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1章 保媒 文 / 亦函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等了一些日子,李家那頭依舊沒什麼動靜,安老太君還當李滄放棄了,有些失望,也有些釋然。不料隔得兩日,成宣長公主突然遞了帖子來。
兩下里見了面,寒暄幾句,薛慧便說明來意,“我今日冒昧造訪,是受人所托,來為綏川郡主保一樁大媒的。”
安老太君頗感意外,心道什麼人有這樣大的臉面,竟能說動成宣長公主出面保媒?面上卻不動聲色,“不知殿下是受何人所托?”
“不是別個,正是戶部侍郎李大人。”薛慧含笑道。
安老太君聞言恍悟,想必李繼業也是成宣長公主當年收歸麾下的朝臣之一。不然男女有別,李繼業再托關系走門路,也求不到成宣長公主跟前去。
成宣長公主直言受李繼業所托,顯然並沒打算隱瞞這層關系。她明知道國公府正在為沐蘭招贅,還肯走這一趟,可見李繼業很得她的青眼。
有她這樣一座靠山在,何愁李家兒郎沒有前途?這恐怕也是李繼業搬出這尊大佛的用意之一。
至于另一層用意,自然是因為成宣長公主在大晉是除去聖上以外,身份最為尊貴、說話最有分量的人。她出面保媒,哪個敢一口回絕?
這個李繼業,是打算軟硬兼施促成這門親事呢!
薛慧見安老太君沉吟不語,自顧自地笑道︰“我知道,李夫人已經當著太君的面兒提過一回了。因太君不曾給出明確答復,李大人和李夫人摸不準太君的心思,又怕貿然催問,叫太君生出什麼誤會來。這才托我那里,叫我幫著問一問,對于這門親事,太君究竟是個什麼想法。”
頓得一頓,又道,“李大人行二的那位公子,我也見過兩回,端的是一表人才。又難得是個熱心腸,品性爽直,嫉惡如仇。
听李大人說,這孩子同綏川郡主偶然見過兩面,對綏川郡主心懷傾慕。雖說無媒動情有失體統,然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只要發乎情,止乎禮,倒不失為一樁美談。
若不是覺得綏川郡主同李家兒郎頗為相配,我也不會答應李大人,替他走這一遭了。”
“勞殿下費心了。”安老太君客氣地道,除去這句,再無旁話。
薛慧等了半日沒等到下文,倒也不惱。端起茶盞啜了一口,復又笑道︰“太君可是因為招贅一事有所顧慮?”
“殿下慧眼如炬。”安老太君捧得一句,順著她的話茬嘆息道,“解家只余下沐蘭這顆獨苗兒,也只有她能撐起門戶,為解家傳承血脈,延續香火了。我也是經過深思熟慮,才做出給她招贅的決定。
李夫人上回過來已經說得很明白了,李家兒郎是絕無可能入贅的。當然,李夫人也提出了一種折中之法,那便是等沐蘭有了後,從中挑出一個男孩兒過繼過來。
這法子不是不可行,然世事難料,並非我要詛咒自個兒的孫女兒,萬一她命中無子,抑或者在有後之前出點子什麼意外……
她嫁了出去便是別家之婦,生入不得解家的籍,死入不得解家的墳,我便是想以她的名義做些什麼,也要看人婆家是否同意。
我這把子年紀,隨時都可能閉眼,就算能等到她有後的那一日,也未必能撐到將過繼來的孩子撫養成人的那一日。
我掂量來掂量去,還是為她招贅來得穩妥。而且我也有一點子私心,我們祖孫分離多年,剛剛團聚,想叫她在我身邊多待上幾年。”
薛慧點一點頭,“太君說的這些,我都能夠理解。只是太君想得未免太悲觀了一些,我看綏川郡主額高堂闊,天生福相,將來少不得旺夫旺子,兒女滿堂。
古語雲‘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太君今年也才五十歲出頭而已,又深得天眷,必定長命百歲。
依我看,招贅未必穩妥。說句不中听的大實話,但凡有點家世有些才華的男兒,哪一個背著叫人指點議論的罵名入贅的?
再者,誰說女兒出了嫁便是別家的人了?綏川郡主乃將門遺孤,更有誥命加身,不可與一般人家的女兒相提並論。李大人和李夫人亦非不懂變通之人,太君有什麼要求只管提出來,他們豈有不應之理?”
這話說得隱晦,安老太君卻听出了敲打之意。沐蘭是聖上特封的郡主,若因為招贅擇了個不堪的夫婿,不僅會毀了沐蘭的終身,還有損聖上的顏面。
外頭的在傳說些什麼,她亦有耳聞。李家好一陣子沒有動靜,突然請了成宣長公主保媒,多半是承受不住傳言的壓力,想利用這門親事為李家和李家兒郎正名。
身處高位,名聲與利益息息相關,換成是她,她也會這樣做。畢竟要平息傳言,結親是最快最省事兒的法子。
她不在乎李繼業想同解家結親是出于什麼目的,她只想知道李滄對沐蘭的真心有幾分。如果他只是一個惹完了事,躲在父母背後的無有擔當之輩,將來如何能夠替妻兒遮風擋雨?更遑論對解家有什麼助益了。
那她又何必改變初衷,將沐蘭嫁出去?
盡管成宣長公主已經將話兒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在看到那個孩子的決心之前,她仍舊無法點頭,“殿下所說句句有理,不過我還想再考慮考慮,望殿下見諒。”
薛慧覺得安老太君拂了她的面子,心下微惱,面上卻分毫不顯,“畢竟關系到綏川郡主的終身和解家將來的大事,太君理當慎重。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並無強迫太君做決定的意思。
既如此,太君好生考慮考慮,我還有事,便不多加叨擾了。”
說罷起身告辭。
安老太君恭送到大門外,直到她的馬車拐過街角不見,才轉身回府。
李繼業滿心以為成宣長公主出面,這門親事便成了。沒想到安老太君依然不肯松口,氣得暗罵了幾句“老頑固”。等了幾日沒有回音兒,又听說吳尚書這陣子同另一位姓耿的侍郎走得很近,便有些坐不住了。
瞅著休沐的空子,備上一份好禮,提著往吳尚書府上去。吳尚書見了人,禮卻沒收,還拿了“一室不治何以治天下”之類的話兒來敲打他。
這也難怪,解國公生前同吳尚書頗有交情,解國公蒙冤,吳尚書是頭一批告老還鄉的。如今故人家中只余下一孤一寡兩個女流之輩,怎能容忍他人利用侮辱?
雖知傳言多有不盡不實之處,可也因李繼業無所作為感到失望。
李繼業灰頭土臉地回到家中,將李滄叫到跟前劈頭蓋臉一頓臭罵,什麼喪門星,討債鬼,一股腦地砸過來。
李滄先還不明所以,等弄明白了緣由,也賭了一口氣。出得李府,直奔國公府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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