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0章 狂風暴雨來臨(3) 文 / 娑羅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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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暉前腳剛進家門,彭東俊後腳就到了。
彭東俊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從包里取出那牛皮紙信封遞給向暉。而向暉什麼也沒問,接過後,取出了里邊的照片。剛看到最上面那一張,他的眉頭就緊緊皺起。
彭東俊不知道向暉用了多少時間才將那疊照片看完,只知道他一張不落地翻看著,臉色從最初的發白到最後變得鐵青。這疊照片對向暉有多大的殺傷力,彭東俊很清楚,但是他想象不出向暉此刻內心的感受,那是如被狂風暴雨摧殘般難受,同時,心底的憤怒如即將噴薄而出的火山。但是他什麼都沒說,只是呆呆地坐著,如沒有任何情緒的木偶人。
此時的彭東俊想提起該如何應對這不雅照事件,卻想不到該如何開口,似乎說什麼都不合適,只能一聲不吭地坐在一邊。
不知過了多久,向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將照片反面朝上,丟到茶幾上,開口問道︰“哪兒來的?”
彭東俊憤憤地說︰“別人寄來的。”
向暉神色變得極其嚴峻︰“誰會寄這些給你?”
彭東俊咬牙切齒道︰“安素。”
向暉想也不想直接否認︰“不可能!”
不是他袒護安素,而是他很清楚安素這段時間都在忙著料理母親的後事。還有,他還記得劉慧離世前,安素親口答應她母親的話。雖然沒有說的很直白,但是他就是明白當中要表達的意思。這讓他更加無地自容。
“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袒護她。我看你是無藥可救了。如果是其他人,那這些照片就應該是直接寄給紀檢委,而不是寄給我。”
雖然彭東俊說的不是完全沒有道理,但他絕對不相信是安素所為。
換作他人,向暉會覺得這不雅照也沒什麼大不了,看過就忘。可如果照片上的主角是自己的父親,那又另當別論。他想起了前幾日網絡上那條微博。之前,盡管大家都將自己的父親與上面的主角對號入座了,但是無論如何他都不相信。因為父親的形象在他心里都是正面的。如今,拍的如此清晰的照片擺在自己眼前,由不得他不相信。
彭東俊離開後,他即刻回了父母家。
回到家,他的母親已回房休息,而他的父親仍在客廳喝茶、看報紙。向暉晚上突然回家讓向沛鴻有些意外,但他也只是抬頭看了一眼,繼續埋頭看報紙。
向暉將父親叫到了書房,並將房門反鎖。
房門一關上,向暉將那一疊照片朝自己的父親甩去。
一直高高在上的向檢察長從未想過自己的兒子敢這麼對自己,正要發作,看到了散落在地板上照片。其中有一張上面拍的人赫然是自己。這一刻,向沛鴻徹底僵住了。他一聲不吭地將散落在地板上的照片一一撿起。
開始,向暉尚能保持冷靜,但是當他看見父親冷靜地將地板上的照片一一撿起時,他的怒火終于無法遏制。他沖著自己的父親咆哮著,隨手拿到什麼物品就往地上砸。每一陣物品砸碎的聲音,在此刻仿佛都是地動山搖。而向檢察長卻始終低頭沉默著。書房門被巨大聲響驚醒而前來的鄒明芳敲了個震天響,她在門外焦急地喊著。
向暉幾乎將父親書房里的東西都砸了個稀巴爛。
書房門終于在鄒明芳的哭喊聲中打開,而向暉什麼都沒說,在母親一臉疑惑與擔憂中憤怒離去。
向沛鴻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徹夜抽著悶煙,鄒明芳靠在床頭抱著被子流淚到天明,向暉的腦海里不停地閃現照片上父親那猥瑣的模樣,而彭東俊整夜在猜測安素接下來的舉動。這個夜晚對于他們來說注定是個無眠之夜。
鄒明芳明白丈夫作出這樣不要臉的行為,完全是因為自己被切除雙側乳房的緣故。曾經的她也是面容姣好、身姿婀娜的女子,可是乳腺癌讓她只剩下蒼白的病容與丑陋的身軀。就連別人稱贊她氣質典雅,在她听來都頗為刺耳。自從她被切除雙側乳房後,夫妻倆便是同床異夢。她清楚地記得手術後,丈夫第一次看到她赤.裸的上身時,露出的驚恐表情。雖然僅僅是一閃而逝,但她卻看到很真切。她知道自己的身子有多丑陋,上面兩道刀疤就。像兩條粉色的大蜈蚣趴在上面,要多猙獰就有多猙獰,連她自己都不敢看。
兒子罵丈夫是不知廉恥的老東西,她覺得罵得好。她也想破大罵,但終究罵不出口,然而這並不是因為她的嫻淑典雅。她恨丈夫的不忠,可是她更恨自己這具丑陋的身軀。這個一直以丈夫、兒子為中心的女人此刻面對丈夫的不忠,卻因自卑而選擇默默流淚。她已經忘記自己也曾經是眾人眼里能干的審計局副局長。要知道鄒副局長在位時,也是備受尊敬。這多麼可悲!
彭東俊想了一個晚上,除了安素,他認為還有一個嫌疑人,那就是涂運喜。因為他們干預了涂運喜的酒吧涉毒案。當時,他與向沛鴻商量後,暗中給那邊的公安部門施加壓力,要求從重、從嚴處理。即使要不了涂運喜的命,也要讓他終身出不了監獄。因為涂運喜確實違法,判刑是肯定的,只是量刑的輕重而已,所以他們也算不上違規操作。
他猜測會不會是涂運喜知道自己在劫難逃,以此要挾向沛鴻出手救他。這種可能性極大。只是深陷牢獄的涂運喜又是從哪里得到的這些照片呢?這麼私密的照片是怎麼流出來的?難道向沛鴻身邊有涂運喜認識的人?又或是向沛鴻去酒店的時候,剛好被涂運喜認識的人撞上?他還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那就是照片上的那個女人是涂運喜安排在向沛鴻身邊的。
如果是涂運喜的話,照片應該直接寄給向沛鴻,怎麼會寄給自己呢?如果不是涂運喜,那就是安素。如果是涂運喜所為,他還覺得沒那麼可怕。畢竟能猜得出他的意圖,可以想好應對措施。怕就怕是安素所為。
安素一直沒有動作,但是又跟向暉糾纏不清,同時又接近曹玉珊,實在無法猜透她下一步究竟要做什麼。
不管是涂運喜還是安素,來者不善。
涂運喜與安素,這兩個名字就如金箍一般緊緊地箍在他的頭上,只要一念緊箍咒就能令他頭痛不已。
第二天,彭東俊往老家那邊公安系統打听涂運喜的案情,得到的消息是涂運喜已被無罪釋放。理由是之前一直在逃的酒吧另外一負責人鐘樹權主動前來投案自首,將所有罪名一力承擔下來,並提供涂運喜無罪的有力證據。這個鐘樹權已被判死刑,就等開宣判大會。
這消息讓彭東俊很驚訝,這實在太出他的意外。不過這樣一來,這不雅照事件是涂運喜所為的可能性就小了。但是涂運喜逃過一劫,對他們來說始終是個隱患。如果安素要為釋淨明翻案,找涂運喜聯手的話,那麼他們每一個人將在劫難逃。
這不是不可能,如果讓涂運喜知道向沛鴻曾干預酒吧涉毒案,那他很有可能會選擇與安素聯手報復。這樣想來,他又恨不得涂運喜從這個世上消失。連彭東俊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心狠,一心想要昔日好友的命。或許人就是有這自私的一面,為了維護自己的利益不擇手段,甚至作出喪盡天良的事。(。)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