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548.出事了! 文 / 燈盞香客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甦應衡稍落後艾笙一步,就怕她有個不穩,好及時扶住。
活像她是個三四歲剛學步的小女孩兒。
“我不會摔倒的”,艾笙再一次鄭重保證。
“嗯,我知道”,甦應衡應了,但行動上維持原狀。
路過一個兒童游樂區時,突然一個雪球忽然朝艾笙飛過來。
艾笙還沒反應過來,旁邊的高大身影閃到她面前。
“ ”的踫撞聲,雪球在甦應衡身上炸出一朵純白的花來。
幾個小蘿卜見砸到人了,都面帶試探地湊過來。
“對不起”,為首的小男生長得胖乎乎,眼中泛著歉意,臉上紅通通,不知是凍的還是害羞。
“沒關系,下次小心點兒噢”,艾笙怕嚇著他們,臉上帶笑。
小蘿卜頭們抬起向日葵般的小臉,剛要仔細看看這位和善阿姨長什麼樣兒,就看到她旁邊站著一個面無表情的帥大叔。
甦應衡板著臉的時候,生人勿近,氣勢很足。
不少有頭有臉的大人都杵他,更何況幾個小毛頭。
孩子們立刻露出苦臉,有個膽子稍微小一點的,“哇”一聲哭了起來。
這個叔叔好可怕!
艾笙有點頭疼,扭頭去看甦應衡。
男人也很莫名其妙。
他也已經升級當爸爸了,看到小孩子,眼神已經放得夠溫柔。
可效果卻背道而馳。
幾個孩子怕甦應衡找他們算賬,飛奔四散,回家找溫暖了。
甦應衡無辜地眨了眨眼。
艾笙忍笑拍著他的手臂,“他們年紀太小,沒能理解你深奧的內心戲”。
甦應衡忽然鄭重其事地跟她說︰“如果以後我把寶寶嚇哭,你要記得哄它”。
就他這個慈父勁兒,能把誰嚇哭?
艾笙覺得他多心,“要是你把我嚇哭了呢?”
“那你就想想我的好”。
艾笙抗議,“差別待遇!”
她也才二十出頭,需要人哄的年紀。
甦應衡摸摸她的頭,“知道了,我和寶寶一起來哄你”。
雖然對他的承諾存疑,但艾笙還是被他安慰到了。
笑眯眯地環顧清淨下來的游客區,艾笙突然返老還童似的提議︰“我也想打雪仗”。
甦應衡睨她一眼,“地上太滑,回去玩兒手機游戲吧”。
艾笙蹲下身團了個雪球扔向他︰“我才不要活得像個小老太太”。
“你別蹲身,小心窩著肚子”,甦應衡語氣有點發急。
艾笙威脅他︰“你要是不讓我玩兒雪我就蹲地上不起來”。
甦應衡拿她沒辦法,主動蹲下身,幫她捏雪球。
扭好後就放在一旁的乒乓球台上,艾笙伸手就能夠得著。
他是睥睨群雄的人,在商界翻雲覆雨的手卻瑣碎地為她捏著雪球。
只因為她突然來臨的童心。
艾笙心里酸酸地暖著。
轉眼,台邊就有二十來個雪球成型。
甦應衡站遠一點,沖她露出雪白的牙齒,“開始了!”
他首先團了雪,朝艾笙這邊扔,一連三個,都是砸在她周圍。
艾笙根本不用躲。
他怕砸到她,也怕她四處跑會摔倒。
“你不要放水,待會兒我砸到你會有罪惡感”,艾笙朝“敵人”喊話。
“不要有顧慮。想想我有多可恨,老是在你身上使勁兒,把種子播到你體內。讓你吃不好睡不好,現在給你一個報仇的機會!”
艾笙都要懷疑他是不是有受虐傾向了。
她咬著下唇,撈起雪球砸向他,“ ”一聲,正中他的腰間。
艾笙心疼中帶著淡淡的內疚,“你怎麼不躲啊!”
他故意逗她笑︰“你準頭太好,我躲不開啊”。
甦應衡越笑,她越難受,像顆小炮彈似的,直直奔向他。
差點兒把甦應衡嚇得魂飛魄散。趕緊伸手接住她。
“笨咚笨咚”,艾笙貼在他胸口,听見他飛快的心跳。
甦應衡穩穩地攬住她的後背,側臉在她頭發上蹭了蹭,“覺得雪球不夠有力,向我投射人形炸彈?”
“噗嗤”一聲,艾笙噴笑。
甦應衡收緊手臂,用力抱了她一下,又將力道放松。
“不用這麼敏感。幾個雪球,還不是跟撓癢癢似的”。
“你怎麼不對我撓癢癢?”
“我準頭沒你好嘛”。
艾笙嬌嗔道︰“不許哄我開心”。
“那你現在開心了嗎?”
艾笙沖他扯出強顏歡笑。
甦應衡無奈地搖頭,蹲下身,“走吧,投彈小公主,背你回去”。
“讓人看見多不好”。
“有什麼不好,又沒背他家媳婦兒!”
還真是理直氣壯。
艾笙無語,還是乖乖趴在他背上。
走到一棵榕樹下,風忽然一吹,枝椏上的積雪一抖,簌簌地落在兩人身上。
兩人頭上皆是一冷。全是白花花的雪。
連帶臉上也沾了一些。
艾笙突發奇想,笑吟吟地說︰“你看,我們白頭偕老了”。
甦應衡有點兒煞風景地說︰“快把你身上的雪拍掉”。
“你真是浪漫絕緣體”。
他默了兩秒,又說︰“我比你大十歲,即使我白頭了,你也不會”。
艾笙仔細地幫他把頭發上的雪拂掉,“你也不會,我會幫你把頭發染黑”。
艾笙懷孕兩個月,開始孕吐。而且反應特別激烈。
一聞到飯菜的味道,胃酸立馬上涌。
每頓飯都吃得艱苦卓絕。
剛被甦應衡養起來的一點肉全都掉光了。
甦應衡急得團團轉,跟著也瘦了一大圈。
跟在艾笙身後,幫她將頭發攏在背後。
“嘔——”,艾笙對著馬桶,想吐又吐不出來。
等這一波過去,甦應衡及時遞上熱毛巾,擰眉︰“這樣下去怎麼行,你身體也會吃不消”。
艾笙有氣無力,四肢發軟,趴在他胸口。
“我吃不下,想回房間躺會兒”,她臉色蒼白地說。
甦應衡動作小心地把她抱起來,乘室內電梯上樓。
將她放到床上,蓋好被子,甦應衡輕手輕腳地退出去。
他的食欲跟艾笙成正比。她吃得下,他才有胃口。
下樓叫嚴阿姨將餐廳的東西撤了,甦應衡拿出手機,給甦應悅打了個電話。
甦應悅正在哄孩子吃飯,走到一邊,“哥,有什麼事嗎?”
“你懷孕的時候,孕吐反應厲害嗎?”
“生慶慶的時候很厲害,小二就好多了”。
“孕吐……要怎麼治?”
“還能怎麼治,當然是給她吃她想吃的”,甦應悅跟他傳授經驗。
“這還用你說?”,甦應衡著急不會表現出焦躁來,而是語氣會格外冷淡。
甦應悅頭皮發麻,“帶酸的水果應該會好一點,或者給她吃甦打餅干”。
甦應衡追問︰“管用嗎?”
甦應悅硬著頭皮︰“先試試吧”。
甦應衡試了,不管用,把本來給甦應悅訂的只產一輛的粉色勞斯萊斯給扣了下來。
甦應悅總算明白了她哥的宗旨︰艾笙過得不好,全世界都得跟著遭殃。
兵荒馬亂中,舊的一年快要過去。
艾笙的肚子尚算平坦,卵黃囊都才剛檢查出來,甦應衡就開始對她的小腹每日一愛撫。
摸摸又親親,癢得艾笙咯咯笑。
除夕近了,艾笙好幾次都拿出手機,想給荀智淵打個電話。
可又怕他催著自己離開甦應衡;或者是開口逼迫她將孩子打掉。
在荀智淵看來,艾笙選擇甦應衡,就是對他的拋棄。
即使艾笙並沒有這個意思,仍對父親有種罪惡感。
難道要讓父親獨自冷清地過年嗎?
艾笙咬了咬嘴唇,心里還是過意不去,撥了他的號碼。
在等他接電話的時候,心里七上八下,異常忐忑。
她等到的是機械的女聲︰“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听……”
艾笙又打了兩個,結果相同。
心里驟然有種不安定感。
這天甦應衡回來得也特別晚。
艾笙睡得不沉,听見腳步聲就睜開眼楮。
伸手去夠台燈的開關,觸到甦應衡微冷的手背。
燈亮了,映出甦應衡略帶疲憊的眉眼。
今天他似乎有些不在狀態,竟把帶著冷氣的大衣穿到樓上來了。
他的眼底有些森冷,直到對上艾笙平靜清亮的眼眸,才漸漸回暖。
“怎麼了?”,艾笙察覺到他的情緒有些不對勁。
甦應衡撇開眼,“沒事,有點累。你先睡吧”。
他洗了澡出來,看到艾笙正捧著一本雜志,眼楮定在上面,卻在出神。
甦應衡走過去,將雜志從她手里收走,輕柔地說︰“這麼暗的光線,仔細傷眼”。
艾笙“哦”了一聲,慢慢躺下去。
甦應衡也睡下,房間一片靜默。
兩人都沒有睡著,卻沒人開口。
像都有心事,有點心不在焉。
艾笙進入睡夢之前,忽然想起甦應衡今天沒有進行“日常愛撫”。
可能是今天太晚了吧,她想。
第二天清晨,艾笙醒得早。
但甦應衡比他更早起。等她睜開眼,已經不在臥室。
艾笙下床,習慣性地去尋人。
剛走到書房門口,里面就傳來甦應衡壓著火氣的聲音︰“一個大活人還能憑空消失?!給你兩天時間,我要知道他的行蹤……在沒有證據之前,所有人都有嫌疑,任何定論也能隨時被推翻”。
“太太,早餐已經準備好了”,嚴阿姨站在走廊口忽然出聲。
雖然艾笙不認為自己是在偷听,但仍然心虛地被嚇了一跳。
“馬上就去”,艾笙故作鎮定地說道。
等嚴阿姨下樓,艾笙敲了敲書房門,才推門進去,“吃早餐了”。
書桌後,甦應衡仍穿著睡衣,看來剛才他通話時提到的事情很緊急。
甦應衡眼眸湛亮如清泉,暗涌匿在底下,“你……什麼時候醒的?”
艾笙低頭看腳尖,“剛才”。
甦應衡眉頭擰了一下,不著痕跡地解釋︰“有點事情要處理,沒吵醒你吧?”
艾笙搖頭。
見她沒什麼異狀,甦應衡止住了詢問,讓她下樓,自己則回房換衣服。
早飯後,甦應衡就出門了。
艾笙心里一直記掛著荀智淵。
昨天十幾通電話,父親都沒有接听。
難道是他還在生氣?
可不想听到她的聲音,為什麼不直接把她拉黑?
艾笙總覺得哪里潛伏著不對勁。
接著打,還是無人接听。
于是打電話給李妙。
李妙說,她打過去,也是無人接听。
艾笙心里泛出擔憂。
荀智淵的身體本就不好,再加上她的忤逆,更不好受。
對了,還有那套公寓!
艾笙趕到那套老式公寓,推開門就叫了一聲“爸!”
回應她的,是一陣撲鼻的霉味。
艾笙挫敗地垂下手,心亂如麻。
走到荀智淵曾經住過的房間,艾笙心跳凝住。
地上一片血漬,像帶著腥味的地圖鋪展在那兒。
可能時間過得有些久,那些痕跡已經發黑便烏,觸目驚心。
出事了!
這三個像閃電一般飛速在艾笙心里劃過。
她腦袋一片空白,各種灰暗的可能性像噩夢一樣在她腦海里盤旋。
冷汗從後背滲出來,又冷卻掉。像盤踞在脊背上粘膩的毒蛇。