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十四章 不詳的感覺 文 / 山望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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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
“這就是我調查得到的結果，酒店後廚同樣有監控，只是我沒辦法調出來，但我認為這事十分值得懷疑。當天酒店內並無其他任何人用餐後出現不適，高星級酒店，有些事是不可能發生的，哦，準確點說，應該是發生的幾率微乎其微。”
電話那頭甦鵬似乎自嘲地笑了一下，白樺並不認為“不可能”和“幾率微乎其微”值得多做分辨，但調查的結果令他發冷，他相信甦鵬不會無的放矢。
“他為什麼這麼做？”
“我哪知道。”不屑一顧的口吻，白樺似乎看到甦鵬翻白眼的樣子。
沉默了一會兒，白樺喏喏地說︰“你……覺得，我該怎麼做？”
“我哪知道。”又是這一句，甦鵬干淨利索地把事情高高掛起，把白樺氣得咬牙切齒，過了一會兒，甦鵬才稍微正經了一些。
“其實你現在也做不了什麼，因為實際上我們並沒有掌握任何證據，就像我爸說的‘作為警察，我們身上隨時帶著槍，但很多時候我們是不能直接掏槍的’。”
白樺听得不明所以，甦鵬似乎也覺得自己話不對題，囫圇地說︰“額，反正你明白啦。”
白樺還真不太明白，一肚子想說的話又理不清該怎麼出口。
“總之，你現在只能自己多加小心，格外注意。然後……我也不知道了。對了，你幫我問你女朋友沒有，能不能拍？”
白樺掛斷了電話，神色木然。
蘭嵐從他手里拿回手機，確定電話已經掛了就放入兜里，“傻了啊，這麼簡單的事這麼糾結做什麼！”
“你有辦法？”白樺如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眼楮都瞪大了幾分，急急攥住蘭嵐的手臂。
“喜，喜歡她就告訴她啊。”蘭嵐驚訝地看著白樺，被他激動的神情駭得直結巴。
“啊！？”
蘭嵐膽氣恢復，大聲說︰“表哥說你喜歡冰冰啊，不是嗎？喜歡她就告訴她啊。”
白樺的臉唰一下紅了，“什……什麼，我，我哪有……”
蘭嵐指著白樺凝固的臉龐哈哈大笑，左右的人都看過來，白樺臉一燥，慌張拖著她離開籃球館。
跑出好遠，蘭嵐使勁後仰才把白樺拖住，“拉著我跑得倒快，有膽拉著冰冰跑嗎？”
白樺放開蘭嵐。
蘭嵐沉思了好一會兒，忽然嘻嘻笑道︰“話說樺子，我從來沒見和哪個女孩親密過誒，除了你姐我。”
白樺聳著肩，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蘭嵐哪里還會不懂，眼珠子一動，輕輕一跳，右臂架在白樺另一邊肩膀上，半抱半掛著，笑道︰“沒事，有姐在，保證你抱得美人歸。”
白樺卻有些無所適從，“你要做什麼……？”
“不是我要做什麼，是你做！”蘭嵐轉到白樺面前，看著他的眼楮，道︰“你喜歡韓璐冰是不是？”
白樺避開蘭嵐咄咄逼人的目光，低下頭，這個動作在他自己看來就算點頭承認了。
蘭嵐輕笑一聲，知道白樺一向不慣表達情感，她一副大姐大照顧小弟弟的樣子，語重心長地說︰“其實呢，女孩自然是喜歡浪漫的，但有時候直接的表白卻更具殺傷力，尤其是她對你也有意思的時候。”她臉色微微一沉，用力地說︰“你千萬別猶猶豫豫的，女孩子最受不了曖昧不明，忽冷忽熱。”
“我，到底要做什麼？”
“表白啊，告訴她你的感覺就好了，直接四個字——‘我喜歡你’也行啊！”
白樺眉毛扭動起來，表示深切的懷疑。
蘭嵐眼楮一大，“哦”一聲，“場合很重要。你要選一個神聖的地方，大聲告訴她，‘我黑鳳梨’！”
“黑鳳梨？神聖的地方？”
蘭嵐“嗯”一聲，為了增強說服力還煞有介事地用力點頭，又不屑地說︰“黑鳳梨就是喜歡你的意思，你也太落伍了！”
白樺也不計較了，只是問︰“什麼地方是神聖的地方？”
“你自己想去啊，你覺得什麼地方最神聖呢？”
白樺陷入沉思。這些天沒有打球時腦海里時不時就跳出韓璐冰的倩影，或俏皮或清冷，但都讓他覺得溫暖，甚至還能聞到她身上慣有的淡淡的清香氣息。上課時總是借故有意無意地將視線往韓璐冰的方向移動，每次都淡淡地掠過，沒有一秒的停留，好像毫不留戀，偶爾發現韓璐冰的視線似乎在這個方向便機敏地避開視線的交接，將目光放射到空曠的背景里，使她的形象在眼中模糊，使人無法發現他是看她。
等白樺迷迷糊糊地從沉思中回過神來時蘭嵐已經不在身邊，他感覺到一些涼意，披上外套，裹住自己，往宿舍走去。
白樺洗完澡後韓曉曉才推門回來，眉宇間流露出忍耐著的悲傷。白樺一嚇，忙道︰“你沒事吧？”
韓曉曉緩緩搖搖頭。
“你爸爸媽媽呢？”
“回去了。”韓曉曉目光空洞渙散，說話很慢，嗓音沙啞。
白樺心里一疼，“今天，今天你只是手感不好而已。”
韓曉曉搖著頭，“別說了。”拿了浴巾，努力收緊眼楮周圍的肌肉，匆匆進了浴室，關上門。
白樺暗嘆一聲，今天觀眾要求換下韓曉曉的喧嘩喊聲他們都听到了，韓曉曉的能力是強悍的，但出場時間少，觀眾不夠了解他，而他今天的確打得不好——偏偏是今天。作為一個射手，總會有低迷的時刻，或許是因為父母到場觀賽令他緊張或是興奮，他本想打得更出色，打得更賣力，結果卻不如人意。
韓曉曉仰著頭，熱水迎面澆下，分不清淚分不清水。他的心痛極了，比心髒病發作更疼十倍，百倍。
他听到母親蒼白的懇請，“媽媽不是要強迫你，只是請求你，請求你認真思考一下，籃球也許不再適合你了……”
他听到父親黯然的嘆息，目光中透著深沉的悲切，他什麼也沒有說，只是露出鼓勵的笑容擁抱他。
“啊！啊！啊！”韓曉曉忽然大叫三聲，連打三拳，結結實實地打在結結實實的牆壁上，打得水花四濺，打得劇痛攻心，卻“呵呵”地笑著，淚水滾燙。
白樺躡手躡腳地趴著浴室門听，听到韓曉曉大叫，神色大變，大力擂門，“曉曉，曉曉，快開門，開門啊。”
韓曉曉打開門，肩上披著浴巾，神色冷靜深沉，右手垂著身側發抖，手指關節皮開肉綻，血跡斑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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