肉的小短手 里啪啦的打著。
“爹爹……。”柳芸曦有些哽咽。她不知道這中間會發生什麼事,讓她成了京城宋家大學士的女兒。
難得有柳之翰回家的機會,柳芸曦有太多的疑問了。她就不經意的撿了幾個無關緊要的詢問起來了。
這一問才知道,她現在是在徽州距離京城有近千里路,需要坐馬車走個大半個月才能到京城。柳芸曦上輩子都沒有走過那麼遠的路。不,或許也走過。
柳家是徽州第一的商人。
原來自己家里是個商戶,柳芸曦在心里默默的嘆了一口氣。
這樣的身份與前世的她差距實在是太大了。她雖然也不重視門第之差,但是突然從雲里掉落進土里,心里還是起來些波瀾。
“爹爹,曦兒的生辰快到了。到時候還有禮物嗎?”柳芸曦是想借機知道現在的年份。上一世的生辰是在四月初九,也不知道今生會有什麼變數。
听著女兒奶聲奶氣的求著禮物的可憐樣,柳之翰自是高興當應的。他下意識的想要答應,余光看到蕊娘偷偷的拿著帕子掩著偷笑。(蕊娘是陳氏的閨名。)不由的一愣。
“曦兒,是怨爹爹沒參加你三歲的生辰了,是不是。”一想到錯過了女兒重要的三歲生辰,柳之翰滿臉的自責。
“原諒爹爹,曦兒以後的生辰,爹爹肯定都在。”听著老爹哄孩子的口氣。柳芸曦不由的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雖是三歲的身子,可是她的心里年齡已經三十歲了!比現在的爹爹好老上幾年呢,委實受不了一個“小輩”在她面前撒嬌的樣子。
這一來,也知曉了自己的生辰並未和上一世一樣,這樣,只怕柳芸曦和宋瑜倒是真的是兩個人了。
那……
母親呢?
柳芸曦隨口應了句父親,將轉向了母親。
母親的樣子是困惑她最大的謎團。前世的母親是成國公府上的小姐,她雖與外祖家接觸不深,但也從沒听母親提起過有什麼姐妹和她這般想像。就算相像……也不至于淪落到千里之外的徽州來。
這真的是奇怪。
柳芸曦正深思著,又被父母親的談話給拉回來神兒。
原來陳氏並未對丈夫提及女兒因為病重傷及記憶的事情。現下,丈夫已經歸家。陳氏才對丈夫提了提。
這柳之翰原就為自己的寶貝女兒受了大苦而心疼不已。听聞後哪得了,非要差人去請大夫來。
陳氏無奈,先前老夫人已經點過了這事了。更何況閨女已經大好了。並不贊同丈夫的做法。
“這大夫不是一般的大夫,胡春堂的余大夫你還記得嗎?”這下,陳氏就不回話了。這胡春堂的余大夫是徽州最好的大夫,奈何年事已高,早就不出診了。
似看出妻子的疑惑。
柳之翰笑道,
“這次我去雲南府,就是去看藥材的。雲南的三七,天麻等都是全國最好的。我打算開家藥鋪,胡春堂的藥材半數都由我們家提供。”
“這路途遙遠的,怕是這本金都很高吧?”陳氏驚愕道。
“正因為路途遙遠,而又是必須之物,我們這一片出產的三七天麻皆是次品,但凡稍微小富人家都對它有需要。”柳之翰道
陳氏露出了然的神情,也並不多言,重金差人去請了。
柳芸曦在一旁默不作聲。
柳雲瑞上完早課歸來,見到了許久未見的父親,自是欣喜不已。
一家人和和美美的用過膳。不多時,胡春堂的余大夫也就到了。
柳芸曦這病倒是已經大好了了,是藥三分毒。余大夫也委婉的建議柳家可以把先前大夫開的藥給停了。這柳家老爺和夫人也就放心了。
只是……
余大夫躊躇半刻,終究是對送行的柳之翰道了一件奇怪的事。
“老夫行醫多年,頭一遭遇到這樣的事,不免好奇多嘴,柳兄不要見怪。”余大夫頓了頓。
“貴夫人家里可是有嫡親的姊妹?”
柳之翰听聞心里一驚。蕊娘的身份很少有人知曉,莫不是京城有人找上門來了?
“孰老夫冒昧,前些日子接待了一位女客,那夫人不知受了什麼刺激,時而正常,時而瘋瘋癲癲的。听聞是近日丟失了自己的孩子。這心病需新藥醫,老夫也束手無策,只是……今日我看貴夫人竟是和那夫人長的一模一樣,恍如一個模子里刻出來。不由的多言了。請別放在心上。”
這柳之翰心里更是一驚,仿佛想到了什麼。眉頭一鎖。
“我家內人確實家有姊妹,不知,柳大夫是何處看到這夫人的。”
余大夫原以為自己失言冒昧了,怕真的是柳家老爺的親戚呢。就將問診的情況和地點細細的說了,說來也巧。
那夫人暫居的客棧竟是柳家名下的客來居。這客來居位于徽州城的主街地段,是徽州最大的客棧。徽州城,每日人來客往,這位置是極好的風水寶地。
柳之翰也是怕樹大招風,並沒有把這處產業明示于人。故而徽州人也鮮少知道這客來居是柳家的產業。
這柳之翰打定主意親自去走一遭。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