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4章 哥哥(1) 文 / 娑羅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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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居士林,安素想起這里離美院很近,她也很久沒回母校看看了。于是給何向暖打了電話。
電話中,何向暖告訴她自己準備去飯堂吃飯。安素讓他等自己,她要過去吃飯。很久沒吃母校飯堂的飯菜了。美院小飯堂的牛肉炒河粉和荷葉蒸飯分別是當年她和向暖最喜歡吃的飯菜。
當年,他們經常去結伴去小飯堂吃飯。那時,學校很多人都以為他們是師生戀。當時何向暖已是美院的老師。雖然他不是安素的授課老師,但那時的學生認為只要是同一所學校老師與學生戀愛,都被籠統地稱為是師生戀。這種情況在大學校園里並不少見。何向暖年輕、帥氣,性格好,一直是最受歡迎的老師,美院很多女生都喜歡他,膽大的女生甚至追求他。雖然兩人並沒有承認是戀愛關系,但是大家見他們幾乎是形影不離,漸漸地明白何老師已是名草有主。只是那時的安素只是個不起眼的女孩子,大家都不明白何向暖怎麼會看上她。
這麼多年過去了,安素已是國內頗有名氣的設計師,在母校服裝系已算是名人校友,而當年追求何向暖的那些女生許多都已成家,他們這一對卻一直沒有結婚,也沒有分開。這讓當年認識他們的人有些不解。
美院的小飯堂主要是小炒類,比大飯堂里的人要少得多,過了用餐高峰期,輕而易舉就能找到了位子。這里陳設跟當年一樣,依舊放些舒緩的音樂,不同的是在這里用餐的學生已不是當年的那些學生,連工作人員也換了。他們找了個角落的位子做了下來。
點菜的大姐跟何向暖打招呼︰“何老師,最近怎麼來得少了?”
何向暖笑答︰“最近下課早,都回家吃飯去了。”
大姐看了安素一眼笑問︰“你女朋友真漂亮。”
這樣的情景沒少發生,之前他們都一笑而過,今天這兩人听了卻不知道怎麼有點不自然。
安素告訴何向暖自己今天去見了淨堂。何向暖什麼都沒問只是靜靜地听著。許久兩人都不說話,只是靜靜地吃飯。
牛肉炒河粉和荷葉蒸飯仍是當年的味道,吃飯的人也仍是當年的那兩個人,然而這會一直保持下去嗎?這是安素突然想到的一個問題。
這時一陣熟悉的音樂傳來。
還沒好好地感受
雪花綻放的氣候
我們一起顫抖
會更明白什麼是溫柔
還沒跟你牽著手
走過荒蕪的沙丘
可能從此以後學會珍惜
天長和地久
有時候有時候
我會相信一切有盡頭
相聚離開都有時候
沒有什麼會永垂不朽
可是我有時候
寧願選擇留戀不放手
等到風景都看透
也許你會陪我看細水長流
安素靜靜地听著這首歌。曾經的那段日子就如歌詞中的寫的那樣,如荒蕪的沙丘,但是自己不是獨自跋涉,而是有眼前這個人陪自己走過,那自己是否該珍惜。走到今天,什麼風景都已看透,他仍陪在自己身邊,唯一沒有做的就是牽起彼此的手。
吃完飯,安素說她準備回工作室。向暖說他下午沒課,可以送她過去。兩人往停車場走。
中午的校園挺安靜的,校道兩側的芒果樹已經掛滿了青澀的小芒果,很是招人喜歡。
安素抬頭看著那些小芒果,笑著對向暖說︰“我還沒嘗過咱們學校的芒果。”
向暖也抬頭看著︰“我也沒嘗過,據說很酸。”
安素微微一笑︰“或許這青澀的小芒果的味道就如初戀那般,雖然酸,卻也誘人。”
向暖點點頭︰“我也想嘗嘗。”
安素咬著嘴唇,眼楮滴溜溜地轉,然後對向暖說︰“我去找個竹竿來,打幾個下來嘗嘗。”說著,就去找竹竿。
向暖笑著一把將她拉住,然後再也沒松開手。
向暉是在安素去刑警隊後的第二天一早被釋放出來,而鄒明芳沒等到兒子走出看守所就已倒下,被送進醫院。鄭主任說她的器官已開始衰竭,時日無多。這讓剛逃過一劫的向暉接受不了。他一出看守所,馬上就到醫院陪母親。
他知道是母親去求安素為自己作證,他一直在跟自己打賭,賭安素會來。他贏了!
安素肯為他作證,說明她是真的原諒他了。只是他沒想到安素居然肯為他犧牲掉自己的名節。從葛宇清那里知道了安素當時對刑警們說的話,他當時心里有說不出的感動和激動。一個女人願意犧牲自己名節來救一個男人,這意味著什麼?一想起,他就無法不激動。
葛宇清當時拍了拍的肩膀,極其認真地對他說︰“你小子可得好好對我妹,否則饒不了你。”
向暉是想對她好,可他有這個機會嗎?他真的很想知道,自己還有沒有這個機會。直到下午母親睡著後,他決定去找安素。不管有沒有機會,他都該當面向她道謝。
來到安素的工作室樓下,向暉坐在車里,猶豫著要不要上樓去找她。工作室里人那麼多,他要怎麼開口呢?正在猶豫間,看見不遠處一輛車緩緩駛過來,上面坐著的人是安素與何向暖。看著他們兩個人下車,他當時就覺得今天真不是好日子,但是既然來了,肯定得打個招呼。
向暉下了車,喊住他們,橫過馬路,向他們走來。可是他沒看到一輛黑色的轎車像一頭瘋牛似的向他撞去。
聞聲回過頭來的安素,看到了向暉。那一刻,她突然想起離開居士林時淨堂對她說的不妨回頭看看。如今回頭看,身後一個是曾將她拖入陰暗世界的人,一個是引導她走向光明的人。她看了看向暉,又看了看向暖。既然已選擇放下,那就該牽手朝著光明的路往前走。這麼想著,她伸手去牽向暖的手,但是她的手沒踫到向暖,他已向馬路中央沖去。
向暉還沒來得及明白發生什麼事,就發現自己被被推到了馬路邊。他一抬頭,看見何向暖在空中形成了一個拋物線,被拋在了不遠處。
世界在這一刻仿佛安靜了下來,安素雙腿發軟地跪倒在了地上,往向暖爬去。向暉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而黑色轎車上的夏碧珠瘋了一般沖下來。
“向暖……向暖……向暖……”
在安素的哭喊中,向暖緩緩地睜開眼,極其含糊地吐出兩個字,他們听很久才辨認出是“弟弟”。(。)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