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4章 新的危機 文 / 綰清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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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 府里雖然說起來有福晉、側福晉和若干格格。可是烏拉那拉氏依舊閉門不出,偶爾逢年過節,胤 會在她那里歇上一宿外,平時幾乎都很少過去。李氏從康熙四十三年的事發後就再沒復起過,甚至那些年節的家宴,胤 都沒讓她參加。康熙四十三年進府的人只剩下幫我管著院子的錢氏和一直透明如空氣的老氏。
雖然我一直陪在胤 身邊伺候,可是兩人卻沒有發生什麼實質關系。偌大的貝勒府內院里,也就只有宋氏十天半個月里總算能得胤 的臨幸恩寵。
可是二月後,宋氏傳出了有身孕的消息。胤 隨巡結束回府後得知消息只是囑咐府里的人好好伺候,然後又很少去內院歇息,回歸到苦行僧的日子。
看著胤 每天除了忙碌工作還是忙碌工作的樣子,我竟開始覺得愧疚和于心不忍,試探對他說︰“老格格入府有些年了,不管當初你為什麼不待見她,這些年過去,也不該一直冷落著。還有錢格格,她在我院子里這些年,看得出來是個乖巧的,雖然年歲小了些,可也已經及笄,若你有心,便是收了也無妨。”
說出這些話來,我自己也不由一陣惡寒。突然發現在這個時代久了,似乎開始被這個時代同化。以往心心念念的一生一世一雙人,在此時卻變成了主動為自己的男人推銷其別的女人。
胤 听我說起這事,也是深意打量後有些失望地說︰“你終究還是對我無心無情。”
我問他為什麼這樣說。他說︰“女人若對一個男人有情,又怎麼能忍受他與別的女人相親相守。你在說這些話時,可有想過你何不自己身體力行?”
胤 的這席話讓我覺得心里發堵,陣陣揪痛。其實我何嘗沒想過獨佔他的柔情,但明知道那是虛妄的幻想,也就自然無法全心放開去貪戀索取。
“其實如果你真的想……,我自然也不會拒絕。”我尷尬地應道,羞怯地避開他炙熱的目光。
胤 抬手用指背摩挲著我的臉頰,臉上浮起輕笑,寵溺地說︰“你和別的女人不同,能每天這樣看著你就好,至于別的事,我可以等,等你自己願意的那天。”
男人靠得住,母豬會上樹。胤 這番深情款款的話說過一個月後,府里就多了一位張格格。
那月剛好我身上的月事來得不大爽利,胤 覺得我許是累著了,就讓我回院里歇息將養。就這個空擋里,胤 竟然與這丫頭有了首尾。
乍听這消息時,我並沒有多難受,想著畢竟是正值盛年的男人,有幾個能在這事上能忍得住的。
可是直到張氏來院里請安,我才真正動了氣。
張氏與我同屬瓖白旗漢軍旗下,也是包衣奴才出生。原本是前院的一個粗使婢子,出身不高。不僅和我同年出生,細看起來容貌長得竟然與我頗有五六分相似之處。
據說那天正好胤 在外與十三爺胤祥多喝了幾杯,回府時已然有些醉意。甦培盛不知道出于什麼心思就安排了這個丫頭伺候。胤 當時或許是將她當做了我,也或許是當真看中了這丫頭,竟然就直接在書房里把這丫頭給辦了。第二天就讓甦培盛將這丫頭的名字報給了宗人府,抬了格格位份,還將她賜在了我院子後面不遠的那個以前錢氏住過的院子里。
其實胤 想寵哪個或是迎哪個進門,我都覺得不是大事,畢竟他的身份在那里,注定沒辦法只為一個女人停留。可是讓我不舒服的是,這個女人頂著與我相似的容貌出現在胤 身邊,又很巧合的在我不在的那個時間爬了胤 的床,多少讓我懷疑這里面有些陰謀論的成分存在。
張氏第一次來院里請安時,剛好是晚膳過後。听她說是先給福晉和宋氏請過安,然後用了晚膳才來我院里的。
對于這個順序,我不甚在意,畢竟烏拉那拉氏和宋氏都府里的老人,如今李氏被禁著,她不用過去,先去這兩院在情理之中。
將張氏讓進屋,相互見過禮,又看座奉茶,打算維持著面上的和睦閑話幾句再請她離開,也算全了禮數過場。
“妹妹這院里的人多,當真是熱鬧。往後我們住的近,可要與妹妹常走動走動才是。”張氏雖是剛被抬了位分,又初次來我院里,但卻毫不見外,還沒等我開口,就自顧以姐妹相稱,看起來與我仿若相熟一般。
晚晴已出府嫁人,如今在我身邊貼身伺候的是她一手帶出來的紫菀。紫菀听著張氏開口閉口喊我“妹妹”,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高門大戶中,所謂姐妹,不是按年齡來分的。嫡妻自然是大姐,妾室入府按時間先後來排位份。若先進府的年齡小于後進府的,那後進府的不便以姐妹相稱時,都會以敬稱招呼。普通門第家里,會稱對方為二太太,三太太。皇子府中則會以某格格來相互稱呼。
張氏雖然進府早于我,但名分卻是在我之後才定下的。可是如今一來就喊著妹妹,听起來固然熱絡,細想難免有故意壓我一頭的意思。
我不以為意的斂眸一笑,放下手中的茶盞,淺聲說了句︰“張格格客氣了,這府里除了嫡福晉常稱我妹妹,其他人多半都是以‘耿格格’相喚,被張格格這麼喊著多少有些不習慣,不如還是與旁人相同稱呼就好。至于常來往,恐怕是不方便的,張格格應該知道,如今我每天都要跟在主子身邊伺候,平時很少在院里待著,我這院里的人都被我驕縱壞了,也不大與人來往。至于錢格格那邊……”
說著這話,我瞥了眼錢氏,將話茬順勢扔給了她。錢氏如今已經及笄,雖然因為貪吃,依舊是面相豐滿,長得並不算特別漂亮,但身材高挑,出落的比之前看起來清麗不少。她那性子估摸著是與我相處久了,也是變得直率倔強。只是江南女子特有的軟噥語調,讓人總是有溫婉順從的錯覺。
原本正在埋頭吃著糕點的錢氏沒想到我會突然將話茬扔給她,也不知是腦子沒轉過來,還是故意磕磣張氏,冷不丁冒出了句︰“過來干嘛?我們這院里又不是百獸園,有什麼好看的。再說咱院里是單獨開伙,她過來了我們是給她準備吃的還是不準備?”
錢氏的話讓屋里人忍俊不禁,不知道是誰沒憋住,竟然還輕笑出了聲,但畢竟張氏是新晉的格格,雖說不擔心胤 會因為這些小事發落,可是終究還是怕張氏出去說我唆使旁人欺負她,于是都努力憋著,一時屋里氣氛格外古怪起來。
“咳……”我沒想到錢氏會冒出這麼逗的一句話,想笑卻又怕張氏臉上掛不住,只好拿起茶杯擋住唇邊的笑意,硬生生憋回去,然後清了聲嗓子,對張氏說︰“錢格格心思單純,說話有些不太中听,別和她一般見識,不過我不在,你過來當真是不方便,所以還是免了吧,甚得都拘謹。”
張氏本就被我的話給堵得啞口無言,又加上錢氏的直言快語,一時間被奚落的耳根緋紅。可是面上卻還要佯裝不在意地露出僵硬尷尬的笑容。
“妹……耿格格說的是。不過主子身邊就只有耿格格一人伺候,想必耿格格甚是辛苦,不如等下主子去我院里時,我提提也去前院伺候著,幫耿格格分擔分擔可好?”張氏勉強喚了稱呼,自顧自地說道。
“這事張格格不必與我說道,既然有這份心就直管自己與主子說道就好。至于答不答應,那是主子的心意,也容不得我們做奴才的論道,你說是不?”我听張氏說出這話,容色未改地應道。
張氏踫了個軟釘子,加上鬧了剛才的笑話,也不再好多留,起身告辭離去。
張氏離開後,院里的人恢復了平時相處的隨意。紫菀憤然說道︰“這張格格好生無禮,今個不過是抬了個名分就敢喊咱們格格‘妹妹’,以後還指不定會怎麼作賤咱們格格,你們說主子平日對格格百般寵溺,如今怎麼偏要尋了個面貌如此相似的人來給格格添堵。”
我笑著對紫菀說︰“她本來就比我大幾個月,喊妹妹倒也沒什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看重這些,既然不在乎,又何來作賤添堵之說。只是看這張氏,有幾分城府,卻沒什麼腦子,當真不足為懼,你和她置得哪門子氣。”
錢氏接話說︰“我沒覺得她有什麼城府,若論起城府,以前側福晉的城府多深,不是一樣自個邊呆著去了嗎?姐姐常說不作死就不會死,張氏若想作就盡管讓她作,我倒是想看看她能作出什麼名堂。反正這府里太安靜,我和擱在櫥櫃里的包子一樣呆得都快發霉了。也不知道四爺什麼時候才能把姐姐放回來陪我們一起玩,現在的日子真是太無聊了啊……啊……”
拍了一下錢氏的額頭,打斷她故意弄出的夸張的喊叫聲。看了眼一直悶聲不語的小順子,輕笑問了句︰“你怎麼看這個張氏?”
小順子謹慎答道︰“奴才在府里年頭不短,加上之前有德格格那件事後,為了以防再有那兄弟二人的事情發生,特別將康熙四十四年之前的僕婢都認了個全。按道理說她與格格長得這般相似,我若見過必然是記得的。可是剛才看到她時,我卻印象不深。這樣說來,她應該是康熙四十四年入府的新人。我一直在想,這樣的人被送進府里有沒有可能不是巧合。而且主子自制力極好,平常很少貪杯醉酒,更別說酒後亂性,怎麼偏偏就在她被安排到身邊伺候的時候出了這種事。總之,這件事怎麼想,奴才都覺得事有蹊蹺,想明天去好好查查,不知格格可否應允?”
小順子不愧是粘桿處出來的,又最懂我心思,寥寥數語就將我的想法和打算說了個準。我點頭說道︰“慢慢查,查仔細了,我也覺得這件事不那麼簡單,不過既然有人覺得咱們太閑了想拉咱們一起玩玩,咱們也不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從今個起,不管我在不在院里,你們都打好十二分精神,別又讓人轉了空子就好。至于張氏打算怎麼鬧騰,那是她的事。靜觀其變,見招拆招就是。”
從晚晴走後,這院里雖然空了一個缺,但沒有再補充過人進來。即便是錢氏身邊的人,也都是康熙四十三年的那批,算是跟著同甘共苦見過大場面的人,所以心里都明白我說的是什麼。每個人臉上都浮起了一抹隱憂,也暗嘆平靜了一年多的安逸閑散日子怕是又要到頭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