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章 郭九 文 / 長壽徐輝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鄭秋隨便找個借口支開王正,徑自去街上找一個朋友。
這朋友不是別人,正是鄭秋的發小——郭九,也就是那個打架不敢上的小白臉。前兩年,郭九的父母雙雙病逝,郭九沒有經濟來源,便沒有繼續讀書。他讀了兩本算卦的書,又拜師學習了易容術,從此自學成才,在這景州街頭做起了金買賣。跑江湖的有明暗八門的說法,其中明八門有“金皮彩掛平團調柳”,其中金就是金買賣,專指算卦相面的人,這類人大多能言善辯,擅長揣摩別人的心理,郭九就是這麼一位。
景州城本就不大,鄭秋走了也就半個時辰,一眼看見這貨正在騙人。這貨還是老一套,扮成個瞎子在那胡說八道。他在景州城里算卦時總是化裝成一個上年紀的瞎子,所以人稱“郭九”。
鄭秋站在街角看著郭九的樣子,心中暗嘆,這次還真是需要老九易容的好本事了。
街邊的一個卦攤上,郭九翻著白眼,坐在卦攤前,他易容的本事很精湛,拾掇的像個五六十歲的老人,身穿一件洗的發白的灰色長袍,後面的幌子上寫著“諸葛神算”四個大字。
郭九抓著一個妙齡少女的小手,絮絮叨叨的說︰“姑娘,你的掌紋里隱含一個縱字,顯然你所求之事關系著很多人的命運啊。”
妙齡少女身後站著的僕婦連聲稱贊︰“郭先生果然神人,我們小姐這樁姻緣可是關系著整個家族的命運啊。”
妙齡少女也附和道︰“郭先生,你看我怎麼樣才能嫁給連公子呢?”
郭九裝模作樣的掐了半天手指頭,忽然做出一副驚喜的樣子︰“姑娘,大喜啊,你與連公子簡直就是天賜良緣啊。”
鄭秋噗嗤一聲就樂了,心說按照他對郭九的理解,下一句就是但是了。
果然,郭九一皺眉,說,“天賜良緣是天賜良緣,但是,姑娘命中有小人作祟啊。”
姑娘興奮地說,對啊,郭先生,就是有小人啊,怎麼樣把這野丫頭給弄走呢?
郭九掐了掐手指頭,說︰“我畫一道符,給你撥亂返正,那連公子必然鐘情于你。”說著佯裝摸索著摸到毛筆,然後鬼畫符似的畫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遞給妙齡少女。
少女千恩萬謝,掏出一塊銀子遞給郭九。郭九做出一副寵辱不驚的樣子,從容的點點頭。等到妙齡少女一轉頭,郭九的白眼珠馬上翻了回來,四下看看沒人看他,伸手就去拿那塊銀子。
鄭秋三步並作兩步沖上去,一把拿走了銀子。
郭九一驚,抬頭看去,一見是他,笑道︰“二哥,你怎麼到這兒來了?我听說你到大牢里發財去了?”
鄭秋沒接他的茬,罵道︰“你這金買賣干的真是爽快,老子都想干這個了。”說著把銀子放在嘴里咬了咬,“老子今天花了好幾兩銀子,結果誰都沒震住。”
郭九納悶的看著鄭秋︰“周胖子給你的錫錠你沒使?”
鄭秋懊惱的說︰“別提了,出大事兒了,真是蛋疼,麻利的,跟我尋摸點吃的去,咱別這兒說了,你也不怕讓別人看見。”
郭九笑道︰“看見就看見,這都是老街坊,知道我不是瞎子。”說著他站起身,收拾收拾卦攤,說︰“先跟我回家,我把妝卸了。”
兩人溜溜達達的穿了好幾條胡同,終于來到郭九的那個小院子跟前,有路過的街坊看見他,熱情的跟他打招呼,“小九。”郭九朝那個大娘點點頭,然後進屋換衣服。
鄭秋看著他跟變戲法似的洗掉臉上的皺紋,心中琢磨著怎樣說服他,便裝出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說,“老九,趕明兒我要是被官府抓的時候,你倒是可以給我拾掇拾掇,沒準我還能逃個活命。”他故意說的很是淒慘,偷眼觀察郭九的反應。
果然,郭九渾身一震,回過頭來。他洗去易容,看起來還真有幾分白面書生的樣子。他正色道︰“二哥,你老實說,你是不是惹事了?”
鄭秋知道這家伙最重道義,趕緊把柳柳的事情添油加醋說了一遍。
郭九表現的很不情願,眉頭緊鎖,一臉為難道︰“柳柳,就是當時那個小女孩?你怎麼還跟她有聯系?二哥,恕我直言,這劫大牢的事兒可是死罪啊,再說她怎麼進的牢,你知道嗎?”
鄭秋說我知道啊,“她舅舅叫什麼凌遇……”
郭九大驚道︰“凌遇?”
鄭秋啊了一聲,“怎麼了?”
郭九道︰“石松先生的事情我也听說了,他撰文大罵魏閹,真是痛快淋灕,長了天下讀書人的志氣。”
鄭秋有點懵逼的看著郭九︰“石松先生是誰?”
郭九草了一聲,說你丫真是沒文化,石松先生就是凌小姐的父親,凌遇,凌獻之。
鄭秋說草,你丫掉什麼書袋,直接說是凌小姐她爹不就得了。
郭九沒跟鄭秋爭辯,沉聲道︰“二哥,石松先生是救國救民的義士,今天我們能救他的女兒,縱然粉身碎骨,也不枉此生了。”
鄭秋心里暗暗搖頭,老九真是迂腐到一個程度了,自己人求著不肯救,倒是一個所謂的義士之名,能讓他這麼趨之若鶩。鄭秋沉聲道︰“你是打算幫我了?”
郭九點點頭,“俠之大者,救國救民,我郭玖之……”
鄭秋打斷了他長篇大論的掉書袋,“老九,說評書的話你留著明天卦攤上說去,咱們還得去找阿榮。”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