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 煮酒論英雄（上） 文 / 侃哥
&bp;&bp;&bp;&bp;如果不是萊昂納多這一出，曹團長都忘記了萊昂納多的底牌是有多麼的強悍。，這頭叫做希留的獨角獸不但是極為酷炫的坐騎，別人同時還是一頭貨真價實的領主級魔獸。獨角獸在泛美大陸上也非常具有傳奇色彩，因為數量自古以來就非常稀少，自然也就很罕見。這種看上去像是童話故事里面走出來的動物，在傳說中最常見的就是出現在精靈身邊，原因是他們和喜歡親近自然的精靈很合得來。所以同時也有著一些小道傳聞，說要接近獨角獸都必須是心思純淨的人才可以，它們能夠感知到人性的善惡。
信奉唯物主義的曹團長對這樣的說法向來是嗤之以鼻的，可這並不影響曹團長的羨慕之情，要是他自己也有這樣一頭酷炫的坐騎，估計天天都得拉出來溜溜才好。曹團長同時還知道，在很多的騎士小說當中，獨角獸都是作為高富帥男主角坐騎出現的，這更讓曹團長羨慕不已，如果可以的話，曹團長甚至恨不得把希留給拐帶走。
同時，曹團長也在深思一個問題，為什麼萊昂納多就能夠把自己手上的資源分配利用得這麼合理。只是一只魔獸，在萊昂納多手上，卻能發揮出這麼強大的作用。因為和斯芬克斯交鋒過，所以曹團長對萊昂納多的話是深信不疑的，超階魔獸都是自帶威壓的，對中低階魔獸有著天然的優勢。南方諸蠻聯軍規避獸潮的方式，無非就是在身上涂抹高階魔獸糞便這樣的土辦法而已，要是當時萊昂納多在這里，只是靠這頭獨角獸，就能夠把獸潮的危害降低到最低不說，還能反將南方諸蠻聯軍一記狠的，人和人之間的差距還真是不能比的。
曹團長難道就沒有這樣的底牌嗎？客觀的來說，曹團長自己也有著一頭超階魔獸旺財。雖然是只雜種雙足飛龍。但是從血統上來說，絕對是超階以上的魔獸。但是和萊昂納多的希留一比起來，曹團長恨不得把旺財給宰了煲一鍋高湯。在曹團長的教育之下，旺財不但沒有身為一只超階魔獸的自覺性，反倒只展現出了好吃懶做的一面，要是獸潮爆發的時候指望那小畜生出來救場，只怕那小畜生跑得比曹團長都還要快。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可惜的是世事並不以我們的主觀意願為轉移，如果我當初要不是那麼固執來參與了這場南征，或許就可以規避這場災難了。但是。誰又能未卜先知呢？”萊昂納多那雙眼楮仿佛能夠洞穿人的心思，只是看了看曹團長和海因里希的表情，就把他們的想法猜得七七八八了，也不由得有些感慨。
“哎！過往不愉快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在我看來，如果、假設之類的話，從來都是最沒有用的話。發生了就是發生了，誰也不能改變過去。不過我們還有未來，不妨著眼于我們之後能夠干出點什麼來吧。退一步想，發生了這樣的災難。對于我們而言並非全是壞事，如果不是這樣的話，萊昂納多大人你也不會來到我們身邊。就算我海因里希再自視甚高，也得承認。在這種大規模的作戰方面，我和萊昂納多大人你根本就無法同日而語。”萊昂納多這麼一說，海因里希反倒莫名其妙的看開了。海因里希自顧自的把曹團長腰間的大皮酒囊扯了過來，然後倒了一鍋。掛在篝火之上煮了起來，看樣子海因里希還不打算這麼早就結束談話。
“一場戰爭不會從一開始就注定了誰輸誰贏，關鍵雙方誰棋高一著。看誰能夠在這個過程當中積少成多。聚沙成塔，把一點點優勢積累起來，到最後形成大勢。在最合適的時機一把梭哈，完成致命一擊。經濟、科技、情報、指揮、部署、後勤……任何一個方面，其實都是必爭之處。萊昂納多大人的指揮，也讓我見識到了這種聚沙成塔的戰略優勢積累，確實堪稱鬼才！”曹團長沉寂了片刻，最終也只是嘆了一口氣，心服口服的說道。
如果你想造一艘船，先不要雇人去收集木頭，也不要給他們分配任何任務，而是去激發他們對海洋的渴望。率軍打仗也是一樣，很多人還覺得萊昂納多來到前線之後什麼都還沒做，可在曹團長看來，萊昂納多的影響早就開始了，那是在潛移默化。他一步步的積累局部的優勢，把這演變為全局的優勢，絕對比什麼空口白話都還有效。等到南征軍將士意識到他們已經佔盡了上風的時候，難道他們還會不積極求戰嗎？無為而又無所不為，這才是高明的指揮。
“哪里哪里，你們兩位就不必過謙了。我們都同朝為官，都是帝國的組成部分。我並不比二位強，只不過術業有專攻，我們每個人的特點不一樣而已。要說淡定自若，步步穩妥，我比起海因里希大人來說，簡直不知道差了多遠。至于曹團長，想必就更不用我細說了吧，這簡直就是個在現實中不該出現的怪物，一次又一次創造出奇跡，哪一次不是讓人目瞪口呆？如果說天下之勇武有十成，曹團長當時獨佔九成，其他人則共分一成。”萊昂納多舀了一瓢酒，也拉開了話匣子。這個看似飄然出塵的銀狐帥哥，其實並不像他表面上那麼冷漠。
“就這貨？”海因里希則是瞥了一眼曹團長，鄙夷的道︰“瞧他那點出息！撿個破銅爛鐵都當金磚似的藏著，還指著下崽兒呢？本來還覺得這貨是條好漢，結果現在就跟沒睡醒的貓咪一樣，有什麼勇武可言的？要真是蓋世豪杰，那麼在這樣的局勢下，正是建功立業的大好時機，何必每天在大本營里面睡懶覺？”
“你不喜歡老子？這是病，得治！”曹團長怒了，他本無意拌嘴，但是海因里希自打卸下了帥位之後，就變成了一個話婆子，有事沒事都拿曹團長開涮。要是可以的話，曹團長還真希望時光倒流，海因里希還是更適合那副寡言少語的模樣。
“算了……”曹團長突然神色又輕松了下來。接著道︰“我的世界不需要太多的人懂，讓你懂了，那還得了！我的目標從來都不像是你們想象中那麼復雜，甚至簡單得讓你們難以相信，我最終的理想，只是苟全性命于亂世，不求聞達于諸閥。做一個平凡的人並不可悲也不可恥。一個本來很平凡的人，一定要去做他不該做的事，才是真的可悲。”
听到平時囂張無限的曹團長說出這樣的話來，海因里希和萊昂納多兩人倒是足足愣了半天。就死盯著曹團長，仿佛是看到了另外一個人一樣。曹團長呢，則是不動聲色，費盡心機的擺出了一副瀟灑風流的模樣。他確實也不打算面前這兩個人能夠理解自己的這番話，如果從曹團長的處世經歷來看的話，他這番話就連自己都未必會相信，可他說的這一切還確實是他一貫以來的目標，他只是在不斷的尋求更能夠保證這一切的資本而已。
“如果你真的是這樣想的話，那我只能說你的獨特品位讓我動容。”萊昂納多突然笑了。而且笑得非常詭異，瞧他那擠眉弄眼的模樣，就知道他連曹團長的標點符號都不相信。
“我覺得吧，你完全就是在自欺欺人。你這個家伙。根本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小人，唯利是圖的勢利小人。只要給出的報酬能夠打動你，你根本不在乎是做什麼事吧。對于你來說，就連出賣自己的靈魂和原則並不丟人。丟人的是沒能賣一個好價錢。”海因里希繼續調侃著曹團長，他和萊昂納多一樣，壓根就不相信曹團長說的。見到曹團長一臉尷尬。海因里希嘆了口氣，道︰“我已經很努力的想要認清你了，可我一直都沒看出來你的原則在哪里。”
“不好意思，我出發的時候忘記帶了！”解釋不通，曹團長索性還懶得去解釋了，反正他從來不在乎外人怎麼看待自己。即便是面前這兩個長官，曹團長也完全不在乎。
“你這個混蛋！你之前的那些脾氣呢？被你藏到什麼地方去了？要是換做以往，誰擠兌你兩三句，只怕你早就已經炸毛沖出去了，怎麼現在卻這麼規矩了？這不是你的風格啊！”海因里希頓時又有點垂頭喪氣了，他說這些無非也是希望看到之前那個張揚跋扈的曹團長，起碼那個時候的曹團長讓人感覺鋒芒畢露，充滿了攻擊性。而現在的局勢，就缺一個這樣強硬的角色，要是曹團長願意回歸之前那副狀態的話，海因里希甚至願意給他磕頭。男人之間的情誼就是這麼奇怪，這無關乎于陣營和立場，在不知不覺當中，就莫名其妙的產生了。
“我的海因里希大人，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之前是怎麼看待我的。提到我的時候，只怕你更多的是頭疼吧，我這樣一個問題兒童，又有什麼地方值得你看重的。難道你以前不覺得我行事莽撞沖動嗎？你那些質疑，我現在都還記憶猶新呢。”曹團長打了個哈哈。
“其實從心理上我早已經原諒了你，並希望你再犯。”海因里希異常真誠的拍了拍曹團長的肩膀，算是發出了一個邀請。好不容易能夠卸下那沉重的擔子，海因里希現在只希望能夠和曹團長這樣強硬的友軍一起並肩作戰。
“無法預見的事實能夠改變生命的方向，所以現實也會以各種各樣的方式呈現。”萊昂納多絕對是這三人組當中最會說話的一個，說起話來還總是那麼富有哲理性。看到曹團長故意裝出的吊兒郎當模樣，萊昂納多也調戲起了曹團長，道︰“現在想看到你表演的，絕對不只是我們兩個人而已。難道你就對那麼多將士的眼神和期待視而不見嗎？難道你就不想當英雄麼？只需要你再進一步，我相信所有人都會終生難忘。”
“說實話，不想。”曹團長卻出人意料的冷靜，一口就掐斷了萊昂納多的希望。
“為什麼？”海因里希和萊昂納多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吼了出來，他們覺得今天晚上的曹團長尤其虛偽。如果不是曹團長已經習慣了說謊的話，那他的演技必然非常高超，因為他說這話根本就沒有經過考慮，順理成章就脫口而出了。
“英雄就是要把手里的酒和肉都分給別人，但是老子只想自己喝酒，自己吃肉！我已經說過了，我和你們追求的東西本來就是不一樣的。我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而已，現在有老大有老二，我一個小小的劫掠團團長，窮操心個啥？”曹團長非常看得開，那古怪的邏輯再次讓萊昂納多和海因里希二人哭笑不得。
“如果在我們的帝國，曹團長是代表一種獸人，那其他的人，只能被統稱為‘其他’……”海因里希一臉“我懂了”的表情，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卻還沒有放過曹團長。
“野心只能亂四方，仁義才能定八荒。或許是你的思想境界太高，我們現在都沒有意識到而已……”萊昂納多的唇角很微妙地扯動了一下，並沒有放棄誘導。
曹團長現在只剩下了翻白眼的勁了，無論他自己怎麼澄清，這兩個家伙都是一個勁的給自己戴高帽子。以前想要這種待遇的時候，曹團長想破了腦袋都實現不了，現在想低調了，這些家伙反倒來勁了，這不是存心和曹團長過不去嗎？
“如果沒有沸騰的熱血，沒有激情的生活，沒有狂野的人生。那即便我還活著又有什麼意義？那是可恥的苟活，不是生活！就算心髒還在持續不斷的跳動，那也只是奔向冥界的倒計時響動而已。誰想過這種在長空下緩慢腐爛，在五光十色中默然窒息的日子？只是我的追求並沒有那麼遠，我只在乎自己身邊的人，僅此而已。”曹團長狠狠的灌了口酒，終于算是舍得打開自己的心扉好好談上一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