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斷山 文 / 不空不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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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拐子渡口，三十里外，有群山，連綿千里，號為太行山。
此時的秦穆等人，帶著那浩浩湯湯的村人連帶著被救出的幾百人，他們大多是附近的村民，家鄉被那天風樓夷為白地，無處可去，粗粗看來，居然有近千人之多，秦穆的行程也被拖慢了許多，短短數十里路途，竟是走了一日多的時光。
這群人雖然面色灰白，但都是窮苦人出身，也算吃苦耐勞，一路上即使趕路再辛苦，都沒有什麼抱怨的神色。
秦穆看在眼里，還算滿意。
這些，都是他日後門派的保障。
一個人，靠著拳頭就可以縱橫天下，但一個門派，最重要的，是名聲。
他歷經數世，見過待過得門派不計其數，真正能夠稱為大派的，其實寥寥無幾。
如笑傲中的少林，誅仙中的青雲，都是能在千年風雲中屹立不倒的大派。
反過來看，即使是當日熙熙攘攘的日月神教，若非秦穆，後世又哪里能有他們的蹤跡呢？
救這些人，對秦穆來說，一則是出自本心，二來，便是用這些人的口，去給自己的門派，塑造一個好名聲。
至于有了這些村人，可以負責一下門派的後勤和內務，又是等而下之的事情了。
不過數日，這山腳下，便已經有了大大小小數十處帳篷，其中雞犬相聞，雖然生活不算方便，但也算安定了下來。
秦穆卻帶著一群半大孩子，連同自己的兩個弟子，深入這大山，打獵為村民弄些口糧。
一路上，其余小孩都是興奮異常，他們心中欽佩秦穆的武藝，都有些拘謹，不敢往秦穆身前湊，只得一群一群的在山中尋找野獸。
玲瓏卻是個機靈性子，早看出秦穆心不在焉，一蹦一跳地走進秦穆身邊，仰頭問道︰“師父，你在看什麼呀？”
她踮起腳，順著秦穆的目光看去，卻只能看到一處極其高聳的山嶺，樹木蔥郁，但在這群山中，卻也不甚起眼，不禁有些疑惑。
秦穆摸摸她的腦袋，心中有些憐愛。
這小女孩心思最是靈巧，雖然秦穆此次救援村名不過用了數日時光，但他在誅仙世界呆的日子卻也有近一百五十年了，外貌不顯，但秦穆的心思，發生了不少變化。
這小姑娘仿佛能感到自己的師父有些陌生似的，一見面就不復往日的活潑，眼神都有些怯怯，過了兩日，卻又一直在他身邊打轉，似乎是怕自己被秦穆丟棄了似的。
最可憐的是，這小姑娘的父母，本來在村中也算難得的大戶，不然玲瓏性子不會被養的這般活潑甚至有些刁蠻，但此次天風樓作亂，竟是見財起意，又被那哭喊激發了凶性，鎖了人還不夠，竟是將她父母殺害了。
他們毀尸滅跡之後，玲瓏也不知道，也是他救回的村人回憶，眾人方才知道的。
這小姑娘驟然失去雙親，在人前絲毫不顯，但秦穆何等耳力，如何听不到那半夜的嗚咽。
她如此黏他，也是人之常情。
“我在看，我們之後的家。”
“家？”玲瓏眼中迷蒙著哀痛，輕輕念道。
秦穆不發一言，只是轉首，看向周圍的山脈。
自他從周一仙那學的了風水相術，結合地脈之氣，對著風水一道，也有些獨特的領悟，這太行山本是九州有數的崇山峻嶺，此處右依傍著洛水，實在是再好不過的風水寶地。
更重要的是，此地本就靠近國都洛邑，雖是地處偏僻，卻不乏人氣，正是鬧中取靜。
秦穆走過南北數大州郡，只有此處，最得他心意，也是真正能夠作為門派萬世基業的一處福地。
此時他便在借著這出獵之機，細細觀察這周圍，希望能優中選優，找到最佳的門派駐地。
正當此時，那天空之中，突然落下一道流光。
秦穆眯起眼楮，遠眺過去，竟是看到個銀甲銀盔的神人，從天而降，到了離地面近百丈的位置，便被一處光幕擋在外面了。
九州結界。
只見他掏出個黑色的小旗幟出來，那光幕就破開了個人形大小的洞口，容他進入。
這銀甲人也不停留，只是縱身，向這山腳之下撲來。
“來了麼？”秦穆仰頭看向星空，有些了然。
他當日引動九天星光之時，便知道必然會驚動這群星的制造者，只不過沒有料到他們會這般迅速。
又這般準確。
顧不得身邊的玲瓏，秦穆飛身而起，迎向那銀甲之人。
這銀光並不避人，一路飛來，卻也驚動了不少高手。
特別是京城，本是天下頂尖高手雲集之地，即使是秦穆當日將天風樓擊破了膽，依舊有無數的好手在京城潛藏，此次也跟著這銀光往這山下來了。
待秦穆趕到山腳之時，就看到那銀面人正憑空虛立在營地之上，而身後，卻是影影錯錯許多人。
看到秦穆，那人群中也是響起了一陣竊竊私語，顯然是有人認出了他就是當日大鬧天風樓之人。
那銀面人也看到飛身而下的秦穆，目中黃色光芒一閃，似乎也是對他有印象。
“引動星光之人？”
他的聲音，與他本人一般，冷冰冰的。
“方士？”
秦穆卻絲毫不理他問的什麼，開口問道。
銀面之上，那一雙閃著冷酷黃色光芒的眼楮，突然幽暗了下來。
冷光一閃，那銀面人竟是不再答話，飛身而來。
手中的令旗忽然閃現，一搖。
那天上忽然露出了幾個星辰，便是此時烈日炎炎，也擋不住它們刺目的星光。
“修士余孽，死！”
這不是威懾，是刻在他骨子中的律令。
星光搖動，天空中忽然出現了一大片赤色光芒，不止秦穆，他身後跟來的那群武者，只覺得天穹突然鋪天蓋地的向他們壓來。
秦穆單掌豎起。
一道粗大得不可思議，又明亮到不可思議的光芒，從他的手上射出！
“轟隆！”一道仿佛塌天的雷霆炸響，後山上發生劇烈的爆炸！轟隆隆，一時間地動山搖，漫天的塵煙在視線中沖天而起。
“呼——”爆炸產生的風暴一直吹到這里，刮得眾人頭發往後掀，有人差點驚慌地撒腿就想逃跑了。
眾人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座半禿的山基，好一大片晴朗蔚藍的天空沒了大山的遮擋，直接露在了眼前。
藍天上萬里無雲，或許雲也都全被剛剛的氣功波打散了。
更不論，那銀面人。(。)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