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撿到美人一只「求推薦收藏!」 文 / 腿短屁股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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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名師爺劉賀今天剛過天命之年,這位來自紹興的師爺平時可是清閑的很。每月下邊兒捕快的孝敬縣太爺五成,他佔兩成,其余的才輪到眾捕快分,日子過得倒是滋潤。本打算今天稅銀收上來交到錢糧師爺那邊兒,趕早回家陪陪那個去年納的小妾。那妮子雖然不是什麼正經出身,模樣也只能說周正,但勝在窄腰豐臀,雲雨起來那股浪勁兒,當真讓人飄飄欲仙。
劉師爺想到這兒,不禁笑呵呵地捋了捋那撮山羊胡子。正在這時,見衙門口六個身捆鐵索的漢子被眾捕快推搡進來。
這六人都是鼻青臉腫,最慘的一個滿臉鮮血,左耳少了半片,走路都掛在旁人身上了。
劉師爺慌忙將紫砂茶壺撂下,小跑上前問道︰“這是怎麼回事,怎的動這麼大干戈?稅銀可安妥?”
眾捕快你瞅瞅我,我瞅瞅你,最後將目光投到岳璋身上。
岳璋見狀暗嘆一聲,將來龍去脈跟劉師爺學了一遍,說過玖兒經歷後劉師爺身上就開始打了擺子。
從頭到尾听完之後劉師爺指著岳璋鼻子半天,從牙縫里擠道︰“喏個小居頭,旋胎!你爹就沒告訴你這懷柔縣誰能惹誰惹不得?這爛攤子你自己收拾去吧罷!老夫年老體衰,回家將養幾天!”
說完氣吼吼將岳璋扒拉到一旁,急匆匆的往家走去,那虎虎生風的模樣,看起來再活個二三十年不成問題。
懷柔縣靠著京城,軍政都比較受京兆節制,所以行政架構相對簡單。按禮說縣里應該設縣令,縣丞,主簿典吏各一名。但到了懷柔縣,直接就簡化成了縣令,主簿各一名了。
所以本縣的具體事物大多由縣令胡瑛幕下的兩名師爺掌管,分別掌管錢糧刑名。
這刑獄之事沒有刑名師爺歸檔批紅是不合法度的,眾捕快大眼瞪小眼,七嘴八舌地詢問岳璋這一干人等如何處置,關又關不得,不如放了。
岳璋听到此處略一思量,馬上搖頭道︰“不行!這人已經抓回來了,又打成這個樣子。現在放了,那我們剛才那一通豈不是成了欺壓良民?不管怎麼說,先把人關起來。”
岳璋中午紅館門前那一時的凶悍尚在眾捕快心中,都說窮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方才紅館門前也算在幾人心里留下威勢,此時對岳璋可不敢輕視,听見岳璋吩咐,馬上將六個伙計押至牢房。免不得將方才之事跟獄卒宣揚一遍,臨走又細細交代一番,此處不再贅述。
卻說院子里只剩下岳璋四人,岳璋和張昭將岳四兒扶到屋里,玖兒也怯生生的隨了進去。
岳四兒疼的呲牙咧嘴,只得趴在屋內平時眾人偷懶午睡用的小榻上。岳璋見他傷的嚴重,再加上自己雙手傷口也火辣辣的疼痛,血已經止住了,沒皮的手心直冒油。便托張昭去請個郎中回來給二人診傷,張昭應了聲轉身出門。
岳璋才想到鬧了一個中午,收上的稅銀還揣在岳四兒身上,便詢問岳四兒稅銀該怎麼辦。
岳四兒停了哼哼,眼珠兒一轉,昂首問道︰“老叔,咱今天這簍子捅的不小,跟方五爺這梁子算是結下了,你有甚麼打算?”
岳璋心里盤算,暗想這捕頭的身份在縣里雖然不能一言九鼎,但高低管著諸多事情。那方五爺雖然是有錢有勢,但旗下產業多是上不得台面的東西。如果巡捕房人人齊力,未必就怕了他,前世這類黑社會性質的商人就算勢大,也不能把現管部門得罪死。
想到這里,他撇了一眼一個大花臉披頭散發,瞪著大眼楮欲言又止的任玖兒,心道這事兒絕對不能服軟。不然不光是自己得被人當做軟柿子任意揉捏,連帶著任玖兒也得重回魔掌,這小姑娘一輩子也就完了。于是他將疼的火辣辣的雙手攤了攤,將自己心中所想盡數說出。
岳四兒長嘆一聲道︰“老叔,咱們一家人,一筆寫不出兩個岳字兒。這事兒既然這樣兒了,我也就不勸你別的了。你剛才說的也在理兒,但是你可得有個章程。”
他翻了個身繼續說道︰“這事兒事關皇莊,劉師爺撂桿子走了,沒他批紅,咱這人扣得可不合規矩,若是那方五前來要人,倒打咱們一耙,那可就不好辦了。”
岳璋听到這兒靈光一現,道︰“今天收上來的稅銀呢?”
岳四兒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在我懷里呢,咋?老叔難道你要拿這錢買凶做了方五不成?這可萬萬使不得……”
岳璋忙打斷他,將他那大開的腦洞堵上,道︰“你想多了……我在想,今天這稅銀就不交了。不是用來買凶,是用來……嘿嘿。”
“哎呀我的好老叔,都這時候了,你可就別跟我賣關子了!”
岳璋嘿嘿一笑,一招手,岳四兒忙附耳過來。
岳璋在岳四兒耳邊如此這般一說,岳四兒開始大驚,而後深思,再做恍然大悟狀,道︰“哎呀老叔!你這腦子是怎麼長得,到底是讀過書的,真真兒是奸……啊不!是智計百出,智計百出哇。”
玖兒吸了吸因鼻子酸痛流出的鼻涕,望著這一對滿臉奸笑的叔佷,不禁打了個哆嗦。
張昭不一會兒便將縣衙旁邊扁鵲堂的外傷郎中請來。
老郎中六十多歲,雖然身體尚健,但常年累月辨方論醫,以致一雙老眼已是昏花得狠。
叔佷二人雖然毆斗受傷,但瞧著還沒有滿面鮮血的玖兒傷重,于是岳璋授意郎中先替玖兒診傷。
乍一見角落里站著著玖兒,尖叫一聲轉身就逃。若不是張昭拉住他,連番解釋玖兒非是女鬼,怕是以剛才的速度,一炷香內就跑出城了。
听過張昭的解釋,知道這白衣長發,滿嘴鮮血的女子是活生生的人,老郎中撫了撫還在狂跳的胸口道︰“姑……姑娘還是將面淨了,我也好看看傷在哪里。”
玖兒見郎中將她看做女鬼,也知道自己剛才大悲大喜之下定是面容狼狽不堪,于是在岳四兒的指點下拿了銅盤,帶著滿臉羞意去院里水缸處淨面去了。
回說郎中將岳璋的雙手用藥酒擦拭干淨,再用煮過的白布條涂了傷藥包扎完了。再用化瘀油給岳四兒後背按摩一通,貼上狗皮膏藥。
听聞玖兒只是撞了鼻子,想來沒有大礙,便留下一小包活血化瘀的成藥,推辭了診金,只收了藥錢,轉身告辭。
老郎中一拉房門兒,巧趕上一女子推門而入。他眯起老眼,定楮一看,心里暗夸一聲︰“好俊的姑娘!”
只見女子約摸十五六歲,頭上未攏發髻,頭發隨意捋在腦後,編成一條粗辮。一張鴨蛋小臉兒還帶著些嬰兒肥,膚若蛋清,吹彈可破。眉如遠山眼似圓杏,一張粉嘟嘟的小嘴兒,只是這鼻子……有點兒紅腫。
玖兒見老郎中直勾勾看著自己,想起剛才他將自己當做女鬼,羞惱從心里翻騰而出,直接映在臉上,兩腮浮起一陣霞。
巧兒跺了跺腳,輕哼一聲,驚得老郎中收回神思,向玖兒抱了抱拳,逃也似的走了。
岳璋听見有人走進來,料想是出去淨面的玖兒回來了,心想著女人就是麻煩,洗個臉都這麼半天,前世自己單身二十九年真是無比正確。所以他頭也沒抬,招呼玖兒過來取藥。
不過他忽然看見趴在榻上的岳四兒一臉豬哥相的看著自己身後,于是回頭問道︰“怎麼去了這麼半天……天天天天。你是……玖兒?”
玖兒被兩只豬哥盯的發毛,雙手捂胸後退兩步,原本腮上未消的紅霞向下蔓延,最後竟是連脖根兒都紅了。
張昭見二人失態,重重的咳嗽了兩聲。岳璋老臉一紅,轉身將化瘀藥遞了過去。
玖兒羞得都不曉得用哪只手接過,思來想去伸出雙手接了藥,那模樣兒虧是站在原地,要是走路定是順拐了。
“謝謝大人救命之恩,讓我脫了那歹人魔爪,玖兒只要活著便不敢忘,只願做牛做馬,報答大人恩情。”
玖兒接過藥,看到岳璋那雙包得粽子一樣的雙手,今天種種又浮現在心里,忽地跪在地上道。
眼淚瞬間潤濕了她的眼眶,想到自己這一個月來的種種,如今終于走出魔魘。可是自己真的走出魔魘了嗎?家已經沒有了,自己的夫家也將婚約退了,如今又被抓到了青樓里走了一遭。
雖說自己力爭之下保了身子清白,可任誰還能拿自己當好女人看待?父親被那皇莊管事逼死,自己現在如若浮萍,大仇更是難報。
一念至此,眼淚便滴答滴答如斷線之珠般落下,將手中緊緊攥著的傷藥嗍 恕 br />
岳璋見她這般模樣,想是玖兒又想起傷心事,便也無奈的搖了搖頭好一陣寬慰。
直到那四名捕快從牢里回來,眾人才發現已經亂紛紛忙糟糟的過了一天,眼看日頭西下,已經快到了散班的時間了。
刑名師爺已經走了,便也不用告退,張昭和四位捕快向岳璋告了退,屋里只剩下叔佷和玖兒三人。岳璋忽然想到如何安置玖兒是個問題,總不能留在巡捕房內,玖兒沒有路引,自然住不得客棧。
想到此處,岳璋便問岳四兒可有地方將玖兒安置幾天。
岳四兒本來就揉著腰,賊眉鼠眼地打量玖兒呢,听到岳璋問話心中一喜。
暗道幸福來的太突然了,莫不是老叔見我年過三十了還沒媳婦,給我創造機會?
于是忙眉飛色舞地開口答道︰“有的有的,佷兒家中無人,獨自居住,正好可以將玖兒姑娘安置在我我屋炕......不是,是東屋,東屋。”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