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5章 康熙駕崩 文 / 綰清弦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初十,之前一直以“聖躬不豫”為名推辭不去南郊天壇祭天的胤 卻還是接下了這差事,而就在這天,除了胤 和他派至暢春園的侍衛外,沒有人再見過康熙。
我曾疑惑為什麼這麼久沒有人見過康熙卻無人提出質疑。後來讓小順子仔細打听才知道在,其實真正發出不見任何人這個口諭的正是康熙自己,也恰好是在十一月初十這天,康熙正式宣布“自初十日至十五日靜養齋戒,一應奏章,不必啟奏”。所有人都以為康熙這段時間是在閉門靜養。然而他們卻忽視了一個很關鍵的人——當時的九門提督,專門衛戍京師的隆科多。胤 能安心接下南郊祭天的差事,正是利用康熙這條自己發出的口諭的時間差,胤 、隆科多聯手控制住暢春園。所有人都沒想到去往南郊祭天的胤 已經毫無征兆的拉開了逼宮奪位的序幕。
十一月十三日注定是個無眠的日子,凌晨時分,宮里傳來消息說康熙急召正在齋戒沐浴的胤 進宮,並改派鎮國公吳爾佔往代祭祀。同時召胤祉、胤 、胤 、胤 、胤俄、胤 、胤祥七位皇子和隆科多進宮,然而此時的胤 正在南郊天壇準備祭天的事宜,從南郊騎馬到暢春園來回不過兩小時,然而原本應該在寅時到達的胤 卻一直到上午的巳時才匆匆趕到。
將近十個小時的時間,讓後來許多人都在猜測胤 到底去了哪里做了什麼,其實這些對我來說卻已不是秘密。從小順子送來的消息可見,胤 先是派人出京給年羹堯送信,告知了京中的情形,並讓年羹堯無論如何要將京城八爺黨那邊送給胤 的消息攔截下來,直到京城報喪的邸報到達為止。然後又讓人送信給隆科多,讓他做好準備。隨之又以瓖白旗旗主身份調集兵馬分散至京城外圍以做接應。
其實這一切早就是準備好的,只是在等這樣一個時機。在胤 接到康熙急召時就已經知道康熙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他又怎麼可能不開始行動。
盡管除胤 以外,康熙召見了另外七個成年的皇子,然而這七人卻並沒有真正見到康熙,只有隆科多一人進了寢殿,其他人得的旨意是隆科多代傳的,意思是在外“候請聖安”,直到胤 到來,隆科多出來說康熙要見胤 ,其他人繼續在外等候。沒有人知道寢殿里到底發生了什麼,康熙最後和胤 、隆科多說了什麼。直到當晚戌刻,康熙駕崩,胤 已經幫他換好了殮服,隆科多才出來宣布康熙的“口諭”,言及傳位給皇子四阿哥胤 ,一時間眾人嘩然。胤 當時就懵了,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所有人質疑遺詔的真實性,然而就在隆科多宣布皇帝駕崩的同時,這也成了關閉城門和封鎖宮門的暗號。此時的京城與皇宮已經在胤 和隆科多的兵馬合圍之下,沒有人敢有半句反抗,除了接受也只能接受。
雍親王府這一夜燈火通明,王府大門緊閉,前院除了巡院的護衛,不允許有任何人走動。後院也安排了內侍巡夜,並被告知一旦發現任何可疑人等格殺勿論。烏拉那拉氏將所有妾室都著急到了她那里,連李氏、宋氏和伊氏也都從各自的院里出來,匯集在這個小小的廳堂中。每個人的手邊是早已準備好的素服。府庫那邊也早已備下了白紙燈籠和香燭,管事們都在院子里候著。
從凌晨宮里傳出消息開始,所有人就這樣一言不發的坐在這里,早膳和午膳也是簡單張羅,卻沒人有心情在這個時候還惦記著吃飯的事。屋里屋外都沒有人說話,就連呼吸都變得很輕,僕婢們幾乎大氣也不敢多出,氣氛壓抑沉悶,就像是在等待著命運的抉擇,生死只在一念一線。
突然院子里傳來雜亂的腳步聲,烏拉那拉氏猛然站起,身形搖晃了幾下被身邊的嬤嬤連忙扶住。所有人跟著站起,隨著她踉蹌的腳步走到房門前,就見一行武將打扮的人走了進來,他們的帽子和鎧甲上都披了素服。
烏拉那拉氏一見這些人就這樣大喇喇的走進了內府,頓時有些心慌,但面上卻努力維持著鎮定。我見這架勢,心下凡是一安,看來時間仍是那個時間,歷史也仍然是那個歷史。
烏拉那拉氏努力想張嘴詢問,可是聲音卻半天沒有發出。直到對方先開口說道︰“皇上駕崩,留遺詔傳位四爺,奴才是奉隆科多大人之命過來保護各位主子,以防不測。請各位主子們安心,盡快布置,準備進宮服喪之事。”
這個消息一出,烏拉那拉氏的臉上表情變得極其復雜,她似乎一時間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就在這時,伊氏突然砰的一聲癱倒在地,她的動靜驚醒了呆立的烏拉那拉氏。烏拉那拉氏冷冷瞥了眼伊氏,對旁邊人說了句︰“扶她下去”,然後控制好情緒客套地對那位傳話的武將說了句“有勞各位費心了”,等內侍領著將領走出院子,烏拉那拉氏迅速囑咐早已候在院子里的那些管事換好衣服後將府里所有帶顏色和喜慶的飾物都去了,全都換成素白。
此時的天空飄起了細碎的小雪,仿佛是連天都在為這位在位六十一年的天子哀慟。我們隨著烏拉那拉氏走進屋子,原本跟著烏拉那拉氏的李氏突然轉過身來,用只有我和她兩人可聞的聲音說了句︰“你那天的話是對的,如今王爺坐上那個位置,只要我活著,你就別想再有越過我的一天。”
李氏語氣中篤定的囂張讓我不由唇角微勾,心里默默回了句︰“那你最好祈禱能夠活的比我長久。”
李氏剛離開,老氏又湊了過來,斜睨著說︰“如今你心願達成,我也沒再添過亂子,你答應我的事打算什麼時候辦?”
我抬眼對老氏輕淺一笑,說道︰“很快,別急。”
康熙六十一年,這個被史學家冠以千古一帝的君王走到了生命的終點,伴隨而來的是一個時代的終結和另一個時代的開始,然而康熙留下的只是一個如同泡沫般虛假的“太平盛世”,實際上此時的國庫儲銀僅有八百萬兩,虧空的數字卻大得驚人。吏治腐敗、稅收短缺、國庫空虛,外表看來強盛無比的大清帝國,內里已然是空空如也的空架子。這些胤 比誰心里都清楚,因為清楚,他才想要去爭,想要改變,想要有一番作為,因此不惜用上非常的手段,背上千古罵名。盡管胤 逼宮奪權的做法存在著非議,然而沒有人有權利指責他是錯的,換做任何一個人,在這樣的政治環境下,這都是唯一的選擇,是非功過只能留給後人評說。(。)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