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王传》正文 第四百九十九章 三魂 三 文 / 耳钉
. “混乱之刃。”罗秀手指捻动,短剑便飞回了赫缺面前。
“造型太华丽了。”赫缺握住了短剑的剑柄,“比起这臣服于至高混乱的元器,我更喜欢达密释前辈那把摆摆样子的秩序权杖。”
“他终究还是使用了。”罗秀没有理会赫缺的话,只是望着一个方向,“还以为,就算混乱奥义脱离了他的灵魂,那东西也能保住他的命,没想到,竟然选择的这样彻底。”
“等等。”赫缺飞到了罗秀面前,盯着他清瘦的脸庞,“你说,达密释前辈对我使用的东西本来是他用来保命的?”
“对,佛心莲,远古净土界的至宝。”罗秀看着他,“我的恩师留给我的,用来以防万一。”
赫缺没有说话,眼神凌厉无比。
“净土界是天界衍生的第一个,应该是硬撑。”罗秀笑道。
“你知道我会毁掉天界之印?”赫缺一愣。
“也知道你会在那东西上做手脚。”罗秀起身,莲花台化为金光消散。
赫缺一直看着罗秀,突然嘴角一弯,“还真是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所以那位主宰六道的大人才会说,和你在一起很累。”
“我那么多日子是白活的?”罗秀露出了一个和他气质完全不符的笑容。
“你也会有这样的表情。”赫缺撇嘴。
罗秀长长出了口气,“不用再熬下去了,自然轻松许多。”
“决定了?”赫缺问。
“是准备面对了。当一切走到尽头时,也不再侥幸。”罗秀道。
“本来就没有侥幸。你和秩序至高加在一起,不也没有控制住么?”赫缺低头看着天界荒芜至极的土地,“这里的能量虽然枯竭,但一样毁不掉,不愧是核心位面。”
“因为这里是战场。”罗秀飞到了赫缺身边,“走吧,你带路。破印而出的命魂上,你不是使用了‘鬼斥候’么,很奇特的技巧,那个时候在奥菲拉尔大陆上你也用过。”
“看戏的人还真是闲啊,看起来什么都没做,却还什么都知道。”赫缺抬手,鬼火从他脚下燃起,将两人卷住。
“对了,你说这里是战场,什么战场?”他问。
“命运的战场。”罗秀说完,便和赫缺一起消失在了黑色的火圈中。
……
分离的目的,是融合。
离别的前提,是重聚。
月解重圆,星解聚。
月朗星稀。
迷人的夜色,遮蔽了死亡和荒凉。
婆娑的树影下,一个俊美的年轻人靠着树干而坐,抬头望着明月。
“这片大陆没有生命了……”他轻轻拨开挡住脸颊的丝,“可为什么月还会圆?”
他笑了,笑得有点扭曲,有点诡异,也有点悲伤……
“你在哪里?和他在一起?还是在别人怀中?”
一行泪水,从眼眶中滑落。
“布罗大人。”巴赫出现在树后。
布罗没有理他,依旧看着明月,脸上的泪水也依旧没有停歇。
巴赫见布罗没有说话,以为出了什么问题,当他小心翼翼走到布罗身旁时,不由愣住了,“您?”
“怎么?我不能哭?”布罗看着他,笑得很诡异,脸上却还泪迹斑斑。
“当然……当然可以。”巴赫不知所措。
“我的仆人啊,有什么事吗。”布罗站了起来。
“命魂,命魂挣脱出了天界之印。”巴赫躬身道,“信智和破军已经去布置了,我们一定要保证您能顺利的吸收命魂。”
“哦?”布罗眼中散出狂热的光芒,刚才悲伤的表情消失无踪。“那个囚禁你们的家伙控制不住了?哈哈,注定的,一切都是注定的,从天魂选择我开始,宇宙所有的生命都应该是我的玩物,我布罗大人,怎么会成为别人的玩物!怎么会!哈哈哈哈哈!”
疯狂的笑声响彻夜空,乌云聚拢,将明月遮蔽。
……
“星儿哟,你带走的,是思念吗……月儿哟,你期盼的,是重逢吗……梦里,是谁的声音……心里,又是谁的故事……划过千年的双桨,心湖的水哟……还能不能记得,我和你最初的温暖……忘了吗,那刻在风中的诉说……”
凄冷的石洞中,一个男人轻声哼着歌谣。
旋律很美,可男人低沉的声音却让这调子有些不准。
“我很笨,依琳。”男人靠着石壁而坐,身边,是一尊栩栩如生的石像。
“听你唱过很多次,还学不会,就像你为我付出了所有,我还会伤害你……”男人一头黑倔强如刀,如夜空般深邃的眼眸中泛着水光。
一身样式简单的黑袍看上去很陈旧了,却还穿着。卷起的袖口下,是疤痕累累的小臂。他在对石像说话,断断续续,一句一句。
“为了爱我,你忍受屈辱和痛苦,为了爱我,你失去了自己,当我醒悟,想要弥补,你却害怕了,难道,我伤你如此之深?难道,这第七世,我还不能和你在一起?”
“谁想要至高?谁想要当冥尊?谁愿意背负着责任?我想扛住的天,是你的幸福,你的快乐,你对着我笑的神情……”
“你说话啊,为什么不说话,你的眼角,为什么还有泪?”
“还在生气?还在害怕?别怕,没有人敢再伤害你……”
撒加愣住了,直直的看着石像的脸。
“伤你最深的,是我,是我……”
杂乱无章的画面在脑中翻腾,纠葛不清的回忆在心中如刺蔓延。
乱了,一切都乱了。
神智,记忆,还有誓言。
当所有的故事被理清,当真相出现,撒加却分不清谁是谁,弄不懂爱和恨,搞不明白真实与虚幻。
……
湖。
绝美的湖。
湖光波动,宛如一个美到极致的女子含情脉脉的眼眸。
丝丝柔弱,拨弄着空灵的水纹,花开湖岸,花瓣随着微风掉落在湖面,在温煦的阳光下安详的随波荡漾。
心湖。
神界最美的湖。
此时。这温柔的景象中,却有一道黑影,那是一个男人,一个冷酷而霸气的男人。
他望着湖水,坚毅的脸上毫无表情,好像这湖水在他眼里,也只是敌人的血。
风从湖面上拂过,带起了零落,也带起了他凌乱的黑。
一片花瓣落在了泛着冷光的肩甲上,男人眼神动了动,将花瓣拨开。
“统帅,您在这里。”一队铠甲冷厉的战士掠了过来,沾染着血迹的战靴将岸边美丽的植物踏得七零八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