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十四章 宿世之敵，末世之謎 文 / 悲秋寒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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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慧岸吼出“阿奇卡嘉儺”這幾個頗有些古怪拗口的音節後，那本來凶性大發的指揮者驀地呆了一呆，一對湛藍的瞳孔之中現出驚訝之色，問道︰“你怎麼會我族語言？還知道我族的真名？”
慧岸的神情已經恢復了平靜，但心中已經掀起了滔天巨瀾。“阿奇卡嘉儺”，譯為漢語是“深藍”之意。這個發音古怪的名詞和它的含義，卻是慧岸前世在決戰天外邪魔時，听那邪魔親口道出。而那邪魔也是人類形態卻生具藍血藍瞳，與眼前的指揮者一模一樣，其在戰斗之時管用的手段亦是這指揮者方才使用的精神念力。
前世的慧岸受見識所限，對那天外邪魔只是一知半解，如今他已融合了兩世記憶，結合今世所學所見的知識，他已經明白所謂“天外邪魔”其實是外星生命，而載其飛行絕跡的“流火”定是一艘小型飛船。此外，當年那邪魔用虜去的武林高手改造而成的那些神智全無、只存殺戮欲望的怪物，與如今的幾種變異喪尸形象雖然不同，本質卻都是一樣的。
“難道所謂的指揮者其實並非喪尸，而是自稱‘深藍’族人的天外邪魔？”心頭升起這個可怕的猜測，慧岸不由得暗自驚悚戰栗。他在前世臻達練罡之境巔峰時尚且不是那天外邪魔的對手，全憑臨陣突破至法相之境才扳回敗局，而如今的世界上卻存在數量不知多少的指揮者，想想也令人頭皮發麻。
“你是嚴嫣！”在指揮者現身出來時，胡楊的神色便有些奇怪，等听了對方與慧岸之間的幾句對話後，終于肯定了心中的猜測而驚呼出聲。
眾人都是一愣，那指揮者听到胡楊喊出“嚴嫣”這個名字的時候，臉上忽地現出一絲茫然之色，似乎在竭力回憶什麼。
慧岸問道︰“胡少，你認識它？”
胡楊苦笑道︰“她樣子變化太大，我也是剛剛認出來。上次我說過，這次來葭陰縣是為一部新戲取外景，當時和我一起來的還有那部戲的女主角，也是我們公司近期力捧的一個新人，名字叫做嚴嫣。病毒爆發後，我們劇組在逃亡途中不斷減員，其間那個叫嚴嫣的女孩因為被喪尸咬傷而選擇了自動離開隊伍，我本以為她已經自生自滅，誰知她竟變成了指揮者！”
慧岸心中更加糊涂了，胡楊應該不會認錯人，如此說來眼前的確實是一只變異喪尸，但為何它又自稱深藍族人。再說當年他雖然迫得那天外邪魔與自己同歸于盡，卻終究沒有弄清楚對方擄劫武林高手的原因，如今這場遍及整個人類世界的病毒之災若也是那邪魔的同伙族人之類弄出來的，其用意究竟是什麼？
在兩人胡楊說了這幾句話和慧岸心中轉念的短暫時間里，那指揮者卻已經清醒過來，仍帶著藍色血痕的秀麗面容上浮現出凶厲猙獰的殺意︰“什麼嚴嫣？嚴嫣已經死了。我是高貴的深藍族人，不是卑賤而又軟弱的人類！算了，不管你是怎麼知道我族的真名，只要將你們全部殺掉便好！”
話音未落，四周那些老老實實趴伏在地上向指揮者頂禮膜拜的獵殺者和潛行者同時直起身來，轉頭向著慧岸等人逼近，卻沒有一只搶先發動進攻，而是隱隱地形成一個半月形陣勢向他們六人包抄過來。
見到指揮者目中那對藍瞳微微閃過一絲藍光後，原本全無靈智的變異喪尸竟組成了一個看來頗為嚴整的陣型，看樣子卻是想把慧岸等人包圍起來。
慧岸低聲道︰“擒賊先擒王。這些變異喪尸便由你們牽制，我去對付那指揮者！”
他剛說完這句話，圍上來的獵殺者中已經有七只將超過兩米的龐大身軀彈射起來，張牙舞爪地向著眾人撲來。
胡楊與衛白衣忽地閃身到了慧岸前方。
胡楊雙臂較力將手中的銀槍一抖。他雖然未能成為進化者，但是在吸納了幾顆藍晶尤其是最後那五分之一顆破壞者的巨型藍晶之後，修為已經到了練氣七層後期，甚至還要在慧岸之上。這一式魔宗秘授、胡家嫡傳的飛雪銀槍中的“雪舞天山”使出，那桿銀槍半段槍身蓬的炸開，扁平如劍的銀亮槍鋒化作遍布方圓兩米空間、似隨輕風飄舞翩飛的片片雪花，將左側的三只獵殺者籠在其中。
這一片片美麗輕盈的雪花，卻又如刀片般犀利鋒銳，每一片雪花沾到三只獵殺者的身體時，必定會帶走一片血肉。千萬片雪花包裹這三只獵殺者旋舞三匝之後，那三只獵殺者已如遭受凌遲之刑般，自頭顱以下的所有肌肉都被從骨骼上剝離下來。
相較于胡楊絢麗至極又殘酷至極的槍法，衛白衣的動作便簡單了許多。在這緊要關頭，她終于動用了自己一直秘不示人的異能。兩條水桶粗細的白茫茫徹骨寒氣從她舉起的雙掌掌心蓬勃而出，將右側尚在空中的四只獵殺者吞沒。便是這四只獵殺者從空中落到地下的不到半秒的時間，這寒氣已將四只獵殺者凍成了四座冰雕。
只可惜這四座別致的冰雕只存在了短短的一秒鐘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碎成了滿地帶著肌肉和內髒碎片的冰塊。
在兩人出手自己，慧岸右手提禪杖反背在身後，身軀下伏貼近地面，借著雙足在地面上重重一踏的力量，如同一只離弦的弩箭般飛射了而出，從因為少了七只獵殺者而顯露出的缺口掠了出去。
“呀！”那指揮者見敵人中最厲害的一個沖出了變異喪尸的包圍，驀地撮口發出聲尖叫。
伴隨著這聲尖叫，慧岸便感覺有一道精神力凝成一根又長又細的利針，向著自己的大腦狠狠刺下。因為有前世與天外邪魔決戰的經驗，他卻是早防著對方的這一招，“明王不動心”秘術早已運轉起來，心神進入無情無欲、無悲無喜的奇妙境界。那一道精神力投入慧岸如同一潭死水般的大腦中，卻似泥牛入海一般，連一朵浪花都未濺起便被同化消融。
“殺！”慧岸口中發出一聲低吼，手中的禪杖輪開，用盡平生之力向著前方的指揮者砸了下去，力道之強，竟使得精鋼所鑄、粗可一握的杖身呈現出一個明顯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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