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真實和謊言 文 / 侃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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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長期的相持不下，就算是南方諸蠻聯軍的隊伍都有點無聊了，所以也漸漸的放下了戒備心。曹團長這突然的發難，一定程度上也是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劫掠團那如同雷霆一般的進攻就算是他們做足了準備，都未必能夠應付得了，更別說是在這樣準備不夠充分的時候了。直到高地頂部平原淪陷，他們後方緩坡上的隊伍還沒回過神來！
這一仗曹團長覺得是賺大發了，這里的糧食輜重，又是一大筆錢，就算是要把那陣亡的兩百多個鬣狗人戰士的撫恤金按照十倍國際標準來發放，都能夠發放個十七八次，也就難怪曹團長都現在眉開眼笑了。來了前線這麼多天，曹團長就屬今天最開心。不但劫掠團的戰斗力讓曹團長非常滿意，這次出工的報酬也算是達到了曹團長的預期。
布萊恩肖就不像是曹團長那麼瀟灑了，他早已經擠出了一臉的苦瓜相。布萊恩肖或許還在天真的奢求曹團長會大發慈悲，把這些戰利品給分出來一些，畢竟這麼多雙眼楮都在看著，大家都眼巴巴的指望著發點小財。這已經是軍旅當中不成文的規定了，大家一起行動，那麼戰利品當然也是所有人一起來分贓才是。雖然今天主要是劫掠團搞定的，可好歹大家都來了不是？曹團長一臉賤像，他哪里看不出來布萊恩肖抓耳饒腮的著急模樣？反正曹團長絕對是不會主動提的，布萊恩肖要干看幾眼，這個還在曹團長可以容忍的範圍之內。
“曹團長，這些可都是戰利品吧？貴軍這是要……”布萊恩肖終于忍不住開口了，劫掠團的這幫王八蛋根本就沒有半點要停手的意思，而曹團長則是吆五喝六的指揮著他們搬運，順帶全都給打上劫掠團的專屬封條，也沒有半點要分贓的意思。
維金斯和康利對視一眼。果不其然，始終還是要扯到這個問題上。布萊恩肖在他們兩人看來就和孩子一樣天真爛漫，在你沒有出力的時候，還敢要求曹團長分你一杯羹？你真以為你的面子比屁股還大？維金斯和康利跟曹團長長期合作的經驗告訴他們。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他們可以拍著胸口保證，就算你出工又出力，想要從曹團長牙縫里摳點肉渣，那都是與虎謀皮的勾當。如果不是跟他有過命的交情。最好不要干這種高風險的勾當。
“我的！都是我的！全部******都是我的！誰他媽敢伸手，我就剁掉誰的手，不信試試看！”果然不出維金斯和康利兩人的所料，布萊恩肖的話都還沒有說完，曹團長就已經開始跳腳了。伴隨著曹團長惡狠狠的把煙頭往地上一丟，劫掠團的所有人像是事先約好的一般，齊齊的放下了手上的活，然後嗆啷啷的拔出了武器，凶神惡煞的盯住了身邊的人。
迫于他們的氣勢，周圍的人群都下意識的退開了老遠一段距離。就布萊恩肖還尷尬的站在曹團長身邊。開會的時候所有人就已經見識過劫掠團這幫王八蛋無法無天的嘴臉了，但當時好在還沒有動刀動槍的啊，這玩意兒要是挨上一下，估計就沒有下半輩子了。對于這些心狠手辣的家伙來說，這世界上就沒有他們不敢干的事。他們剛才面對的目標就是很好的案例，那些南方諸蠻聯軍的倒霉蛋，現在就找不出一具完整的尸體來。而且大家的雙眼都是雪亮的，這些家伙分明都還處在狂化的勁頭上，屬于最不理智的時間。
“你他媽何德何能，也想分我一杯羹？你貢獻了什麼？看清楚了嗎？這些東西都是我的弟兄拿命換回來的。你再說一次你想要試試看呢！你這種眼楮里只有金錢，身上散發著惡心銅臭味的家伙把老子陣亡那些兄弟的在天之靈置于何地了？”曹團長一巴掌拽著布萊恩肖的衣襟就把他整個人都提到了自己面前，張口就是一通怒罵。
這擺明了就是曹團長在借題發揮，他們出發之前是多少人。現在就是多少人，一個缺胳膊少腿的都沒有，虧他也能昧著良心說出這些話來。但即便知道是這樣，其他的人也明智的選擇了保持沉默，最多只是向布萊恩肖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曹團長，別誤會。別誤會，我當然不可能提出這麼無禮的要求來。”布萊恩肖差點嚇得尿褲子了，他現在才意識到面前這個大背頭就是一個不定時的炸彈，隨時都有可能爆炸，而點燃引火線則太容易了，你在他面前放個屁都可能成為他誅你九族的借口。
“曹團長你也知道，我布萊恩肖有什麼本事？怎麼敢染指你的東西？但是唐尼爾森大人也在後面看著呢，我們這一仗打下來，什麼東西都沒撈著，這說出去誰信啊？我想你也不想要唐尼爾森大人來找你拌嘴吧？”布萊恩肖哭喪著一張臉，如果不是這件事的性質過于重要，布萊恩肖絕對不會再多嘴一句。他之前可算是在唐尼爾森面前信誓旦旦的夸下了海口，要是半個銅板沒拿回去，唐尼爾森還不得活剝了他？
“這倒也是，我們都是幫別人辦事的，跑腿的何必為難跑腿的呢？”曹團長頓時和顏悅色的松開了手，同時也把另外一只手上的坎查短刃收回鞘中。周圍這麼多雙眼楮，就沒有人看清楚曹團長是什麼時候把刀架在布萊恩肖的腰眼上的。曹團長一臉無奈的嘆了口氣，道︰“你看看，你身後是唐尼爾森大人在管事，我身後那位就更不得了了，堂堂帝國皇帝，佩德羅陛下。他可是催促著我履行自己的職責，你說說看，誰更得罪不起？我們講道理嘛！”
曹團長一番話頓時讓周圍都變得鴉雀無聲了，這話听上去似乎並沒有什麼錯。曹團長任職于皇家征供團團長，整個隊伍的性質，那就是服務于皇室。為皇室而劫掠的。佩德羅陛下管他要成績，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唯獨羅韓和蓋爾兩個小妮子差點漏了底，兩個小妮子沒有經過嚴格的演技訓練，經常容易憋不住笑。
劫掠團成立到現在。曹團長有上繳過半個銅板給比蒙皇室嗎？蓋爾就是負責這方面的，她從來不知道劫掠團有這筆支出。就連她接受佩德羅陛下的指派，來到劫掠團任職，得到的指示，就是盡量按照曹團長的意思來。財政方面不干預，最主要的是看看曹團長的計劃而已。佩德羅陛下這麼開明，難道還指望曹團長會老老實實的把自己的錢往外掏？
“但是曹團長，話雖然這樣說，你這樣一個人獨佔，也不是什麼好事，對吧？多少也該意思意思吧……”布萊恩肖今天還真的死皮賴臉的和曹團長耗上了，布萊恩肖都已經打定主意了，大不了自己一哭二鬧三上吊，把面子都給豁出去。反正早就丟得差不多了。
“瞧你這話說的，既然大家都是同病相憐的苦命人，我又怎麼可能讓你交不了差？”曹團長眼珠一轉，頓時計上心頭，道︰“你以為現在就完了嗎？接下來我們還要面對敵人的反撲，就這樣莫名其妙的丟掉博爾丹高地，我想那幫蠻人也想不通的。我現在只是拿了我自己該拿的，並沒有什麼過分之舉。這樣，後面他們反撲的事，我就不摻和了。現在博爾丹高地都交給你們，據險而守，你們自己要什麼大可以自己想辦法從他們身上去撈嘛！我呢，老老實實的把現在這些戰利品給清點搬運了。之後也不會對你們的東西伸手。”
曹團長沒臉沒皮的把自己先撇清了，無論布萊恩肖同不同意，這事在他這已經就這麼定下來了，沒有再周旋的余地了。在曹團長的提醒下，布萊恩肖也意識到了這一仗確實還沒有打完，看著緩坡之上的南方諸蠻聯軍的連營已經有了異動。看樣子馬上就有人要打過來，布萊恩肖也不得不暫時放棄了和曹團長繼續爭執。
聰明人都知道，接下來的防御反撲，根本就沒有多少油水可以撈，難道那幫蠻人聯軍會傻兮兮的帶著貴重物品來和你玩命兒？當他們意識到博爾丹高地已經成為比蒙獸人囊中之物後，他們馬上就會人心渙散，然後各自逃命。就算運氣好能夠追繳到一些戰利品，也斷然無法和曹團長得到的好處相提並論。他把大頭都佔完了，自然也不屑于和其他人分殘羹冷炙。
作為另外一個曹團長妥協的條件，就是曹團長允許布萊恩肖把這次博爾丹戰役作為是團隊榮譽，可以對外聲稱是大家齊心協力打下來的。這樣，曹團長表示自己是把名利雙收的大好機會都讓給布萊恩肖了，布萊恩肖再多說，那就是不識抬舉，貪得無厭了。
接下來據險而守的比蒙南征軍左翼部隊確實非常輕松，南方諸蠻聯軍只是派出了幾千人進行絕望的反撲而已，他們也同樣已經知道大勢已去了。在連續幾次沖擊高地無果之後，他們真的就地解散了，留下一些不起眼的鍋碗瓢盆讓布萊恩肖去大發一筆……
“這就是為什麼你會听到那麼多的故事版本，布萊恩肖指揮官大人沒有選擇的余地，他也拒絕不了這樣的條件。與其空手而回，混點名聲對于他來說也是不錯的選擇。其他人我不知道他們是什麼樣的想法，估計也好不到哪里去……”奧登摸出了一支鼓包大雪茄，模仿著曹團長的經典動作，開始吞雲吐霧起來。在南征結束之後，奧登就一直在下意識的模仿曹團長的各種舉止，奧登甚至都拋棄了跟了自己二十多年的莫西干頭型，弄出了一個油光水滑的大背頭，仿佛這樣會讓他自己更有靈感。
“說實話，得知這樣的情況，我覺得非常震驚。你確定當時劫掠團的戰士都是處在多重狂化當中嗎？而那些參戰的軍官，其實根本就是徒有虛名？”布蘭登足足好半天方才從震驚當中回過神來，奧登這個爆料就像是個重磅炸彈，讓布蘭登的腦袋都有點轉不過彎來了，這個轉折也未免太突兀了一些。
布蘭登也知道這一戰的重點在什麼地方，劫掠團強行登頂博爾丹，其實就已經意味著這場戰役告一段落了，留給其他人的只不過是一些打雜的小事而已。而那個素未蒙面的劫掠團團長，也讓布蘭登越發的好奇了起來，這絕對是一個不按套路出牌的怪杰。能夠培養出那麼一支特立獨行的強悍隊伍，這就已經值得人膜拜了，還能夠那麼輕而易舉的把自己應得的功勞讓出來，這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不是人數，不是名氣，順境逆境都寵辱不驚的軍隊才是真正的王者之師。在我看來，劫掠團就是真正的王者之師。”奧登用這樣的一番話做出了自己的總結。
這次采訪的內容也並沒有被布蘭登給宣揚出來，現場的紀錄，都被布蘭登列入了自己的私人日記。這些就屬于是不堪入耳的言論了，作為一個資深講師，布蘭登知道什麼東西該說出去什麼東西該自己爛在肚子里面。有的時候，謊言比真實更加符合時代的需要，這不得不說是一個時代和一個體制的悲哀。
博爾丹高地的大捷對于曹團長來說本來就是必然的，所以曹團長也並沒有放在心上。只不過戰斗結束之後發生了一件很有意思的小事，煙銀十八騎的雷迪克騎士在天還蒙蒙亮的時候，就來到了博爾丹高地，那幾乎剛好是布萊恩肖率眾打掃戰場的時候。雷迪克來的這個時間點，可以說是掐得非常巧妙，仿佛他早就已經這個時候這里已經屬于比蒙南征軍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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