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十五章 假假真真 文 / 侃哥
&bp;&bp;&bp;&bp;在泥螺幽地的劫掠團大本營中停留了幾天時間後,皇室貴客布萊爾依依不舍的踏上了歸途,從布萊爾那離別的眼神就可以看得出來,他似乎在這次旅行當中多出了很多的感受。
那天被劫掠團的戰士五花大綁半夜拖去現場看他們作案的畫面,只怕布萊爾這輩子每每思及都會明白什麼叫做刻骨銘心。除了打劫特維根斯坦家族的商旅團之外,布萊爾這兩天還看到了其他兩次劫掠團作案打劫的現場,同樣每一次給他的感受都不一樣。
劫掠團三百勇士吃掉特維根斯坦家族的商旅團那晚,從頭到尾只花了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就把特維根斯坦家族的主力給殲滅得一干二淨。特維根斯坦家族的人真是倒了血霉才會踫上這麼強悍的敵人,一直到現在,布萊爾都還是這樣覺得的,他們遇見的根本就是自己完全抗衡不了的對手。戰況用一邊倒的屠殺來形容是最合適的,有那一百五十個三度狂化的戰士沖在第一線,不到一分鐘,就用奇高無比的殺戮效率把特維根斯坦家族的人給干得鬼哭狼嚎。劫掠團的其他人,都只是參與了打掃戰場的工作而已,一直到布萊爾如夢如幻的被拖回泥螺幽地之後,宴席上的酒都是熱的。
接連幾天,布萊爾發現劫掠團的人幾乎天天都有活干,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收到獵物的信息,被殺散潰逃的那些人類商旅團成員,也會有周圍其他和劫掠團有戰略合作關系的土著盜匪團伙收拾,然後送過來交換報酬。可以這麼說,劫掠團現在已經達到了小伙伴們幫助我們來打劫的良性循環,每天都根本不愁沒事做。
而且劫掠團這五百人雖然數量听上去不是很多,但是真真一見到他們的本尊和陣容,才會知道這些家伙有多麼恐怖。就這五百人的隊伍,就有足足三個祭司坐鎮,除了曹團長這個不知道具體有多變態的祭司之外,還有斯嘉麗這個在帝國上下也素有威名的守望祭司,而且據布萊爾看來,那個叫做羅韓的波斯貓人祭司也同樣是頗具實力的。
這個配置,完全可以用豪華來形容了。劫掠團的戰士,戰斗力就算是放在整個比蒙帝國當中都可以說是名列前茅的,而且那自主狂化率甚至可以讓帝國任何一個軍團都感到羞愧。翻遍比蒙帝國從古至今的所有歷史,除了比蒙神殿的神殿騎士能夠達到百分之一百的自主狂化率之外,其他的任何軍事團隊都沒有能夠超過劫掠團這百分之五十的自主狂化率的。
比蒙神殿畢竟意義不同于常,而且神殿騎士的編制並不多,能夠有那樣的自主狂化率這個並不奇怪。比蒙神殿對神殿騎士的要求就是必須要掌握自主狂化,加之比蒙神殿在獸人當中的強大號召力,要達到那一點確實太容易了。
正因為如此,轉眼再看劫掠團才會發現曹團長把這支隊伍經營得有多好。據布萊爾這幾天和劫掠團戰士之間的交流來看,這支隊伍成立初期的自主狂化率甚至還不到百分之一,走出斯里蘭卡的時候,也就是一百來人而已。他們來這流亡之域的時間更是還不到一年,曹團長不但把規模擴大了五倍之多,而且還把自主狂化率提高到了超過百分之五十,這是多麼驚人的一組數據,布萊爾甚至可以肯定,如果是帝國的高層知道了這劫掠團的成長軌跡,軌跡會被嚇出心髒病來!曹團長這個能耐,只是一個劫掠團團長,布萊爾覺得實在是太委屈他了。
曹團長在治軍方面的才華不用多說,就連在治民方面的手段同樣也讓布萊爾感到訝異。布萊爾看慣了那些打著一口官腔,場面話說得一套一套的帝國政要。他們把自己說得像是幾百年才出一個的治國奇才,結果每個人的政績都爛得跟坨屎一樣。如果把他們拖到劫掠團控制的勢力範圍當中來走一圈,估計會讓他們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才好。
現在劫掠團控制的勢力範圍當中,即便還沒有達到夜不閉戶路不拾遺的那種狀況,但是相差也不遠了。流亡之域一直都是各自為陣營,不但土著的盜匪團伙之間充滿了矛盾,三天一小仗,五天一大戰,隨時都在火並。就連土著的普通居民之間,也因為各自的種族文化和日常的各方面分歧而充斥著數不清的矛盾,要他們相安無事簡直是太難了。
可曹團長就真真正正的把不可能變為可能,自打他立足泥螺幽地開始,一面在不停的剿匪擴大控制範圍,一面又把控制範圍之內居民治理得好好得。不僅讓他們之間相安無事,甚至還把百廢待興的這里處理得僅僅有條的,布萊爾根本就想象不到一個人能夠在不到一年的時間之內取得這麼多讓人驚嘆的成就。如果不是身份使然,布萊爾甚至都想留在這里,看看這個現在在帝國上下傳得沸沸揚揚的傳奇組織是怎麼達到這一步的,更想親眼見證他們是如何一步步邁向更高的程度,未來又會是什麼模樣。
布萊爾覺得只是把劫掠團當做一支五百來人的軍事化組織是完全錯誤的想法,別的不說,就曹團長建立的那自由發展聯盟,就有護衛軍這個編制。看看這聯盟護衛軍的態度,就知道他們必然也是听命于曹團長,只不過是名義上獨立而已。即便布萊爾沒有見識過他們打仗,不了解他們的戰斗力,可看看他們的構成,也想得出來這些家伙也比一般的正規軍還要強得多。不但日常的訓練量驚人,那軍容軍紀,上下的整體風貌,都是布萊爾見過的隊伍當中排的上號的存在。這支護衛軍,現在已經有足足兩千多人了。嘴上說著以捍衛發展聯盟為己任,估計也只需要曹團長的一句話,他們就能變成殺人越貨的江洋大盜。
至于劫掠團在這里的民眾根基那就更不用說了,他們已經成為了十里八鄉聞名的超級好去處,幾乎天天都有流亡之域的土著居民部落來人和劫掠團談搬遷事宜,希望歸附于劫掠團之下,過過共產主義的集體生活,吃吃劫掠團的大鍋飯。
導致的直接結果,就是現在劫掠團控制範圍之內,已經匯聚了不少個智慧種族的土著居民,他們不但相安無事,而且也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把劫掠團的控制範圍看做是一個小型王國都沒有什麼問題,國王自然也就是曹團長了。
要是換做其他人來,光是把這麼多不同信仰,不同文化的智慧種族聚集到一起相安無事,就不是件容易的事了,更別說還讓他們在這大集體中找準自己的位置。曹團長在對人力資源的應用和分配上面,有著一種仿佛與生俱來的敏銳感,每個細節都幾乎讓人拍案叫好。
就連布萊爾根本看不起的老鼠人來說,這個智慧種族從他們誕生的那一天開始,似乎就是錯誤的,甚至有著不少的比蒙獸人都從來不把老鼠人當做獸人來看待。而泥螺幽地里面的老鼠人呢?他們不但是劫掠團的專屬工兵,同時沒有戰事的時候,他們還是遠近馳名的水利工程師。至于他們那被人所詬病的地下行者和盜墓者的頭餃,在這里布萊爾從來未曾听人提及過,反倒是一提到老鼠人,不少人都是交口稱贊,甚至有人說他們改變了世界。
流亡之域的土著居民分布絕大多數是依靠水源而分布的,而曹團長的大本營就背靠著流亡之域最大的水源,泥螺河。其他那些強大的土著部落即便是依靠實力佔據著得天獨厚的位置,也就只是有著比其他人更好一些的生存環境和條件而已。而曹團長就能夠把這樣一個條件運用到極致,甚至改變環境,讓環境來服務于自己。
老鼠人善于挖掘,曹團長便讓他們挖出了不少的人工運河,現在泥螺幽地周圍已經有著大大小小十多條人工運河了,直接讓不少土著居民有了安生立命和發展的資本。無論是依靠種植為生的土著居民部落,還是依靠放牧為生的土著居民部落,都對曹團長經營的這一畝三分地贊不絕口,根本舍不得離去。哪怕曹團長只字未提征收賦稅方面的事,他們自己也會把一定的勞動所得上交集體。一來,他們同樣希望獲得劫掠團的庇護。二來,他們也發自內心的把這里當成了自己發展繁衍的新家。
在這里,地精也不是骯髒和偷盜的代名詞,他們從事的都是藝術工作,被人尊稱為工匠。這就算說明不了其他的問題,但也可以算是他們解決了就業問題。整個泥螺幽地里面的就業率是百分之一百,完全看不到一個游手好閑的人。一個地區的就業率,往往是和一個地區的犯罪率成反比的,布萊爾沒有學過社會學,也明白這個道理。
曹團長還有那些勤勞務實的半獸人勞工,還有善良勤快的兔人群眾,還有專屬于劫掠團的以清一色矮人組成的軍工廠,有米其林大廚主導的公共食堂。有著新建的不少煙酒作坊,在不久的將來,甚至還有著固定的糧食收益,這他媽完全比那些有著領地的貴族還過得滋潤不知道多少倍,要讓布萊爾換的話,即便是傾家蕩產布萊爾都不皺一下眉頭。
有了這些手筆,別說是和他們搞好關系了,就算是曹團長傳播神殿教義去給他們洗腦,他們也是甘之如飴,從來沒有人提出過疑問。布萊爾覺得自己要是把自己在這里的所見所聞告訴別人,幾乎不會有幾個人會相信,半獸人和鬣狗人,甚至那些矮人,地精,食人魔都信奉獸神,這簡直就是在開國際玩笑!
曹團長和奧老爺子,客客氣氣的把布萊爾送出了好遠的距離,才揮手和這個不過半大的皇室貴客揮手告別。
“山珍海味離不開鹽,走遍天下離不開錢。”曹團長這樣對布萊爾說,同時也塞給了布萊爾一個鼓囊囊的錢袋子。現在手上有了點閑錢,曹團長豪氣的本色再度重現江湖。
“曹爺……”不知道出于什麼心思,布萊爾情真意切的嘆了口氣,他的稱呼也都和這里的人變得一模一樣了。布萊爾拒絕了曹團長的好意,道︰“我想,也許就連佩德羅陛下都未曾想過曾經那個仿佛是開玩笑一樣的決定,會鑄就這樣的一個你。”
布萊爾那成熟穩重的模樣,絲毫就不像是一個半大小子,這也是曹團長最喜歡他的一個特質。假以時日,這個心智成熟的半大小子必然會綻放出讓人目眩神迷的光彩,曹團長完全可以想象他那遠大的前程。有著不俗的家世和身份,還有著這樣不常見的特質,想要不一鳴驚人,都是難事。
“哦?你是想說本團長還混得不錯嗎?”曹團長挑了挑眉,笑道︰“你可別忘了,你來這里代表的可不是帝國皇室,而只是我曹氏煙酒的高層干部。在這里的所見所聞,我想我沒有必要事事都跟你強調,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能說,你應該心里有數。”
“你是我老板不假,但是我也有我的身份。有什麼樣的身份,相對應的,就有什麼樣的責任,如果老板你真的想要封死我的嘴,那最靠譜的做法,就是把我變成死人。不然的話,我可以肯定,我在這里的一切所見所聞,百分之一萬會被佩德羅陛下知悉。但是你呢?我想老板你還沒有混到和我這樣一個小屁孩計較這些的程度吧?”布萊爾沉吟了片刻,最後突然一臉微笑的說道,他的神色沒有一絲變化,那眼神仿佛是看穿了曹團長一般。
“哈哈,好小子。嘴長在你身上,我當然管不住,想說什麼,要說什麼,你自己看著辦就可以了。但是你只要記住一點,老板我不是一個喜歡麻煩的人。”曹團長拍了拍布萊爾的肩膀,一臉贊賞的表情。
看著布萊爾的背影漸漸遠去,曹團長和奧老爺子卻久久佇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