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二章 睚眥必報 文 / 侃哥
&bp;&bp;&bp;&bp;“這個影響,十分惡劣!”曹團長余怒未消,一頓足,將落到腳跟前的一塊石頭直接踏成了齏粉。此刻的曹團長,就像是一個和老公吵架了之後拿東西撒氣的小媳婦兒。只不過他這個小媳婦兒的戾氣太重,沒有誰敢去觸他的霉頭。
這次內部會議奧老爺子當然也在座,看到曹團長這副模樣,奧老爺子皺了皺眉,並沒有多說什麼,顯然是對曹團長這種大發雷霆的狀態頗有微詞。或許曹團長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一旦真的發起怒來,是屬于九頭牛都拉不回來的那種類型,這樣的性格太極端了。所以每當這樣的時候,往往他身邊的人都只有一個態度,那就是任由他的怒氣直沖霄漢。哪怕是做出再怎麼離譜的決策,其他人也都會盲目的跟從。
即便這前方是刀山火海,他們都會一路跟著,決不皺皺眉頭。即便他們也知道老板不一定是對的,可他們已經習慣了這種跟著老板的腳步走,而不去反駁的模式,寧可一起粉身碎骨,也絕不做一個和老板背道而馳的人。
這樣的態勢從某種情況上來說是好事,沒有什麼比這更能夠體現一個團隊的凝聚力,也只有這樣的隊伍,才有著讓鬼神都驚嘆的戰斗力。劫掠團成立至今,一直無往而不利就有著這方面的原因。可奧老爺子畢竟是過來人,考慮的東西和這些熱血的愣頭青多少都不太一樣,所謂物極必反,奧老爺子擔心一旦曹團長什麼時候失去了理智,那這支隊伍真的很有可能在頃刻間就粉身碎骨。
也不見奧老爺子如何動作,可曹團長卻埋下了頭,發現了自己腳前地面上忽然多出的兩個字,“制怒”。從那痕跡來看,顯然是奧老爺子剛剛才用手中的拐棍寫出來的,除了曹團長感受到了奧老爺子這個小動作之外,其他人都渾然未覺。
如果說這個地方還有一個人震懾得住曹團長的話。也只有奧老爺子。只有對奧老爺子這個老人家,曹團長是發自心底的感覺到認可,是真正把他當做了指路明燈。大家都不是笨人,曹團長知道這里因為還有著小劫掠團這些外圍成員。老爺子這是給自己在人前留面子,頓時也是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不過,奧老爺子寫的這兩個字看似簡單,卻宛若攻城錘一樣在敲打著曹團長的心髒。在很小的時候,曹老先生也用同樣的兩個字來勸誡過曹團長。那時候的曹團長還只不過是個半大的小子。曹老先生說過,曹團長這個沖動易怒的性格,是最容易出問題的,如果不懂得制怒,遲早會在這上面吃大虧。
自打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曹團長一路都是高歌猛進的,還沒有遇見一個能夠制得住他的人,他的性格太過于強勢,這並不是什麼好事。現在好不容易,就出現了奧老爺子這一個。曹團長自己心里清楚這一點,所以尤其的重視奧老爺子的任何一個聲音,哪怕是他老人家放個屁,曹團長都想去听出個所以然來。
曹團長自己也知道,現在的劫掠團走得順風順水,那也是因為截至到目前為止,站在劫掠團對立面的對手,還沒有達到足夠的分量。如果真的和實力相當的對手對壘,一個情緒化的決定,就是毀掉一切的開始。
怒氣是可以控制下來。但絕對不可能當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曹團長是什麼人?這是一個向來只準自己拉坑放屎,卻見不得別人隨地小便的家伙,典型吃不得虧的超級滾刀肉,無敵亡命徒。這個虧吃得這麼大。如果不找回場子,曹團長做夢都不會安生。
“好了,事已至此,我也不怪你們。人有失足,馬有失蹄,但是你們必須要給我說清楚。這一切是怎麼回事,到底是哪個混蛋吃了熊心豹子膽,敢來老子頭上動這個土!”曹團長再度點上了一支雪茄,惡狠狠的噴了一口濃煙。
巴里亞等人有點吃驚于曹團長這個忽然之間的態度轉變,按照他們對曹團長一貫的概念,就沖著這個數字,曹團長就可以如同雷公操電母那樣吼上幾個小時,直到訓話訓得所有人的耳朵都磨出繭為止。一直以來,曹團長都是這樣的性格。
在被巴克利踹了一腳之後,巴里亞方才回過神來,一五一十的道明了原委。越听,曹團長的臉色就越冷,這事果然沒有那麼簡單!
一如所有劫掠團的人判斷的,這周圍左近還沒有什麼勢力能夠讓這些唇齒相依狼狽為奸的小劫掠團吃這麼大的虧。把他們打得殘廢的對手,是一股強悍的外來勢力,也是曹團長最痛恨的泛美大陸的人類。他們的身份更是讓曹團長差點掐滅了手中剛剛點燃的大雪茄,人類的大型商旅團,有著極為強大的武裝力量保駕護航。
雖然巴里亞等人都不知道這是哪個商旅團,可他們卻用無數手足的生命得出了一個結果,這個商旅團的護衛力量甚至超過了一般的正規軍。這也可以想象,如果沒有絕對強悍的力量,哪個大型商旅團敢走在流亡之域這樣混亂的地方?
他們一路從東方走來,目的地直指比蒙帝國的東部行省,顯然是要從曹團長的地盤上過路,直達比蒙帝國去經商。曹團長一直就恨透了這些把比蒙帝國當成冤大頭的人類商人,這個商旅團顯而易見也是準備前往比蒙帝國淘金的。
巴里亞也在奧老爺子的質問下老老實實的說了,這禍事確實是他們捅出來的。一般的商旅團都會雇佣足夠強大的武裝力量來為自己的南下之旅保駕護航,千百年來都是這樣。這些途徑流亡之域的商旅團和流亡之域的土著盜匪之間也在這麼漫長的時間當中漸漸的培養出了一種默契,那就是商旅團絕少有在流亡之域停歇的,他們幾乎都是馬不停蹄的趕路,一直到他們抵達目的地為止,他們在這里的身份,只有一個,那就是過路人。不會和當地的任何人有什麼商貿往來,甚至從頭到尾都不會和這里的土著打絲毫交道。
這樣的潛規則,可以讓大家都相安無事。打劫一次人類大型的商旅團听上去固然美妙,但又哪里是那麼容易的?就算是流亡之域的超巨型盜匪勢力。也都和這些敢從流亡之域趕路的人類商旅團有一些暗地里的協定,他們不會冒著巨大的風險去啃這些硬骨頭。而這些商旅團,也絕對不能干涉土著盜匪勢力的統治,大家河水不犯井水。對誰都好。
這個人類商旅團並沒有主動和小劫掠團的人發生什麼沖突,而是小劫掠團的人在曹團長手下這段時間養成了雁過拔毛的壞習慣。只要是從自己面前經過的東西,甭管它是什麼,那都得撲上去搞點東西出來。
所以說,打破平衡的。顯然是這些剛剛竄起來的初生牛犢。稍微過了點風光的日子,便一個個把尾巴翹到了天上,分不清什麼該招惹,什麼不該招惹。從事件性質上來說,曹團長都不得不對著他們豎個大拇指,贊一聲“牛逼!”但從結果來說,曹團長恨不得一腳把這些混蛋給踹個半死。
思前想後好半天,曹團長臉都憋青了,也被憋出半個屁來。因為當初鼓勵這些家伙放手去干的,也是他曹團長。連奧老爺子當時讓大家保持低調的建議都沒有采納。現在這些家伙得了幾分顏色就開染坊的性格,不是曹團長慣出來的又會是誰?
“這些家伙分明就是專程來挑事的!從老板的地板上過路,不但不主動的來交過路費,還趾高氣揚的招搖過市,簡直就是把我們當成空氣。我們可以咽下這口氣,但是就沖著我們頭上飄揚的劫掠團旗幟,我們不能坐視這種藐視老板臉面的情況!”在老老實實的認錯之後,巴里亞也不知道是哪里冒出來的勇氣,異常激昂的吼道。
“你們真就這麼懂事?沒有一點其他的歪心思?”奧老爺子翻了翻白眼,也不管巴里亞有多認真。直接潑了一桶冷水上去。
這些被曹團長調教出來的家伙都一個德行,隨手拖一個出來,要他給你講大道理,動真感情。就算說上三天三夜都不會說一個重復的句子。口號喊得好听,並不代表他們真就那麼懂事,就像曹團長還口口聲聲的說自己是為了比蒙帝國的邊境安穩而孜孜不倦呢,結果這家伙干的全是中飽私囊的買賣。
“這是主要的原因……”巴里亞倒是想把自己這種大無畏熱血愣頭青的形象貫徹到底,但是一看到老爺子那容不得半點沙子的眼神,巴里亞自己的聲音莫名其妙的就低了幾個八度。之前打了無數的腹稿,現在卻半個字都掏不出來。
“當然也有點其他的想法,這些家伙大車小車的那麼多,肯定是肥羊一頭。我們歸附到劫掠團的旗幟下面也這麼久了,卻從來未曾干出過什麼風風光光的大事來。在我們的事業道路上,一直都在小打小鬧,充其量也就是二流貨色,這不符合老板倡導的志當存高遠的精神,我們也想干一票大的來孝敬一下老板,同時也證明一下我們小劫掠團的兄弟們,也是敢于打硬仗,作風優良的軍事化組織!”不過,巴里亞瞬間又抬起頭來,面不改色的拋出了一番話。
這番話同樣是情真意切,聞之者都盡皆動容。他們倒是沒有想到,這些小劫掠團的家伙還這麼有志氣,這麼有魄力。明知道對方是塊硬骨頭也要上去磕下兩顆牙的出發點,還是這麼的崇高,劫掠團九怪甚至悄悄對這些愣頭青豎了豎大拇指,表示了自己的鼓勵。
“說歸到底,又是你們那該死的虛榮心!要證明自己,何必通過這種方式,只要努力下去,遲早會有你們大放光彩的一天!”奧老爺子卻並不吃這套,他像是個對錯誤零容忍的嚴格老師,也拒絕承認這些听上去似乎無懈可擊的大道理是好品質。
不清楚自己的斤兩,盲目的去螳臂當車,那本就是大錯特錯。奧老爺子就是曾經塞爾提克帝國的建國基石,也是一個人類,哪里會不清楚人類有多強大。這些大型商旅團,就連一些人類國度的一國之君都不會去招惹,因為他們背後的世家大族有著讓人恐懼的實力。
這些愣頭青倒好,過慣了這片荒原上沒有天敵的生活,就把天下英雄都當成屎。世界這麼大,他們才見識了多大的一點?
“這是我的錯。”曹團長站起來說話,也打斷了奧老爺子準備繼續說下去的話。
“如果我一早就教會他們正確的世界觀,他們也不會犯這樣的錯誤。所以,歸根到底,這次吃了這麼大虧的錯,還是我犯下來的。”曹團長輕輕抹正了自己的大背頭,總算是恢復了平常時候的模樣。
“那你打算就這樣揭過?”奧老爺子試探的問道,憑他對曹團長的理解,就算是泛美大陸的世界末日來了,要曹團長這種睚眥必報性格的人吃了虧還沒有絲毫的表示都是不可能的。
“那怎麼可能!我們弟兄的血可不能白流!就算是諸天眾神,動了老子兄弟一根腿毛,我也得從他們身上刮下一層油來。這些混蛋算老幾?來老子的地盤,還干掉我的弟兄,怎麼可能沒有一點表示?”果不其然,曹團長瞬間就做出了決定。
“太好了!老板出馬肯定馬到成功!”巴里亞又是尷尬又是激動的搓了搓不知道放哪好的一雙大手,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在這里的人,除了奧老爺子之外,誰對曹團長沒點盲目的信任?曹團長成為大家的精神支柱,並不是靠吹牛吹出來的,而是一個釘子一個眼的干出來的。別說去幫小劫掠團報仇了,就算是曹團長說要去把光明教廷給一鍋端了,這些家伙也只會在背後一個勁的歌功頌德。
考慮失敗?若是有曹團長在,沒人會去想這個詞語……(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