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七十二章 殘忍的真相（上） 文 / 灰燼散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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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大廈頂樓的落地窗前，戴著銀色面具的葉雲捏碎了自己的酒杯。
紅酒從指間滑落在地，滴落在昂貴的毛皮地毯上。
這一聲響令房間中另一個人抬起頭來。
𦧺靈。
她本坐在沙發中思考，此刻卻是看向葉雲。
這種時候，她本該詢問葉雲為什麼突然失態的，然而此刻，她卻說了一句不相關的話。
或者說如果其他人在場一定會大驚失色的話。
“你不是葉雲。”
“我是。”
葉雲很平靜的回答。
“那麼，摘下面具。”
𦧺靈的話里已經充滿了肅殺的味道。
葉雲慢慢轉過身來，將那張早在東京校園劫持案時就已經在用的銀面具摘下，露出了他的臉。
𦧺靈微微皺眉。
這確實是一張葉雲的臉。
很熟悉的模樣，很熟悉的身體，很熟悉的大陽火的能量感。
除了那莫名的虛弱。
葉雲體內的能量度量感很差，大概不過是四百點精神力時的程度。
𦧺靈想了想，說道︰“復制體？”
葉雲淡然道︰“你知道，那不可能。”
的確，炎雲復制體非但本身不具備殺掉葉雲的能力，而且也沒有假扮成葉雲的意義。
關鍵在于夙媛一直陪伴在葉雲身邊，期間就算分開了一陣子，若是有人對葉雲發起攻擊打算假扮他的話，也絕無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的將葉雲擊殺或擊敗。
更何況，如果敵人具備正面擊敗葉雲的能力，也沒必要再來假扮他。
𦧺靈想了想道︰“你體內能量少了太多，你明顯很虛弱，再加上始終戴著面具又沉默寡言的樣子，讓我很懷疑你究竟是否葉雲。”
葉雲道︰“你現在還這麼覺得嗎？”
𦧺靈道︰“我依舊懷疑你是否葉雲，因為你給我的信息實在太少了，而且你……”
她話還未說完，葉雲已是屈指一彈，一枚芯片落在𦧺靈手上。
𦧺靈接過，奇道︰“這是什麼？”
葉雲轉回身繼續俯瞰著整座基地，淡然道︰“願望種子傳遞的信息。”
𦧺靈恍然，旋即將之捏碎。
葉雲道︰“還懷疑嗎？”
𦧺靈奇道︰“有沒有可能你其實是被葉雲收服了的炎雲復制體？”
葉雲道︰“怎樣，才能信？”
𦧺靈道︰“插旗，做一場。”
葉雲道︰“沒心情。”
其實𦧺靈也就是說說而已，她已經相信眼前這個虛弱的家伙真是葉雲。
她幽幽嘆息一聲道︰“多層空間，人類空間，我現在已經越來越搞不懂現在的狀況了。尤其是在連你都開始沉默寡言的時候，我第一次感覺失去了主心骨。哎你倒是說說，到底是誰把我們拉入了這里，t的目的究竟又是什麼？”
葉雲道︰“不知道。”
𦧺靈苦笑道︰“你這一句不知道就把我打發了，可是怎麼打發其他已經開始感覺壓抑的伙伴們？”
葉雲沒有回答。
𦧺靈苦笑半晌，突然道︰“你剛才怎麼突然失態？居然沒控制住自己捏碎了酒杯？”
葉雲道︰“找到火炮了。”
𦧺靈一怔︰“哦？誰找到的？火炮在哪？”
葉雲道︰“一個‘朋友’找到的，他受了重傷，不過並無大礙，就算不使用生命泉水休養一段時間也能好。”
“朋友？”𦧺靈想了想說道︰“飄帶？”
飄帶作為刺客，隱藏術和變身術那都是規則性的，只要她不想，絕對很難被認出來或找出來。
葉雲道︰“不是，是另一個人。”
見他如此神秘的樣子，𦧺靈心中更覺奇怪，但這次倒沒有往別的地方想，只是道︰“火炮失去了全部戰斗力嗎？”
葉雲道︰“是。”
𦧺靈努力不讓自己的緊張將聲帶變得顫抖︰“安全嗎？”
葉雲道︰“有那個‘朋友’以及刀疤二在。”
𦧺靈點點頭道︰“這就是你剛才捏碎酒杯的原因？火炮到底遭遇了什麼樣的敵人？你很擔心他？”
“不，我一點也不擔心他，捏碎酒杯的原因，是因為這件事發生後，我得到了一個訊息。”
𦧺靈一怔，急忙道︰“什麼訊息？”
葉雲道︰“還記得你的猜測嗎？”
𦧺靈道︰“當然。”
葉雲道︰“全都是錯的。”
𦧺靈大驚失色的跳起來︰“不可能！”
葉雲道︰“需要解釋？”
𦧺靈道︰“當然！”
葉雲道︰“答案其實很簡單，在這場戰爭正，人類失敗，人類空間被毀滅。”
𦧺靈道︰“這我沒有猜錯啊！？”
葉雲道︰“這一點，即便是x-t的人怕是也沒猜錯。”
𦧺靈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說我後面的那些主要的觀點全是錯的？可是我覺得很合理啊。”
葉雲道︰“的確合理，不過合理的並不一定就是對的。我得到了的答案，相對于你的‘合理猜測’反而听起來更像是無稽之談，根本毫無一點兒邏輯。”
𦧺靈催促道︰“快點兒說那就！”
葉雲道︰“人類空間被毀滅，人類空間被重啟，重啟後的時間線被打亂，新的人類空間的‘時鐘’走的是和整個多層空間的‘時鐘’完全不一樣的速度。通過加速人類空間的時間，讓人類空間強行趕上其它多層空間的進度，然後開啟最強反恐游戲。”
𦧺靈完全傻了，愣了足足五分鐘才抓狂道︰“這不可能！這完全沒有邏輯！多層空間完全沒有理由這麼做！而且上一紀元人類獲勝的獎品又是什麼？如果是不存在兩個人類空間，為什麼上一紀元留下的原始特殊資源在新人類空間重啟後還能存在？難道它不該隨原本的人類空間一起消失嗎？而且如果主宰或者游戲存在的原因、發起最終大亂斗的原因是測試究竟哪個種族才是最適合進化的物種的話，已經被滅過一次的人類空間完全無法追上其它空間的進度，單從這一點我們其實就已經失去了擁有系統的資格啊！”
葉雲道︰“你說的問題都是很重要很關鍵的問題，這個我自己也想過，可惜最終的答案就是這麼無稽……或者說就是這麼簡單。”
𦧺靈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葉雲道︰“我們都是很聰明的人，但越聰明的人，越容易將簡單問題復雜化。你有沒有想過，其實完全不存在那麼多問題。比如上一紀元人類獲得的獎勵就是能夠活下去？比如重啟人類空間的原因根本不是主宰或是游戲想要它重啟，而是多層空間本身的意志想要重啟人類空間？再比如系統重新進入人類空間的目的並不是為了測試人類的進化資格，而是另有其它目的？”
𦧺靈愕然，旋即凝重道︰“說詳細一些。”
葉雲道︰“兩件事。第一，進入這里之後我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關于這個人類空間和我們所處的人類空間的聯系，我一直覺得似乎有什麼事沒想到，直到後來，我突然想起了那個被我忽略的信息。”
𦧺靈道︰“什麼訊息。”
葉雲道︰“還記得我對你說過我和滄形進入地獄空間的事吧？”
𦧺靈道︰“所以？”
葉雲道︰“那時滄形用整個地獄空間的安危威脅地獄空間的那些家伙不與她在某個關鍵時刻對上，她所用的手段，是通過多層空間的同步率來反向脅迫地獄空間。”
多層空間中，每一個空間都不具備獨特的軌跡，而是具備非常明顯的同步率。比如某個世界一座城市被玩家之間的戰斗毀滅，其它多層空間的該城市位置也將發生自然的非自然的毀滅，就像嚴重性的自然災害比如地震海嘯等，以此來達成每個空間的同步率。
比如在精靈空間的戰斗中，項羽連續兩次要麼使用最強攻擊要麼啟動特殊炸彈，將地中海及周圍的一定區域毀壞一空，回到人類空間後，葉雲們就從電視新聞上獲知地中海發生莫名磁場干擾產生的海嘯，造成了很嚴重很慘重的巨大經濟損失及人員傷亡，這就是多層空間的同步率在作祟。
這也是為什麼二轉玩家基本從不會在某一空間中進行戰斗，因為二轉玩家的破壞力實在太大，如果說一轉玩家中的精英具備單人輕易毀滅一座城市的能力，那麼二轉玩家具備的就是再發揮出最強實力時幾乎可以單人滅一國，而且還不是日韓那樣的小國。
繼續說同步率的問題，也是二轉玩家不會再空間中作戰的原因……多層空間的同步率就像是一個固定的程序，也會根據刻意同步需要耗費的資源來執行任務，比如某個空間被損毀的實在太慘重，整個歐亞大陸都被抹去了，那麼如果想要同步別的空間，無疑也要調動一定程度的自然資源將其他空間的歐亞大陸也毀滅，這無疑是得不償失而且有違多層空間的‘命運軌跡’這一初衷‘的。所以，如果讓多層空間選擇，它會直接將歐亞大陸被毀的空間直接抹去再重新構架，制造出一個新的該空間。
然而正如那時滄形和葉雲所分析的，重啟後的新空間自然是與之前完全一樣的，但卻又是不一樣的。因為系統/主宰其實是多層空間的侵入者，也可以稱之為病毒程序，它所衍生出來的玩家都是另外的依附在該空間中的病毒。
就像感染了病毒的文件被刪除重裝一樣，雖然病毒主體可以再次侵入，但被刪除之前制造出來的病毒還能存在嗎？最強反恐游戲能夠制造的，也只有新的病毒。也就是說這一抹去，直接會將曾經存在在該空間的玩家抹去，就算他們以另外一種方式重生，但他們已經不是‘他們’。
听著葉雲的敘述，𦧺靈滿肚子的話都被強行壓了回去。
葉雲說的沒錯，多層空間是個具備多文件的系統，而最強反恐游戲就是一個隨時可以侵入文件的病毒。如果玩家出現還僅僅只是該病毒釋放並復制的惡性文件，那麼滅空間之役的展開，毫無疑問是這個病毒直接刪去了某個被侵入了的文件。那麼，作為少了一個文件都無法正常運行的系統來說，在無法強行將病毒驅除的情況下，所能做的也只能是將原本被病毒刪除的文件制造出來，然後一點零二點零三點零版本的將該文件一步步升級使其能夠和其它文件‘兼容’。
仔細想來，重啟後的人類空間，包括它強行跟上多層空間的時代並納入到多層空間同步率上等一切因素，很可能都和系統毫無關系，而是和多層空間自身的形狀有關。
多層空間和系統，本就是相互排斥的，這並不是什麼秘密……那麼，如果系統承諾的滅空間之役並沒有真的完成殲滅人類空間，而是由多層空間的意志找到了空子將人類空間重啟過來了，那麼一切也依然解釋的通！
𦧺靈完全呆滯了。
她沒想到自己費盡心機去尋找的答案竟然只是這樣簡單！
簡單的細思極恐！
甚至于關于這個問題，還能引發出更多的問題！
比如如果有一點多層空間為了排斥玩家的存在，寧可選擇花費最大的代價將整個多層空間中所有空間都抹消，那麼是否所有玩家頃刻之間全部都會在完全沒有預兆的情況下與這些空間一起被抹去！？
𦧺靈冷汗都下來了。
但她還是馬上找到了最大的漏洞︰“時間！對！時間的問題呢？如果按你所說，2020年人類空間被滅，然後重啟，這都合理。可是經過很長一段時間的重啟後，為什麼和新的人類空間同步的時間只到了2019……不，是更早的2016年？那個時候新的人類空間出現了最強反恐游戲，意味著人類空間已經與多層空間重啟完成了不是嗎？那為什麼時間同步之後反而提前了呢？”
葉雲頭也不回的道︰“你有沒有想過，多層空間重啟一個已經被毀滅的空間並非是不需要付出代價的？或者說，就算它重啟其它空間可能不需要付出代價，但重啟一個被滅空間之役的系統規則限制的空間萬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呢？”
𦧺靈一個激靈︰“你的意思是說……”
葉雲道︰“沒錯，重啟一個空間需要消耗的能量，很可能需要多層空間的意志將整個多層空間的時間線往後拉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