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百八十五章 還有希望 文 / 魯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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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女子同時無聲的嘆口氣，她們即使不用親自檢查龍毛毛的狀況也是知道，她們的境界，即便是不動手，也能感應到龍毛毛現在的生命狀態。
他，沒有氣息……
姜晨似乎還在之前的那一幕狀態下沒有反應過來，他大口的喘著氣，就好像是被人用大力掐住了脖子，導致呼吸困難一般。
無法想象，也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幕。
怎麼就會失敗了呢！
他的腦海里一直在之前的那一幕沒有走出來。
大陣運轉一直是正常的，並且非常穩定，他看著那些靈魂碎片一點點重聚，最終在招魂草上形成了龍毛毛的人身的樣子。
幾乎是有那麼一刻，他看到招魂草上龍毛毛的靈魂的在對著在對他微笑。
“老大……”似乎又一次听到了龍毛毛的呼喊。
那一刻，姜晨的心情是無比激動的，他甚至毫不懷疑，這一次成功是必然的，龍毛毛就要被救過來了！
但隨後的情況，卻是在靈魂和本體合一的時候出現了差錯，姜晨眼看著龍毛毛的靈魂進入了龍身之內，龍身變化，轉成人身，隨後，就是現在這樣了。
龍毛毛甚至都沒有睜開眼看他一眼，就這樣躺在了地上。
姜晨不敢相信這一切，以至于他失態驚叫，直到此刻，他還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可是，他自己也是知道的，他和兩個女子一樣不檢查，也知道龍毛毛身上感應不到生命的氣息存在！
姜晨感覺自己就要崩潰了。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他感到左右肩膀上傳來了溫暖。
兩個女子同時，又好像是無比默契的，將手扶著他的肩膀。
她們也只能這樣無聲的安慰了。
沒有人說話，就連姜晨的呼吸聲都被小綠那堪稱淒慘的嚎啕大哭聲壓蓋下去了。
“臭屁龍……嗚嗚嗚嗚……你不能死啊，你不能就這樣死了……你還答應我要帶我去玩……嗚嗚……”
小綠像是一個剛過門的小媳婦剛見到夫君就得知自己成了寡婦那般的傷心欲絕。
姜晨一直沒有說話，只是眼神看著地上的龍毛毛和小綠。
再過了一會兒的時間。兩女內心中越發擔憂，她們同時蹲下來，看向姜晨的臉龐。
大吃一驚。
姜晨臉上毫無血色，簡直是慘白的，眼神是那樣的無神，臉上的肌肉在顫抖。
她們同時感到他內心里巨大的痛苦和悲傷。
“姜晨……”兩女猶豫著，卻是同時開口。
好像是她們同時發現了對方要說什麼，于是花茹影止住話音，眼神示意慕容飛雪，原本。她就不擅長勸慰人的。
姜晨沒有回應。
“姜晨……”慕容飛雪明白花茹影的心意。也知道在這時候。也只有她才能說點什麼，她心中快速的想著，小心措辭，看著姜晨柔聲道︰“失敗了我們都難過。龍毛毛是你的兄弟，也是我們的……兄弟，但是，我們不能只顧悲傷，要不再想想辦法……”
姜晨听著慕容飛雪的話，似乎終于有了回應，他在極力的壓制情緒，過了會兒才慢慢的平靜下來。
他先看看慕容飛雪，再轉臉看看花茹影。嘴角帶出的是一絲苦笑，他張口，卻是吐出一口鮮血了。
兩個女子同時嚇了一跳，鮮血觸目驚心，姜晨的嘴角亦是紅色的。顯然，這是悲傷過度傷到了心。
原本按他的境界來說，一般的傷害都不會看在眼里，甚至是傷害不到他的身體，但是這種精神的傷害最是折磨人，更何況之前，他為了這招魂陣法耗費了精神和力量，包括鮮血。
“沒有辦法了……”姜晨搖搖頭，之前曾經見過姜葉的師父魔主，那是活了無數歲月的頂端高手，也只是隱秘的指點這樣一個辦法。
可是現在，招魂草也用到了，龍毛毛沒有救活。
更何況，招魂草是龍族前輩英靈以消耗自己的靈身生命為代價，才為龍毛毛創造這樣的一個機會。
現在，即使可以再來一次，又上哪里去找另外一株招魂草？
姜晨說完這句話就閉上了眼楮，心中的痛無可抑制，巨大的悲傷如同潮水一般涌來。
或許真的沒有辦法了？
他不想這樣承認，但又怎麼樣呢，事實就是如此，生命是世界上最偉大的奇跡，但卻又是最為強悍或者最脆弱的存在，一旦是失去了，也許就真的找不回來了。
龍毛毛……
姜晨再次睜開眼楮，伸出手，抓住小綠的胳膊︰“別哭了，要是哭有用，我陪你多久都行。”
臉上帶著悲傷的苦笑，怎麼看都是比哭更難看。
這是最壞的結果，被他遭遇到了。
看現在的情況，龍毛毛且不如之前是本體的形態，最起碼之前還是有著生命存在的啊……
“臭屁龍……嗚嗚嗚嗚……”小綠大哭著轉過臉龐，精致的小臉蛋上滿是淚珠，他看著姜晨，轉而忽然間像是發瘋了一樣向著姜晨沖了過來︰“你把臭屁龍殺了，你去死吧，都是你害死了他！”
他竟然是悲痛之下將這股氣憤之氣發泄在了姜晨身上，一雙小拳頭沒頭沒腦的向著姜晨招呼了過來。
看著小綠張牙舞爪的樣子，兩女目瞪口呆，隨即手忙腳亂的趕緊阻止小綠的動作。
不阻止不行啊，姜晨根本就沒有動的意思，只是安靜的坐著，看著小綠。
“你們別管！”姜晨低聲喝道︰“讓他打……”
每個人都有發泄的方式，而小綠的方式就是簡單粗暴，龍毛毛的突然變故，從希望變成了失望，這失望或許就是永久的失望，這讓小綠無法接受。
這是他的怒和傷，姜晨熟悉他，知道他要干什麼和為什麼要這樣做。
兩女子頓時對視一眼，均是不知道該不該阻攔小綠了，阻攔吧。姜晨不願意，不阻攔吧，小綠可不是一般的小娃娃，他是實打實的至尊境界的高手啊，這眼看著拳拳到肉，姜晨這本身就是虛弱情況下，千萬別給打壞了啊！
但是姜晨卻真的沒有動，就是這樣忍著小綠的一對拳頭。
拳頭像是雨點一樣落在姜晨身上，但沒有往臉上招呼，可見小綠還是給姜晨留了情面的。要不然姜晨這雖然不算是特別英俊的臉龐。也一定要被打成豬頭了。
小綠每打出一拳。兩個女子就同時倒抽冷氣，仿佛是拳頭是挨在姜晨的身上，卻是疼在了她們的心里。
片刻之後，小綠似乎累了。一屁股蹲在地上，也不哭了，喘著氣惡狠狠的盯著姜晨。
“你們帶小家伙出去。”姜晨輕聲道︰“我要和龍毛毛說幾句話……”
慕容飛雪和花茹影默然，她們知道姜晨這是要自己安靜的呆一會，接下來要和龍毛毛告別，在她們眼里，龍毛毛不可能再復活了……
“是你！是你們……害死他的！”小綠咬牙切齒的指點著姜晨和花茹影︰“都是你這個女人害的，臭屁龍要是死了，我也會親手殺了你！”
姜晨無奈的搖搖頭。隨即對著兩個女子擺擺手。
花茹影剎那間如墜冰窟，擔憂的眼神從姜晨臉上看過去，他，不會也是這樣想的吧？
小綠跺跺腳，沖出了客房。慕容飛雪緊接著跟出去，她真的擔心暴怒和悲傷之下的小綠，會做出什麼過激的行為來。
花茹影的目光看著姜晨，嘴角微微動了下，想說些什麼但卻沒有說出口，她隨即轉身。
“其實小綠說的沒錯……”姜晨低聲道。
花茹影的腳步頓時一頓。
“害死龍毛毛的人是我，和你沒有關系。”姜晨沒有回頭，只是自顧自的說著︰“龍毛毛這家伙，救了我，我卻救不了他，我這個做兄長的，愧對兄弟啊……”
花茹影心中一暖，她知道姜晨這樣說是寬她的心，但她卻在心里對自己說，這件事，將來會給龍毛毛所有的兄弟一個交代，而不是只對姜晨。
她不能讓姜晨在兄弟面前，是一個為了女人卻放棄了兄弟的人。
花茹影這樣想著，出門而去。
房門關閉，姜晨輕輕的從地上抱起龍毛毛的身體，進了戒指空間，為龍毛毛穿戴整齊，放在了床上，龍毛毛就和熟睡的一般無異，安靜。
姜晨看著龍毛毛的臉，許久之後才輕聲道︰“是老大沒用，沒能救好你。這些年，你跟我一起，沒有過幾天舒心的生活，竟是疲于奔命了，現在想起來，我真的是後悔當初把你帶出來，也許你在那龍巢之內，還過的好好的……”
想起以前種種，龍毛毛的笑聲依稀在耳旁出現，這一刻，姜晨淚流滿面。
泣不成聲。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
小綠的傷心和怒意，隨時都可以爆發，也可以對他暴力發泄，而姜晨，他並不是沒小綠這般的豁達和放得開，而是當著花茹影的面，他不能這樣做。
這件事說起來的確是因為花茹影引起的，可是事情已然是到了這誰也想不到的這一步，還能糾結是誰的緣故嗎，花茹影本來就心中有愧，在目前的情況下，他不能再讓花茹影出什麼意外了，這個女人心高氣傲的，小綠的話她听著都不是很舒服，一旦是姜晨他自己說這種話出來，花茹影很可能就會暴走，那些暗中的敵人不會放過她，他不想花茹影再出事情，那樣的話，就是節外生枝了。
更是因為他是幾個人中主心骨，接下來還有許多事情要做，在這個人不生地不熟的地方，還有那麼多的敵人存在，他不能亂了心。
雖然有著悲傷，但也只能一個人看著龍毛毛說出來，悲傷可以有，但是要很快的過去。
雖然明知道這樣，但姜晨在只剩下了他一人的情況下，還是抑制不住這種感情。
對于龍毛毛，他虧欠太多太多了。
曾經那樣調皮，陽光，沒心沒肺的脾性卻天生一副熱心腸的小家伙，如今卻是冰冷的躺在這里，這讓姜晨如何接受？
又有何臉面再見那些兄弟啊？
姜晨的內心復雜至極。多時，他終于恢復平靜，看著龍毛毛道︰“雖然我沒有能力救活你，但也不能就這樣讓你白白犧牲，替我去死，有一天，我會將軒轅驚鴻的人頭取來，這個仇一定會報的！”
突然，啪啪的聲音響起來，響聲來自姜晨的身後。他凜然一驚。猛地轉身。
對面站著一個少年。姜葉。
這家伙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反正他總是這樣的神出鬼沒，少年鼓掌，掌聲清脆而寂寥。在這戒指空間內，十分突然。
姜晨冷冷的目光盯著姜葉道︰“你這是干什麼？”
話音憤怒，雖然之前姜葉也曾經對龍毛毛的事情給予幫助，雖然之前也幫助過自己，雖然在自己尚未知道的事情上，這家伙好像還是和自己站在一個陣營中。
但姜晨此時，卻還是姜葉這掌聲憤怒起來。
無他，自己如此悲傷，這小子還鼓掌。這得是多沒有眼力見啊！
姜葉對于姜晨的態度似乎滿不在乎，他走上前來。盯著姜晨道︰“怎麼了，難道是我的到來讓你如此憤怒，不歡迎我，那我走了……”
這小子說著。轉身就走，絲毫的不拖泥帶水，似乎他來這里，就是打醬油的。
“站住。”姜晨皺眉，隨後想明白了，姜葉這種表情出現在這里，一定是有什麼事情要對他說，或許是因為龍毛毛，看他這表情，和之前大不一樣，顯然是有種胸有成竹的感覺，這讓j9iangc心中一動，他無奈的泛泛白眼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您真是我親哥啊，要換做是旁人，就憑這句話，我就……”姜葉停下腳步，回身笑眯眯的看著姜晨。
姜晨不耐煩的道︰“少廢話，我這十萬火急等著救命，你少給我添亂，有招就說！”
他心中真的是著急了，這一次龍毛毛沒有救治成功，誰也不知道還有沒有辦法救他啊。
偏偏這家伙一種不溫不火的樣子，姜晨十分不耐。
“好吧……”姜晨聳聳肩，他今天穿著一身華麗的金色長袍，倒是和上次大有出入，不再是那一身血色長袍的詭異裝扮，看上去正常了不少。
“龍毛毛，其實沒死。”
“恩？”
姜葉的一句話就提醒了姜晨，他心中十分疑惑，之前不管是他，還是慕容飛雪或者花茹影，都是認定龍毛毛生命消逝了，但眼前的姜葉竟然是這樣說出來了。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說法？”姜葉用了一種反問的語氣，看著姜晨︰“招魂陣法沒有失敗，若是失敗，也只能是原本的模樣，不可能讓他轉為的人身形態。”
“那又是怎麼回事？”姜晨急切的問道，姜葉的話如同醍醐灌頂，但他卻是在著急的情況下，想不出原因在在哪里。
“招魂成功，自然是就將他原本的靈魂狀態召回了，所以他才有變化，現在失去了生命的狀態也只是招魂術的後遺癥，稱之為深度龜息，這是龍族一種自身的天賦，在這種情況下，他自己自動會進入這種狀態。”
姜葉娓娓道來。
姜晨用不敢相信的神色看著姜葉︰“這怎麼可能，明明是看不出有一點生命的痕跡了，什麼樣子的龜息可以形成這種狀態？”
“這就是老大你的孤陋寡聞了……”姜葉毫不放過打擊姜晨的機會，嘿嘿一笑︰“當然，這是次要的原因。”
“我草，你能不能說話不要這般的大喘氣，一口氣說完行不行？”姜晨氣的都爆粗口了，姜葉這番話也實在是太羅嗦了，讓他更加著急。
“招魂雖然成功了，但因為某種原因，主魂沒有回來，即使他醒過來，我想，也是個傻痴狀態。”姜葉閃過姜晨的身邊，伸手抓住了龍毛毛的胳膊︰“果然是如此。”
姜晨頓時道︰“你是說，最重要的是還差了一條魂？”
姜葉點點頭︰“生命的靈魂很是復雜，遠比肉體更加的復雜，師尊說，龍毛毛還有希望。”
“魔主的話？”姜晨吃驚，之前魔主原本是沒有明著點自己，但是現在為什麼又讓姜葉前來告知自己？
但是現在也顧不上這許多了，原因不重要，救治龍毛毛的辦法才重要。
姜晨似乎再一次從黑暗之中看到了光明，內心中再次燃起來了希望！
原來龍毛毛還是有救的！
此刻只有對于魔主和小魔鬼姜葉的感激，眼前的小魔鬼也越發順眼起來。
看著姜晨的神色，姜葉搖頭道︰“只是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之前曾經說過，或許能請仙王神王出手，這是一個辦法，至于另外的一點，那就是軒轅家族，師尊推斷，龍毛毛的龍魂被軒轅家族扣下來了！”
“什麼？”姜晨倒抽冷氣︰“軒轅家族，他們扣下龍毛毛的魂做什麼？”
“做什麼？”姜葉眼神斜著看著姜晨仿佛是說他是個白痴︰“你不知道曾經有人煉制傀儡，龍魂可以作為傀儡的靈的！”
“傀儡？”姜晨頓時大怒道︰“軒轅家族，真是欺人太甚！他們敢用龍毛毛的靈魂煉制傀儡，那我一定就會和他們不死不休！”
“這才是老大的魄力嘛，咱們姜家漢子都當如此！”姜葉再次鼓掌，稍後卻潑冷水道︰“說大話沒有用，軒轅家族不好對付的……”
“我自然知道！”姜晨點點頭︰“這件事，听你這麼說，是要從長計議了？”
“那當然，除非你有我師尊的功力，那就可以現在殺上軒轅家族去，也可以去找仙神之主求助咯。”姜葉捏捏龍毛毛的鼻子這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