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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章 懺悔與救贖(3) 文 / 娑羅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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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東俊知道涂運喜要來後,眉頭輕蹙,握著球桿的手不自覺的頓了下。真是怕什麼偏來什麼。雖然心里不樂意,但他也沒掛在臉上,只是心里不停地開始盤算著。

    當年向暉、彭東俊、葛宇鴻、涂運喜四人雖說是好朋友,但好朋友之間仍是有區分的。彭東俊跟向暉是從小學一年級就認識,一直是形影不離的好哥們,就如親兄弟一般。而葛宇鴻雖然是女孩子,但是他們也是從小學開始就認識,而且她的繼母與向家熟識,雖然不是從小就一起玩,但也算是知根知底的。只有涂運喜是後來才加入,算起來怎麼也不如向暉與葛宇鴻親厚。所以,一直以來雖說跟涂運喜也是好朋友,但是如果出現需要在向暉與涂運喜之間選擇時,他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前者。

    坐在計程車里的涂運喜看著車窗外燈火輝煌的G市,心生了一種感覺,那就是他與這個繁華的大都市格格不入。他還是適合待在老家,守著自己的一片小天地,過屬于自己的生活。對于一個剛過而立之年的青年來說,這樣的想法未免太過消極,但是如果了解他的過往,便也能理解他的想法。涂運喜曾自嘲自己是“四無一有”青年,無父母,無背景,無文化,無一技之長,有的是牢獄史。這樣的“四無一有”青年往往就是破罐子破摔,而他卻在出獄後正正經經地做起了小生意,他肯吃苦能耐勞,經過幾年的努力,做得越來越好,竟然比身邊的同齡人過得好。

    有些人在經歷了從絕望到充滿希望後,便會心懷感恩,對他人寬容。涂運喜就是這樣的人。

    本以為進了監獄,所有女生都會對他避而遠之,沒想到從頭至尾最真誠待他的人居然會是葛宇鴻。他從監獄出來時,從未想過有人會在門外等著他。因為親戚們對他避之不及,他最要好的朋友向暉與彭東俊已到外地上大學。可是當他踏出監獄大門時,居然看見葛宇鴻站在那微笑地看著他。在監獄的四年里,彭東俊來探視過兩次,葛宇鴻只要寒暑假回來都會來探視,而向暉卻從來沒有探視過。可他從未怪過,因為他從彭東俊口中得知向暉已被他父親送到外地,他的一舉一動都受監控。

    涂運喜堅信向暉絕對不是無情無義之人,始終只念著他對自己的好。他清楚地記得當年跟著老四時,面對那些違禁品的誘惑,向暉是如何一次又一次地提醒他;永遠記得嚴打風潮逃走的那一晚,向暉明明已被他父親派來的人押上車,可他卻想辦法跳下車,折回來找他,帶他一起逃走。從那時起,涂運喜就堅信向暉是值得自己為他兩肋插刀的朋友。

    少聯系不代表感情淺,他與向暉之間就是如此。他甚少來G市,更少與向暉、彭東俊見面。不為別的,就為了朋友。不管如何,當年所有的事是他自願的,與他人無關,他不想讓向暉有虧欠自己的感覺。他自問不是什麼正人君子,卻也光明磊落。

    至于彭東俊,他不是沒感覺到他的戒心,只是他表面上一如既往地當他是朋友,既然對方願意維持這樣的表面友情,他也沒必要去揭穿。他雖然沒什麼文化,但不代表不明事理。他能理解,彭東俊只是普通工人家庭出身,完全沒有背景,要爬上現在這個位子並不容易。

    誰都有保護自己權利,不是嗎?

    他雖在牢里待了四年,但是那四年非但沒有讓監獄那大染缸把他染黑,反而讓他更清醒,對世事看得更通透,對人也變得寬容。將獄友當成患難之交這樣的想法或許並不妥當,但是,對獄中曾給予過他幫助的人,出來後在需要他幫忙的時候,他從來都不會拒絕。

    他這次來,不是為了朋友見面,而是正兒八經地找向暉幫他打官司。他對法律一竅不通,與其隨便找個律師來幫忙打這場官司,還不如找向暉。他相信向暉絕對會盡心盡力幫自己。

    涂運喜很快就來到俱樂部。

    踫上涂運喜這樣台球高手,向暉自然不會放過。而精于此道的涂運喜非常樂于陪朋友打兩局。

    彭東俊把桿子遞給他,自己則坐在一邊觀戰,同時也在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他。

    彭東俊還是比較了解涂運喜的,這麼些年,他很少來G市找他們,這次突然過來總感覺是有事。會是什麼事呢?他猜不出來。不管是什麼事,過多地與涂運喜往來總不是好事。這麼想著,他的防備之心陡然拉升起來。

    兩局下來,向暉慘敗。

    只要涂運喜上場,他們就只有輸的份,多年來一直如此。實力懸殊太大,盡管向暉練了多年,可遠遠不是他的對手。

    向暉笑著搖搖頭,輸給好朋友,他輸得口服心服,放下球桿,與涂運喜握了握手︰“這麼多年了,還是玩不過你。”

    涂運喜笑著問︰“接著玩,還是找個地兒喝兩杯?”

    向暉高興地說︰“喝兩杯吧,咱們很久沒一起好好喝酒了。”

    三人在酒吧坐了下來。

    彭東俊表示自己不喝酒,待會兒負責開車送他們倆回去。涂運喜沒理會,與向暉喝了起來。

    一杯下肚後,涂運喜直接道明來意。

    涂運喜老家征地,涂家老宅獲賠三百多萬,這征地賠償引起了財產糾紛,其中涉及到上代人的恩怨。涂運喜的太爺爺在上個世紀初去了南洋,賺錢後回老家蓋房子,就是現在的涂家老宅。在老家娶妻生子,解放前全家遷往南洋。走之前,遣散了所有的佣人,單獨留下一個丫鬟照看老宅。雖說是個丫鬟,但她實則為涂老太爺的侍妾,這在涂家是眾所周知的。只是這丫鬟無所出,所以一直沒有正式名分。涂家遷往南洋後,這丫鬟終生未嫁,卻收養了一個兒子,就是涂運喜的爺爺。南洋那邊的涂家人知曉此事,既沒有承認這個孩子是涂家的養子,也沒有明確否認。既然人家住在涂家老宅南洋那邊也未反對,所以老家那邊的鄰里也一直當涂運喜的爺爺是二房的子佷。涂運喜的爺爺與爸爸均是早逝,留下一棵獨苗。所以征地賠償事宜一直是涂運喜在處理。

    現在老宅被征,賠償的三百多萬,按兩房人平分的話,涂運喜應該分到一半,但是南洋那邊卻拒絕分給涂運喜。理由是,涂運喜非涂家後人。忙前忙後的涂運喜眼看到手的一百多萬就這樣飛了,怎麼也忍不下這口氣。

    涂運喜說︰“怎麼說,我們姓涂也姓了三代。一句話就把我們全都否定了。有這個道理嗎?”

    向暉說︰“如果你能證明你爺爺是涂家正式收養的養子,那這官司肯定贏。”

    涂運喜問︰“上兩代人的事,死都死了,怎麼去證明?再說,長房那邊也是到了我伯伯、兄弟這一輩了,他們又怎麼能證明我爺爺不是涂家的養子呢?”

    向暉問他︰“你爺爺進了涂家的族譜嗎?”

    涂運喜搖搖頭,“不知道,我長這麼大就沒听說過有涂家族譜這回事兒。”

    向暉想了想說︰“那你回去找找當年的親戚,或是族里的老人,看看有沒有知道當年的事兒的,然後我們再談。”

    涂運喜點點頭,接著說︰“阿暉,無論如何你也得幫我打贏這場官司。”

    彭東俊在一邊不停地給向暉使眼色,示意他不要接這官司。

    向暉收到訊息,卻沒理會,也沒有立刻答應涂運喜。因為他知道,這官司不好打,只是他欠運喜太多,不能不幫。

    三人又聊了幾句,涂運喜突然說︰“你們知道嗎?宇鴻的兒子沒了。”

    向暉的臉色瞬間刷白。

    當日在場的向暉又豈會不知?

    自從醫院回來,每一天他無不是在其痛苦中掙扎,葛宇鴻的那一聲聲聲嘶力竭的“報應”至今仍在他耳邊回響,就像一根鞭子不斷鞭笞著他的心。

    涂運喜說︰“我去看過她了,整個人都變了,終日沉默寡言。”

    向暉說︰“我已經見過她了。”

    三個人低頭沉默。

    是為那早夭的孩子哀悼?

    是對朋友失去愛子的哀傷感同身受?

    還是想起了報應一說?

    三個大男人心里想什麼,又有誰知道?

    知道了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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