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80章 處境如此艱難 文 / 青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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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沒有繞開石頭，一定會絆倒，將手中的嬰兒摔出去。

    鳳甦看著都感覺很驚險，暗暗替她捏了一把汗。

    “嬤嬤，你怎麼出來了？”

    甦小小用衣袖抹干眼淚，忙過去攙扶她。

    老婦人摟著孩子，一臉慈愛勸她︰“听到你哭了，孩子也哭了，嬤嬤才出來看看，你這孩子，草鞋沒賣出去，明天再上街就是，我老了，吃不下東西，不餓。”

    “嬤嬤……”

    甦小小想說有錢，草鞋賣出去了，可到嘴的話，哽咽在嗓子里，什麼也沒有說出來。

    一個要照顧的老嬤嬤，還有一個嗷嗷待哺的孩子。

    她恨自己沒用，眼淚撲簌著往下滴落。

    “她的草鞋都賣出去了。”

    鳳甦推開破敗的院門走進去，將一錠銀子塞在老婦人手上︰“嬤嬤，你們編的草鞋還有嗎？那些不夠，我還想再多買一些。”

    老夫人有一瞬間的錯愕︰“你是誰？”

    “她是買草鞋的主顧，她說嬤嬤編的鞋子很漂亮，想多買一些發給府中的丫鬟婆子。”

    甦小小收住眼淚，感激的看鳳甦一眼，然後柔聲道︰“嬤嬤，她可是一個大主顧，咱們有了銀子，再也不用挨餓了。”

    “好，好，大主顧，大主顧。”

    這蒲草編織的草鞋，不是什麼稀罕玩意兒。

    只有窮苦人家，沒有鞋子裹腳，才會在大熱天買回去穿。

    沒想到突然有一個大主顧，要買回去發給府上的丫鬟婆子？

    老嬤嬤像是被幸運砸中了！

    高興的將孩子塞在甦小小懷里，她顫微微摸索著往屋里去︰“屋里還編了幾雙，有幾雙沒完工的，我接著編，貴人且等一等。”

    “嬤嬤，慢點，不急！”

    聞顏一默默將那塊大石搬開了，那個老嬤嬤總算沒有絆倒。

    甦小小感激的看一眼鳳甦，怯聲道︰“今天的事情，多虧了你，等會你走的時候，我把銀子還給你，嬤嬤在我最難的時候，收留了我，讓我順利產下孩子，鳳甦，謝謝你替我哄著嬤嬤。”

    她的孩子很瘦小，不像剛出生的嬰兒那般白白胖胖。

    孩子啼哭不休，甦小小就在石頭台階上，撩開破衣爛衫，給孩子喂奶。

    可能是因為母乳不夠，孩子吸一口就沒奶水了，哭得撕心裂肺。

    收養她們的老嬤嬤眼楮不太好，看來不等她出月子，甦小小被生活逼迫就要上街去賣草鞋度日。

    營養不良，母體怎麼會有奶水？

    眼前的甦小小，膚色蠟黃，臉上浮腫，若不是那雙眼楮鳳甦太過熟悉，都差點認不出她來了。

    鳳甦眼里掠過在龍澤宮竹林書房，那個腦袋探出窗口，朝樹下張望的女孩兒，感覺現在的她，與曾經金陵那個清麗婉約、楚楚動人的采茶女，相差太遠了！

    過去的恩怨，似乎在看到她如此落魄的這一刻，已經煙消雲散了。

    “銀子就當買草鞋的錢吧，那些草鞋編得好看，我拿回驛館去送人。”

    鳳甦躊躇一下，終是沒忍住開口問︰“你怎麼會流落到浩月？怎麼會來雲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