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646 文 / 黑沙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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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6
白靈兒雖然也是聰慧萬分,但是她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劉健所說的道理,她本身就是一個為族人而犧牲的人。身為白涵族的天女,很多時候,自己的選擇,都成了無奈。她小小年紀,就經歷了人世間最多的悲歡離合。
伴隨著這種經歷長大,白靈兒的性格又怎能不自私呢?只是一直以來她都把自己的性格,深深的壓抑在其中。她對外人自私,但是對于自己的族人,卻從來是有一說一,上刀山下火海,都是在所不惜的。
這也是他們族人把她奉若神明的原因之一。別看白靈兒在劉健面前,想努力表現出自己很成熟的樣子,但是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看,白靈兒都跟城市中那些上大學青春年華的小姑娘差不多。
劉健仰頭看著在門那的張艷婷,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愛意,這種滿含愛意的表情,直接是讓張艷婷面紅心跳,心中不由得對劉健那情意綿綿的態度,感覺到有些不敵。她皎若桃花的樣子,在白靈兒眼里,更像是撒嬌動情了。
白靈兒可不是那種傻姑娘,看到兩個人這樣。就知道二人肯定是有著什麼關系,這種心思直接是讓白靈兒感覺到有些尷尬,她恨不得一刻也不在這里停留,趕緊離開這里。真看不出來這個男人,竟然能夠得到如此漂亮女人的賞識。
哼,肯定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白靈兒在心中說道。但是她臉色卻是絲毫未變,顯現出一副認真傾听的樣子,乖巧的樣子,真是我見猶憐。
張艷婷也是女人,她最見不得女人受委屈了,所以這個時候,她馬上出聲說道︰“劉健,你的語氣怎麼這麼嚴厲啊,看把人家小姑娘,都嚇成什麼樣了。”說罷轉頭對白靈兒道,“你不用害怕,他這個人就是這樣,刀子嘴豆腐心,你跟他比試,這一次輸掉,也就當是留一個教訓吧。”
劉健听聞張艷婷此話,很是奇怪的並沒有接話,只是拿眼鏡狠狠的看著白靈兒,他心中可是知道的太清楚了,這個白靈兒最會偽裝了,在別人面前,偽裝出這樣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來,就是為了得到別人的同情,這種招數,在張艷婷身上,還能夠用上一二,但是在自己面前,那就顯得毫無必要了。
白靈兒被劉健的眼鏡盯的有些不好意思,她的心情也是變得緊張起來,這個劉健看起來也不是那麼討厭嘛,雖然總是在教育人家,可是他說的話,好像也是蠻有道理的嘛,自己也全能听進去。這讓白靈兒感覺到有些難為情,還從來沒有被這樣一個男人說過這麼嚴重的話呢。
劉健所說的道理,其實她也不是沒有想過,知識是最為重要的了,在這個大山里,可以說有了知識,就能夠走出大山,從而掌握自己的命運。可是知識卻並不是那麼容易得到的。也並不像是他說說的那麼簡單。這里關鍵是什麼都沒有啊!
“這就是為什麼要學知識的最重要原因!學了知識,你才會懂得什麼是自己的夢想,自己的追求,什麼事是有意義的事!”劉健抬頭,望著眼前一片破敗的小學,微笑道,“能在這樣貧窮落後的山區,做這些孩子們與世界聯系的窗口,用知識改變這些孩子們的命運,讓他們擁有夢想,懂得追求,這對我來說,就是有意義的事。有時候,助人為樂比做惡事要有意義的多。如果我是你哥,把時間花在怎麼改善族人生活而不是去攔路收費,我想會有意義的多。”“夢想?追求?有意義的事?”白靈兒仿佛這輩子第一次听見過這樣的詞,一時間不由有些迷茫。“好好想想吧,難道你就想這一輩子蹉跎自己的青春,一輩子關在這大山中,一輩子習武,吃飯,偶爾刺繡,偶爾打獵的這樣過到老?難道你就不想去看看大山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子?你想嗎?”“不行,我是天女的閨蜜,按照族規我不能踏出大山一步,要永遠守護在天女周圍的。”听著劉健的話,白靈兒嚇的急忙搖頭做出解釋。劉健斜了她一眼,冷笑道,“我不管你是什麼誰誰的閨蜜還是什麼侍女,你自己問問你的內心,你渴望走出大山嗎?你渴望去那花花世界中體驗回完全不一樣的人生嗎?如果你想,那麼恭喜你,這就是你的夢想。每個人都應該有自己的夢想,不能因為現狀而被磨滅。夢想與追求,是一個人出生就擁有的權力!”“你胡說,每個族人都要以本族利益為上,要是大家都按照自己的要求來,那麼族群關系怎麼可能存在!”白靈兒拼命搖頭反駁道,“你那套科學都是騙人的,你們這些華夏人就是想蠱惑我們山里人從而可以把我們同化是嗎?我們才不信你們那一套!大祭祀會指導我們,天女會帶領我們,大山的子民永遠活在大山,為自己的部族而犧牲自己的一切!”劉健頗有些無奈的聳聳肩,他知道這大山里的所有種族千百年來的封建思想早已經根深蒂固,光靠這三言兩語的勸解是根本不可能輕易的把白靈兒給改變的。她的人生觀和價值觀和自己相比,簡直有著天壤之別。要改變她?談何容易!“好吧,當我前面所有話都沒說。我口渴了,給我倒杯水吧侍女小姐?”劉健笑著道,“你看上去和你哥一點也不像,倒有些混血兒的味道,你母親是外族人吧?”听見侍女這個詞,白靈兒立刻噘起小嘴板起臉來,不過她還是給劉健倒了杯水遞了過去,不滿的敷衍道,“是,我和我哥是同父異母的兄妹,我母親是多亞族人。多亞族是大山里人口稀少的種族,族譜上說族人都是當年元朝從蒙古國北面那邊遷徙來的,後來因為元朝滅亡為了躲避戰亂才逃進的深山。”“哦?原來的外國人種啊,難怪看你眼楮不是那麼黑。”劉健這才明白,原來這白靈兒還真是個漂亮的混血兒。“外國?那是什麼地方?”白靈兒顯然對地理不是很懂。“哦,外國啊,就在祖國的北邊,擁有全世界最大的國土面積,只不過這個國家常年冰天雪地,大半國土都不能怎麼住人,不過外國有很豐厚的歷史,我來和你說說吧……”劉健開始給白靈兒介紹起了她母親曾經國度的歷史,由于和母親有關,白靈兒不由听的很是認真。兩人不知不覺的便陷入了深深的交流之中,這是外界與大山內部的一次談話,白靈兒逐漸對外界開始感覺到了好奇,並由好奇轉變成了充滿濃厚的興趣。在劉健滔滔不絕的述說中,她終于開始逐漸了解起一個完全不熟悉的世界……張艷婷和張天河繼續在認真教育著上百名薩克族人的孩子們,不久王福林便帶著長老和幾十名族人拿著清理和打掃的器具開始對那些破敗的房屋進行打掃,劉健和白靈兒立刻也加入了清掃大軍之中。上午的時間一晃而過,四節課結束後,原本破舊髒亂的村寨小學總算被清洗的有些干淨起來。直到這時劉健才看的出來,這個學校在剛使用的時候,應該還是挺不錯的。只不過時間過的太長,已經老態龍鐘。除了那間已經坍塌房頂的茅草房外,其他幾間房子還能勉強使用。不過里面的桌椅已經壞的差不多,恐怕在教室里上課的話孩子們也得坐在地上了。不過,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總比沒有強。而劉健等人所住的屋子也已經整理好,張艷婷,劉健,張天河以及白靈兒各有一間。空房間倒是多,只是里面設備差的很,不過好在這里的床板還沒發爛,蓋上簡單的稻草在鋪上被褥勉強也能湊合。很快,中午吃飯的時間到了,所有的孩子們都從自己家里帶著簡單的飯盒過來,而劉健等人則和王福林一起吃起由族里提供的飯菜,雖然簡單但由于都是山貨,他們吃的格外美味可口。“嗚!嗚……”就在眾人剛把飯吃完,張艷婷老師打算聚集起孩子們一起玩會游戲進行互動的時候,從寨子的遠處傳來一陣又一陣沉悶的號角聲,這聲音震耳欲聾,幾乎瞬間就響徹整個村寨之中。劉健將碗筷放進收拾的竹籃里,朝著號角聲傳來的方向奇怪道,“這聲音是什麼意思?誰來了嗎?”“哈哈,別被嚇著了,這是通信號角,是山里人慣用通知的大號角,這號角聲響起,就意味著大祭祀馬上就要進山寨了!”王福林朝著劉健拍拍肩膀道,“大祭祀為你們接風洗塵來了!”“哎呀……原來是個巫師來了,這排場,還真有些大啊。”劉健這時已經看見遠方山頭上那一排吹著號角的黑影,敢情這些人都是大祭祀的手下?這排場這陣仗,都快敢上皇帝駕到了吧?然而,令劉健沒想到的是,這號角聲結束後,引發的是更加強烈的反應。村寨小學本就處在一片高坡之上,從上往下面的村寨望去,他立刻發現幾乎所有村寨里的薩克族族人全部放下手中的農活,大聲歡呼興高采烈的朝著村寨小學這邊紛紛涌來,這是種怎麼樣的壯觀場面啊!從來沒有想到,僅僅因為一個裝神弄鬼的巫師就能引發這麼多人的轟動效應,不得不說在大山中,封建迷信的威力實在太大了!突然間,劉健似乎有了些靈感,他嘴角微微上揚,似乎想到了些什麼好點子。“你傻笑什麼?”和劉健有了一些接觸後,白靈兒顯然已經和他有些熟悉,見他笑的這麼猥瑣,不由不滿道,“是不是又在打誰的壞主意?”“這都被你發現了?你是我的侍女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蟲,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劉健故作驚訝的笑道,“看來你對我很了解了嘛。”“誰對你很了解了,還不是你自己那表情出賣了自己!”白靈兒瞪了劉健一眼皺起秀眉道,“我告訴你啊,一會大祭祀來了你可別不尊重他,小心貴賓當不成反變成仇人。在我們白涵族那,誰敢對大祭祀不敬,那可是要殺頭的!”“殺頭?哎呀……要不要這麼嚴重啊!”劉健一臉的害怕,有些無奈道,“那如果這大祭祀沒有你們所想像的那麼厲害,你們會不會還很尊重他呢?”“你如果不信,大可以試試啊,不過我奉勸你,沒把握的話千萬別挑戰巫師的權威。”白靈兒滿臉不信,對于她來說,一個來自外面世界根本不懂巫師厲害的家伙也想挑戰巫師那厲害的法術?簡直就是痴人說夢!劉健撇撇嘴,懶的和白靈兒斗嘴,雖然有時候覺得,和這小辣椒偶爾斗上幾句還挺有樂趣的。其實小辣椒白靈兒很聰明,剛才只是簡單的和她說了一些地理知識,她便基本對全世界的格局有了個大致的了解,說是才女也不為過。可惜,這才女偏偏生在了這種與世隔絕的地方,楞被混成了一個文盲……整個村落的人都被一個大祭祀給發動了,很快在這偏僻的小高坡上立刻密密麻麻擠滿了黑壓壓的人群,男女老少幾乎都來了,把整個村寨小學都圍的是水泄不通。“瞧瞧,一個巫師可比我們三人出名多了。我們昨天下午到的時候,這些族人可不會這麼開心的聚集起來圍觀咱們。”劉健不由感嘆道,“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吶……”張艷婷輕捏了他一把笑道,“你啊你,還和巫師比,你只不過是個支教的志願者,和人家哪是一個級別的。”“對對,不過張艷婷老師,你信不信,我一會能讓他被所有人唾棄狼狽不堪的離開這里?”劉健似乎自信滿滿的壞笑道,“這個大祭祀,一會就變成大豬頭了。”“劉健,你可少壞事啊我告訴你,我們是外來人,可別真鬧到要和族人們對立的份上。”張艷婷輕瞪了他一眼,嗔道,“一路上你惹的事情已經夠多了,可千萬別再惹事生非啦!”“放心,我自有分寸。”劉健剛說到這里,便听見敲鑼打鼓的聲音由遠即近,站在村寨小學坡下圍觀的群眾們很自然的分開了條道,人人臉上都充滿著恭敬。“當當當!大祭祀索羅駕到!為薩克族添榮耀!為村寨小學添福! ……”听著高聲的吶喊,劉健朝下方的道路上定楮一看,只見兩排身穿怪異服飾,足有幾十人之多敲鑼打鼓的隊伍已經緩緩走到了村寨小學的外圍,而在這隊伍中央,赫然有一八抬大轎,大轎上坐著的,則是叼著香煙,頭頂喇嘛帽,一身破衣破衫打扮的中年男人。估計十有七九,這家伙就是大山人所稱呼的那位能抓鬼除妖的大祭祀。果不其然,當村長笑意盈盈的率先帶人來到劉健面前後開口便道,“劉先生,瞧見那大祭祀了嗎?對,就是坐在轎子上那個,他可是我好不容易從波谷族請來替小學開光施法,替你們祛邪佑體的神人,一會可要好好听大祭祀說話,他說的可都是神的旨意啊!”劉健翻了翻白眼,他真有些哭笑不得。不過礙于村長的面子,還是點頭答應下來。張艷婷和張天河自然懂分寸,不管信不信,當然也不可能會現場搗亂。正說話間,八抬大轎上的大祭祀已經穿過擁擠的人群來到了村寨小學的空地上。村長柳雲非急忙迎了上去,恭敬的舉起手中一些孝敬的禮品高聲道,“薩克族村長柳雲非前來感謝大祭祀的到來,希望大祭祀能為我村寨小學開光祛邪,替千里迢迢前來支教的三位老師護法驅魔!”坐在轎子上的大祭祀索羅瞧了柳雲非一眼,那眼神充滿了隨意和輕視,根本朝劉健三人連看都沒看便輕手一揮,陰陽怪氣道,“把禮收下,這活接了!”“是,大祭祀!”旁邊索羅的弟子恭敬的朝他鞠躬後,伸手便接過柳雲非手里豐厚的禮品,回到了隊伍之中。“感謝大祭祀的慷概!柳雲非叩謝!”村長柳雲非雙手一抱拳,竟然跪倒在地朝著大祭祀磕頭謝恩!劉健實在忍不住,扭頭朝旁邊的張艷婷小聲道,“我怎麼覺得這叫索羅的家伙陰陽怪氣的,就好像深宮里的太監一樣?”“撲!”張艷婷急忙捂住小嘴,差點笑噴了出來,她有些惱火的朝劉健一瞪眼道,“不帶你這樣想讓人出丑的啊,這個時候說什麼笑話呢!”“我沒說笑話,我說的是真的!”劉健撇撇嘴,覺得自己挺冤枉,這索羅嗓音真的像太監,這是事實。很快,張艷婷紅著俏臉低頭小聲回道,“其實,我也覺得很像啊。”這回該論到劉健笑出聲了,看樣子,還真是英雄所見略同啊!
劉健也是跟張艷婷想到一塊去了,兩個人現在就仿佛是做了壞事的小孩,眼楮中滿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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