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17.阮醫正之死 文 / wuli阿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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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林府回宮的路上,雲宴不曾開口說一句話,只靜靜地倚在馬車上,閉著眼楮不知在想什麼。琪鳶歪著腦袋靠在琳瑯懷里,眼楮一眨不眨地看著雲宴,她始終是對她們起疑心了。
“琪鳶,我相信你們。不會白白冤枉我。”雲宴下車前,轉過頭輕聲說了話,也不等琪鳶應答,就說著玉蕁的攙扶下了車去。
琳瑯抱著懷里頭的琪鳶,也跟了下去。“姑娘,我們真的,要讓雲宴的命術回到過去嗎?”琳瑯有些可憐這個女子,一切的一切她都沒有錯,她只想保住家人而已。
“若不然呢?讓大梁一整個皇朝的命術,都因為一人不滿而改變嗎?”琪鳶突然有些不明白了,星君他為何要給雲宴這麼一個命術?可是再怎麼想也沒用,她改變不了什麼的。
星君說,找到十個人,便可以扭轉命術。現在都已經齊了,只不知道該如何扭轉呢?
雲宴回了宮里,先去太後那兒問了安答了話,這才拿著太後賞賜的玉佩回了自己宮里。剛一坐下就有些疲乏地閉了眼。“玉梔,你去太醫院,召阮醫正過來,就說我頭疼犯了,讓她來給我看看。”
從見過荀梓清後,她這心里就一直不平靜,總感覺有什麼事情,快要發生了一樣。玉梔見她皺眉,只當她是真的頭疼了,連忙俯身應了,匆匆往太醫院而去。
玉梔到太醫院的時候,里邊正忙成一團,女子尖利的哭喊聲刺得人耳疼。“這是怎麼了?還有沒有規矩?”她伸手抓住一個藥童的肩膀,話說得很大聲。
好好的太醫院亂成這副樣子,怎麼也沒人管管?
藥童有些慌亂,手腳都不知道往何處放,說話也是哆哆嗦嗦的。“回,回姑娘,太醫院的阮醫正,阮醫正她,她死了……”後邊藥童還斷斷續續說了許多話,玉梔只听進去一點,阮醫正死了,吞金自殺。
阮醫正,那個笑起來很漂亮,不會說話,但卻對人很好的女子,就這麼死了?玉梔有些不相信。“怎麼會呢?她不是院首的女兒嗎?你們為何不救她?”阮醫正前些時候還給郡主看診來著,突然就這麼沒了。
“小的,小的也不知道啊……今兒早上,阿蕪姑娘進去給阮醫正送藥,就,就發現,醫正已經沒氣了啊!”藥童一拍膝蓋,搖著頭說道。阮醫正雖然不會說話,但待他們都好,他們也喜歡這個溫溫柔柔的上司,誰想到,說走就走了!
玉梔腦子里像灌了漿糊一樣,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雲宴住的宮里的。原來人命這麼輕賤,說沒就沒了。殿門處的小宮女給她打了簾子,玉梔深吸了口氣,這才一步一步往里頭去了。
雲宴正在榻上休息,听見稟報說玉梔來了,她便坐起身來。可是進來的卻只有玉梔一人,紅色官服的阮醫正並沒有跟在後頭。雲宴心頭一跳︰“玉梔,阮醫正呢?是不是正在忙?”
“回郡主,阮醫正,她,吞金自殺了。”玉梔一直沒抬頭看雲宴,聲音到後邊也越來越小,直到再也听不見。
吞金……雲宴暮然地瞪大了眼楮,她只覺手上的汗漬越來越多。“阮醫正,怎麼了?”阿懦她,為什麼……
“郡主!郡主!”玉蕁趕緊扶住她,玉梔也連忙端了桌上的茶水過來,倆人一起勸著雲宴,只讓她不要傷心。宮里頭的人,可能今天還在和你爭搶,指不定第二天就已經沒了性命。
雲宴哪里不知道這些,她在宮里呆了那麼多年,到最後賠進去是她所有的親人,她哪里能不懂。可是,阿懦她為何會吞金自殺?“扶我去太醫院!”她撐著小榻,想站起身來。
“郡主,去不得啊!”
“扶我去太醫院!本郡主的話,你們也不听了嗎?”
郡主一向平易近人,很少會自稱本郡主。玉梔玉蕁見攔不住她,只得遵命而行。
待幾人趕到的時候,陳家已經來人收尸了。太醫院里頭亂了套,陳院首的夫人正趴在殿中央那一動不動的女子身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陳家的下人都在勸著她。
“我好好的女兒,你偏偏要送進宮來!阮阮本就不比別人,你還說什麼,鍛煉,這下好了吧?你還我女兒命來,換我女兒命來啊……”陳夫人突然轉過身,對著那低頭不語的中年男子又是捶打又是哭鬧。
中年男人正是陳阮的父親,太醫院陳院首。他一動不動站在那兒,任由妻子捶打,一句話也不說。陳家下人們趕緊拉開了陳夫人,有姑姑便開始安撫勸慰她,陳夫人哪里听得進去?
好好的女兒,說沒就沒了!阮阮雖不健全,可那也是從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啊,更何況女兒那麼貼心懂事,當初若不是陳阮自己堅持和陳院首在一旁鼓動,她是誓死都不願意讓女兒進宮的。
雲宴進來的時候,他們正要把陳阮的尸體搬運出去。這里畢竟是宮里,尸體晦氣,怕擾了貴人。“等等,讓我看看她。”跟方才在殿里的激動相比,雲宴此刻格外平靜。
陳家的下人們哪里敢攔曦郡主,都隨了她的意,將蓋在陳阮臉上的白布掀開。雲宴走近了幾步,陳阮的面孔已經發青,嘴角隱隱有些血跡,金塊還塞在口中,不曾被拿出來。
阿懦,這是她的阿懦啊。雲宴顫著手,撫上她的臉,玉蕁玉梔全都捂住了嘴,但又不敢攔她。
“陳大人陳大人,阮姑娘她前幾天就經常說些奴婢听不懂的話,我只以為是她有事,並沒告訴大人,是我的錯,都是我……”阿蕪跪在地上, 地磕著頭,腦袋上很快青紫一片。
“她說什麼?”出乎意料的,雲宴搶在了陳院首前頭。阿蕪卻顧不得這些了,將陳阮前些天講的話都講了一遍。
在場所有人都一頭霧水,這阮醫正說這麼多奇奇怪怪的話是為何?只有雲宴心頭一驚,阿懦她,將一切都看在眼里。
“阮姑娘說什麼,十二年歲,當可緩緩歸……”阿蕪還在哭著回憶,這句話卻直直打在雲宴心里,揮之不去。
當歸,當歸……阿懦,原來,當歸,是你要回去的意思嗎?(。)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