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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十起舊案 文 / 星星的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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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簽上熟悉的字體讓文沫感到一陣恍惚。★仿佛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了,她和齊冉坐在自己的家里,滿臉幸福陽光地寫著請柬。

    齊冉瘦長剛勁的字體總被她形容為有個性,如果字如其人,齊冉是應該是一個內心冷硬,睚眥必報的人。當然了,所謂以其字推其性格沒有科學依據,文沫幾乎是當成玩笑話說給齊冉听的,也許從那個時候開始便已經說者無心听者有意了吧,齊冉之後的幾天精神一直有些恍惚,文沫追問再三他也只是說因為策劃婚禮的事情,有些累過了頭精神不濟,那時候的文沫是多麼的單純啊!身為一個警察,連這點對反常的警覺性都沒有,根本毫不懷疑就相信了他的說辭,之後讓自己變成B市警界的一個大笑話。

    那一摞厚厚的請柬,過後被文沫親手燒掉,看到它們在火焰中一點一點的化為灰燼,文沫覺得心好痛。沒想到有朝一日,她居然還會看到齊冉的字。

    顯然便簽紙上是他剛剛匆匆寫就的一行字,原來他仍然沒有勇氣直接面對她。在醫院陪床,手無寸鐵的文沫也至于讓齊冉這麼恐懼嗎?明知道自己是罪犯的身份,為什麼忍不住要來招惹一個警察,這場貓與鼠之間的禁忌戀情,為什麼又總能讓文沫深深地著迷?明知道不應該,卻常常控制不住自己的心。難道潛意識里,她也具備作為一名罪犯的潛質,只不過身穿著警服,自己黑暗的一面被壓抑住了嗎?

    文沫抽出張隨身帶著的面巾紙,捏著一角將便簽從路燈上撕下來︰對不起,我告訴了他你抽屜里一直放不下的那堆積案,那些都是他未來的目標,要小心。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文沫卻全部都看懂了。齊冉居然和那個人在一起!而且幫著他對付自己。那他之前突然在L市出手殺人,又回到B市,對著她和程功開了槍這些反常的行為,代表著他早已經與對方狼狽為奸。

    文沫甚至設想過,齊冉才是那個幕後主使,只是因為齊冉雖然很聰明,卻沒有聰明到這種地步,具備犯罪心理學研究背景而被排除。現在看來,他被人利用,做了別人手中的一桿槍,才是更合理的解釋。

    可是為什麼?僅僅是因為兩個人漸行漸遠最終走上了對立面,兩個人的結局最終必須是你死我亡,所以齊冉才會想先下手為強,至她于死地嗎?可是他明明有那麼多殺她的機會,齊冉一直在暗,文沫始終在明,他手里還有槍,想要殺死文沫,是太簡單的一件事。

    那天在餐廳,擊中服務生的那一槍那麼明顯是沖著程功去的,從齊冉開槍的地點,只要他拿槍的手微微偏離一個很小的角度,文沫絕逃不過被一槍爆頭的下場。難道他也喜歡貓鼠游戲,將她看成了獵物,先要玩夠了本,才會一口一口吃掉的嗎?

    但他突然出現又是怎麼回事?他一直在跟蹤她嗎?不然為什麼會對自己的行蹤如此了如指掌。她從休息室里出來,站到那扇窗戶前呼吸呼吸新鮮空氣,不過是因為腦袋里事情太多實在睡不著,才臨時起意,前前後後不過幾分鐘的時間,等到頭腦放空困意上涌,她也許就會轉身回去睡覺了。齊冉恰到好處的出現,只能證明他一直在跟著她,所以才會掐準時間,寫下紙條來提醒她。可是為什麼齊冉就不能直接告訴她,那幕後主使到底是誰,齊冉又為什麼甘心情願地為他賣命,跟自己對著干?

    一方面向幕後主使隨意地出賣自己的情報,讓對方能進一步地傷害她周圍的人,一方面,又做出一副痴情男人的形象,尾隨她跟蹤她,抓緊時間提醒她,還假惺惺的說什麼對不起,如果道歉有用的話要警察干嘛?那麼多條人命,他們之間所有的恩恩怨怨,又豈是一句對不起就能了結的!齊冉啊齊冉,我還是那句話,你為什麼一定要回來,又一直逗留在B市不肯離去,難道你不知道,網上追逃嫌疑犯第一名就是你嗎?這樣像陰溝里的老鼠似的不見天日的活著,真的是你想要的生活嗎?你真是一個矛盾體,一方面想要傷害,一方面又想要守護,可是做人不能太貪心,什麼都想要,最終只能什麼都得不到。在愛與恨中掙扎的你,什麼時候才能看清這個道理早日解脫呢?

    不過無論如何,這一次承你的情,能提前一步得知對方的行動,給自己一個公平對決的機會,文沫已經很知足。

    不過那個人心思之縝密,心腸之冷血,天生就是做罪犯的材料,齊冉作為他手里的一只槍,想必日子並不好過,任誰也沒有辦法在齊冉這麼一條伺機而動的毒蛇在身邊的時候,能夠心無旁騖半點不害怕,對方想要掌控齊冉並不容易,最大的可能,便是捏住他的把柄,限制他的行動,在這種高壓勢態下,齊冉還能抽出時間過來跟蹤她提醒她實屬不易,但願他的這一行為不會被對方察覺。手里的槍如果不合用,這把槍會有什麼下場,明眼人都知道。只要對方覺得他已經掌控不了齊冉了,等待齊冉的,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對方甚至不需要弄髒自己的手,簡單一個匿名報警電話便能夠解決。

    不過現在不是擔心齊冉是什麼下場的時候,顧不得正是凌晨時分,文沫匆匆打電話給李響岳,之前事態並不明朗,文沫只簡單匯報了h市虎頭蛇尾的案子,沒有跟他多說什麼,但是現在有必要向他通報一聲。

    文沫的辦公室里積累的舊檔案不多,只有區區十份。巧合的是如果按年度計算,基本上一年一起。這些舊案曾經一直縈繞在文沫的心頭,每年案的時間段,她都會忍不住回去走走,以期能找到突破口,但年深日遠,證據在逐漸流失,想破案又談何容易。如果對方真的是以這個順序來向文沫出挑戰,那麼對方出手度一定很快。因為項釧死的日子是9月3日,也是h市十年前高校女生連環被殺案的第一名受害者死亡的時間。文沫辦公室里九年前仍為偵破的連環滅門案,案時間就在五天以後,如果凶手遵循著案當天,殺害她身邊親近人的做法這一規律的話,五天之後,也許就會有人受到傷害,這絕不是文沫願意看見的。

    相信以李響岳的性子,如果對方真的要對他下手,他肯定是希望不被蒙在鼓里,努力抗爭到最後一刻,不論輸贏,束手待斃被人偷襲什麼的,他絕對不能忍受。

    半個小時後,李響岳帶著一大堆卷宗來醫院與文沫會合。剛剛見面,先將文沫上上下下地打量一遍,現她確實毫無傷之後,把檔案扔給她,氣呼呼跑去衛生間拿起電話撥給了遠在h市的程功。在對方血眼惺忪間接起電話後,不由分說地先罵了個狗血淋頭。

    貼身保護,當了警察這麼多年的程功不理解這四個字的分量嗎?明知道現在有人開始針對文沫制造一起又一起的血案,還放任她一個人到處亂跑,對方已經緊鑼密鼓地排兵布陣,擺開開架式準備打仗了,他們像沒頭蒼蠅似的自顧不暇,多方作戰,幾乎被對方牽著鼻子走。李響岳太了解文沫的性子了,別人傷她害她,她可能一笑置之,不會往心里去,但如果別人傷害她周圍的人,她會一力抗起所有的責任,認為別人的不幸都是她帶來的,然後像只烏龜似的縮進自己的殼里,獨自****傷口,任後悔和自我厭惡的情緒吞噬掉她。

    她可是受過強烈的精神刺激,心理承受能力原本就比一般人脆弱。對方能找出齊冉來,並且將他為自己所用,還殺了項釧,顯然是鐵了心看準了文沫的軟肋,開始往最疼的地方下刀子。

    別人可能忘了這麼長時間以來一直低調得不知藏在哪個角落里的崔志佳,李響岳卻從來沒有忘記過,還有一個人不知道藏身何方,對文沫虎視眈眈,隨時都想傷她害她。像崔志佳這種偏執狂,跟齊冉還不一樣,齊冉對文沫始終心懷愛意,他所有的瘋狂,都是以不傷害文沫為前提的,崔志佳對文沫與其說是愛,不如說是佔有欲,因為得不到而無法罷手的偏執佔有,當佔有的目的無法達成之後,寧可毀掉也絕不讓別人擁有,才是崔智佳最想做的。如果在這節骨眼上,不該出現的人全部都回來添亂,文沫就是有三頭六臂,也絕對躲不過所有的明槍暗箭,程功這種時候擅離職守,置他的命令于不顧,怎麼能讓李響岳不生氣,只覺得自己當初看錯人了,怎麼會認為程功配得上文沫。

    半夢半醒間,被人劈頭蓋臉就罵了一頓的程功有些懵?他是直到李響岳掛了電話之後,才後知後覺地看到來電人的名字,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惹了這位幾乎等同于他老泰山的人物。

    留在h市做善後工作是文沫的要求,她希望程功能盡可能地多提審凌況幾次,再從他的嘴里問出些神秘人物的情況,哪怕明知道以對方的謹慎,自知要將凌況交給警方,不可能露太多的馬腳,但凡事有例外,他們不問清楚,又怎麼能夠甘心。

    凌況提起那個人,反感的態度居多,這一點程功很能理解,被人逼得走投無路,無論怎麼選擇都是死路一條的感覺並不好受。原本想著該問的也問的差不多了,凌況確實不知道更多關于對方的消息,他已經買好了明天早班飛機票,沒成想睡到半夜,便被李響岳這麼一頓罵。天積善成德他比誰都更想時時刻刻陪在文沫的身邊保護她的安全,但他很清楚文沫從來都不是需要在某個男人羽翼下被人保護的小女人,她有足夠的能力能夠為自己撐起一片天空,她是適合站在男人身邊的女人。所以程功努力不去太過擔心她,努力不要讓自己太過黏著文沫引起她的反感。

    他跟李響岳立場不同,一個把文沫當閨女似的疼愛,每每生危險,永遠都第一時間想要保護她,一個把她當成自己並肩戰斗的戰友兼伴侶,希望兩個人能夠攜手並進,永遠站在同一起跑線上,有很多的共同話題可以聊,自然看待同一件事物的方式和眼光是不同的。

    程功抱著被子坐了半晌,既然再無睡意,索性早起,趕去機場好了,想想再過四個多小時,就能見到她了,被人罵醒也並非全無好處。

    李響岳洋洋灑灑地罵了二十多分鐘,他是罵爽快了,掛了電話出了衛生間之後就看到文沫滿臉不贊同地望著他,突然有一種家里養了三十多年的白菜被頭蠢豬給拱了的失落感。怪不得中國人爭先恐後的想要生個兒子,自家辛辛苦苦養大的閨女居然被別人連盆都端走了,實在是掏心掏肺地疼。

    不行不行,他太便宜程功這臭小子了,以前怎麼會幫著他欺負文沫呢,一定是他腦袋被驢踢了,哼哼,想要娶我當寶貝兒閨女似的看大的孩子,程功這臭小子你給我等著~

    剛剛穿好衣服,收拾完行李準備出門的程功,忍不住打了兩個響亮的噴嚏,裹緊身上的衣服,暗暗抱怨h市的鬼天氣,中午驕陽似火早晚冷得抖,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他昔日的同盟給恨上了,之後漫漫的追妻之路,多了一個名為李響岳的攔路虎,其中艱難曲折,已經不足以用言語來形容。

    淒然躡手躡腳溜回他的藏身之地,果然不出意外地看到那個人坐在沙上等他。他手里黑洞洞的槍口在燈光的照射下反射著幽幽的寒光。在經歷了短暫的害怕之後,齊冉奇跡般地平靜了下來。

    佛說,若無相欠,怎會遇見,他這一生也算是痛快淋灕地愛過恨過,什麼酸甜苦辣都品嘗了,人生于他早就應該結束,死亡,有的時候不是終點,不是結束,只是下一個輪回的開始,他害怕了那麼久,現在才終于明白,也不過如此。(。)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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