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章 她就是那個女子 文 / 甘棠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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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蕭知州差點驚呼出聲,他驚訝地看了眼羅依,又看了眼身旁一言不發的袁同知,誰能告訴自己現在是什麼情況?
一個嫁給官家的商戶女子自請休棄,這是他為官三十年第一次遇到。
“不過,”羅依的聲音軟糯堅定,“夫家將我的嫁妝借去了一半,民女請大人做主,帶著全部嫁妝回家!”
“羅依你夠了!”袁大夫人終于顧不得體面,憤怒地看著羅依,恨不得上前撕碎了她。
秦欽差平靜地坐著,只是在再次听到“羅依”這個名字時眼波微動,很快又恢復如常。
羅依注意到了秦暮羽眼中一閃而過的心痛,心痛?他竟會心痛?
她強迫自己移開視線,整肅了一下心情,一把扯開了纏在脖子上的白綾,一道重重的淤痕便赫然在目。
“大人請看,這是夫君袁康掐的!”
“啊!”“喔!”“天,她是袁家的媳婦!”“我想起來了,那位夫人可不就是袁同知的夫人嗎?我在廟里見過。”
外面忽然傳來很大的喧嘩聲,一直不願抬頭的袁同知此時已經驚駭地抬頭看向堂外。
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許多看熱鬧的百姓,把門口堵得嚴嚴實實的。
是了,剛剛他與蕭知州還有秦欽差在里面聊天時听到擊鼓聲,秦欽差特意交代要多叫些百姓來看蕭知州斷案的。
他怎麼忘了這一茬,使勁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他便求助地看向幾案後的蕭知州。
蕭知州此時也是頭皮發麻,後悔剛才沒有阻攔秦欽差了,此時這麼多百姓看著,秦欽差也是一言不發,他也不好太過徇私。
但想想袁同知平日里對自己確實不錯,此時的事情顯然也不是他刻意安排的,那麼自己也不能太嚴苛了。
想到這,他清了清嗓子道︰“夫妻之間難免口舌,因為這個就狀告到州衙實在不像話,難道這亳州百姓不論誰家夫妻之間吵架動個手都要來找我評斷嗎?”
幾句話就偷換了概念,連看熱鬧的百姓听了也都安靜了下來,覺得說得很有道理。
羅依直直看著蕭知州,這樣糊涂的父母官,簡直不可理喻!怪不得父親常說那些官員們作威作福慣了,哪里還有青天父母的樣子。
想到這,她一步跨上前,大聲問道︰“請問大人,民女遠離父母,嫁到夫家,受盡虐待,連陪嫁丫鬟都被折磨致死,嫁妝更是被騙去一半,難道民女就該忍氣吞聲,直到被迫害死去嗎?”
一字一頓的聲音帶著一股力量將堂內堂外的聲音都壓了下去。
時間仿佛凝滯了,前面的秦欽差臉上的表情忽然變得冷硬,看向羅依的目光有了探尋,他想起昨晚去的那個院子,好像就是什麼袁同知家的院子。
那個深夜出門的女子,那看上去是有武藝的步態……目光忽然犀利起來,她就是那個女子?!
“大人,您莫要听她胡說!我兒不是那樣的人!”袁大夫人忽然大叫道,並從懷中掏出一物上前幾步遞給蕭知州。
“大人,就是因為這個康兒才會情急之下失手傷了她,卻是情有可原啊!大人!”
情有可原?
蕭知州本來也有些被羅依的氣勢鎮住了,這個女孩子說的話每一個字都很在理,而且中氣十足,震得他耳朵都有些疼了,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應對,幸虧袁大夫人插話,他微微咳嗽了一聲,掩飾了一下緊張,這才展開來仔細看了看。
不想這一看更是驚訝了,抬起眼楮看了眼袁大夫人,袁大夫人點點頭。
好吧!看來這是要徹底撕破臉了!
“大膽羅家女!”蕭知州一拍驚堂木看向羅依,“你背著公婆丈夫跟他人鴻雁傳書,壞了袁家的名聲,丈夫教訓你你不受教也就罷了,還來州衙狀告謗毀袁家,簡直是不顧倫常綱理,其心可誅!”
什麼?圍觀的百姓听到這幾句話又議論起來。
羅依淡然佇立,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但很快就掩飾了下去,秦欽差坐在她的正前方,看得清清楚楚,心里頗覺怪異。
一般的婦人都是出嫁從夫,在夫家活得小心翼翼唯恐有一點讓公婆丈夫不滿,除非是那些高門貴族出來的大小姐才會肆意張揚些,但也不會如此這般不知廉恥。
剛剛蕭知州可是在申斥她名節有染,她竟然笑了。
這樣的人竟然與她同名同姓,實在是侮辱了這個好名字!
羅依不自覺地看了眼前面的秦暮羽,便看到了他臉上的納罕和……鄙夷。
心里忽然有了一絲不虞,她原本不過是刺激一下袁大夫人,讓她自己放棄,至于名節什麼的本來也不是她所在意的,想著互相拆台一拍兩散,何樂不為呢。
可是,在看到秦暮羽臉上表情的一瞬間她忽然改變了主意,看著一旁臉現得意之色的袁大夫人,“母親,婆媳一場,何苦做得這樣決絕?”
袁大夫人看著羅依轉過了頭,重重哼了一聲,在羅依提到袁康掐自己時,她便決定了休了羅依,並且要毀了她的名聲,誰讓她毀壞自己兒子的名聲了,從來最護短的她可是容不得別人對袁康有一絲的微詞的。
反正已經佔了那麼多的便宜,剩下的自己這兩天再想辦法搶一些,羅依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小媳婦能有什麼辦法?
想到這她愈發得意起來,“得了,我可當不起你的母親,一切該怎樣,但憑大人處置!”說著她想著蕭知州施了一禮。
蕭知州看袁大夫人志得意滿的樣子也明白了,便拿起驚堂木要下論斷。
“大人且慢!”羅依最後看了一眼袁大夫人便回過了身大聲道。
蕭知州手停在半空,蹙緊了眉頭,如若不是這欽差大人就在身旁他真是不想再听這女子聒噪了,可是此時必要裝出一副青天大老爺的樣子來,他放下了手,肅穆道︰“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大人,民女承認未能阻止別人遞信進來,但是民女也從未給他回過信啊,而且民女也從未看過他的信!”
“你還想看他的信?”袁大夫人忽然接口道,說完便有些後悔了。
這一下圍觀的人也都听明白了,原來是對這羅依覬覦的男子不死心寫信進來被袁大夫人截了去,這樣說羅依有什麼錯,她又怎麼去阻止別人愛慕她呢?
“大人!”袁大夫人見議論聲中似乎都開始替羅依說話了,便急急走上前一步,“幾月前我帶她去廟里上香,正好那趙之謙上京趕考經過亳州,二人便趁機幽會,這是家里的下人僕婦都能證明的,足有兩個時辰她不知去了哪里,回來了也不跟我實話交代!”
話說完大堂又一次靜了下來,眾人形容各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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